第227章 是誰指使的
燈光下,蕭麗華已安睡。
姐妹倆聊了許久,撐不住困意才沉沉睡去。
謝道珺卻睡不著,起身寫信。
尋了多年的小姨早已身亡,老家的外祖父、外祖母白髮蒼蒼,一直牽挂。
心中千言萬語,提筆卻遲遲落不下。
老人一輩子的念想,這會兒告訴他們,人早就不在了,於心何忍?
寫寫改改,最後寫給母親,由母親轉達外祖父他們吧。
隨信畫了一幅蕭麗華的畫像。
天即將破曉,才打著哈欠躺下。
蕭麗華輕手輕腳起來鍛煉,驚醒了剛躺下沒多會兒的謝道珺。
「表姐你多睡會兒!」蕭麗華按住,「我去演武場練身!」
「我也睡不著,一塊兒鍛煉鍛煉!」謝道珺堅持。
姐妹倆來到演武場,卻見蕭策在打拳,鄧虎英則虎虎有聲掄著陌刀。
「王妃好身手!」謝道珺由衷讚歎。
王妃的傳聞不少,都是驕縱跋扈、彪悍潑辣,這會兒才真正見識到,王妃是有真本事的!
「醒了?不多睡會兒?」鄧虎英收刀,隨手插進兵器架。
突起的腹部絲毫不影響她乾淨利落的動作。
「呼!」打了一個呼哨。
「嘶!」馬廄裡跑出一白、一紅兩匹駿馬。
「咴咻、咴咻!」來到鄧虎英跟前,親昵地蹭了蹭,然後自己撒開蹄子狂奔。
「這些都是王妃的坐騎?」謝道珺看的眼熱。
「嗯!照白、烈焰!很有靈性!」鄧虎英驕傲道。
「王妃與外界傳言完全不符!謝某有幸,見到英猛的王妃!
若是上戰場,王妃定不輸男兒!一定是威風凜凜的女將軍!」謝道珺贊道。
「謝大人謬讚!」鄧虎英笑著,擼了擼停下來的照白、烈焰。
「王爺、小姐、公主、謝大人,用膳了!」春蘭來喚。
一行人回屋,桌上擺滿熱騰騰的吃食,有白粥、肉蒸餅、煎餃等,放了四副碗筷。
春蘭、春華對謝道珺友善多了,不再闆著臉。
公主的表姐,算是王爺、小姐的外甥女,應該不會肖想王爺了吧?
「謝大人,你已找到你姨母下落,後面怎麼打算的?」鄧虎英問。
「我給家裡寫信,今日隨公文一同寄往蜀中。」謝道珺回道。
「麗華,想不想回蜀中看望親人?」鄧虎英看向女兒。
「啊?」蕭麗華有些意外。
雖說是血親,可素未謀面,潛意識裡隻覺得長安才是家,沒想過去蜀地。
「表妹還沒適應,先緩緩,待老家來信了再說吧!」謝道珺替表妹回道。
「也好!若想去,明年開春,福王妃和夕瑤回蜀中,你隨她們一道。」鄧虎英笑道。
用過早膳,一家人出發。
「阿姐!」夕瑤在門口等了有一會兒,撩開窗簾招呼。
「夕瑤!」蕭麗華拉著表姐來到馬車前,「這是我表姐謝道珺,大理寺錄事!」
「阿姐,你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表姐?你表姐不是我大嫂鄧鶯鶯嗎?」夕瑤咋咋呼呼。
「哎呀,這是我生母的!」蕭麗華知道一時半會說不清。
爬上馬車,「表姐,你先走吧,晚上咱們接著聊!」
「好!」謝道珺笑笑,沖倆丫頭揮揮手。
「阿姐,快說說,到底咋回事兒?」夕瑤急忙問。
「你先去衙門,我與王妃去一趟宮裡!有些事要處理。」蕭策對謝道珺道。
「是,王爺!」謝道珺單獨坐一輛馬車走了。
「皇兄、皇嫂,你們怎麼來了?」兩儀殿批閱奏摺的蕭珩,看著倆人聯袂而來。
「福旺,拿兩根凳子來!」
皇嫂懷著三胞胎,地墊坐不下去。
「皇兄真是好福氣!一胎三寶!咱們皇室從未有過的大好事!
我這裡兩個孕婦,都比不上皇嫂一人!」蕭珩羨慕道。
「可你皇嫂要遭罪些!」蕭策淡淡笑了笑。
斟酌道,「阿珩,今日來,是有件事…」
「什麼事兒,皇兄但說無妨。」蕭珩心情極好。
「阿珩,你還記得、記得陳馨兒嗎?」蕭策問。
「陳馨兒?」蕭珩眼神迷茫,誰啊?
「麗華的生母!」蕭策嘆口氣。
「她?怎麼了?」蕭珩有些尷尬,不自在地輕聲咳了一下。
就那麼一次,之後再沒見過,若不是蕭麗華,他都忘了她長啥樣了,名字更是不記得。
「你知道當年她怎麼死的嗎?」蕭策艱難開口。
「難產死的!怎麼,有什麼問題?」蕭珩見皇兄、皇嫂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昨日無意中查到,其實、陳馨兒是、是被餓死的!」蕭策道。
「餓死的?」蕭珩定定看著皇兄,以為耳朵聽岔了。
「不可能?東宮不缺吃、不缺穿,再不受待見,也不至於讓她餓死!
母後專門安排了嬤嬤照顧,怎會餓死!皇兄聽誰說的?」
「進來吧!「蕭策就知道弟弟不會相信。
「奴婢叩見陛下!」張嬤嬤跪在地上。
「你是…」蕭珩瞅著眼生。
「奴婢是尚儀局禮儀教導嬤嬤,與陳馨兒是同鄉,同年進的宮。
陳馨兒臨死前,奴婢碰巧去探望…」張嬤嬤趴在地上。
「怎麼會?皇後性子是驕縱了些,但那會兒她才十五歲,怎麼幹得出這麼狠心的事兒?
一定是你這刁奴栽贓的!說,是誰指使的?以為皇後被幽禁,就可以趁機扳倒!」蕭珩怒不可遏。
陳馨兒再無感,那也是自己的女人。
東宮裡能讓待產的陳馨兒沒吃的,除了太子妃下令,誰敢擅自做主?
被自己的正妻活活餓死,這事兒傳出去,自己顏面何存?
自己自詡仁君,偏偏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
當年的清兒跋扈了些,但絕對不會的!不是這樣的!
「奴婢不敢!陛下,你若不信,可問問馮才人!當年若不是她求情,公主也活不下來!」張嬤嬤哭道。
鄧虎英與丈夫對視一眼,皇帝不是不相信,是接受不了。
想要追究皇後的責任,已無意義,還會激起皇帝的逆反心。
「陛下,逝者已矣!還是想想怎麼追贈哀榮吧!
麗華現在是我們的孩子,總得給孩子一個交代。」鄧虎英開口。
「麗華知道了?」蕭珩問。
「是!」鄧虎英點點頭,「陳家人也知曉了!」
「你說什麼?陳家人?她不是孤兒嗎?怎麼又冒出家人?」蕭珩有些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