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落下帷幕
白狐公子擡頭,看到眼眶通紅的福王,眼中閃過詫異,「草民獻醜了!」
「今日得聞白狐公子一曲,此生無憾!」福王感慨。
擦拭著眼眶,「瞧我,年齡大了,聽不得這些,總是懷念年少時,恣意、灑脫!」
「二弟是暗指我老了吧?」蕭策斜睨一眼。
「哪有、哪有?皇兄依舊玉樹臨風,哪像我腸肥腦滿,廢人一個!哈哈哈…」福王笑道。
「二弟謙虛了,聽聞益州百姓安居樂業,皆言福王善治理!百姓都感念你的好!」蕭策打趣道。
「皇兄謬讚!不過是父皇疼愛,封了益州。
益州自古便是天府之國,跟我沒啥關係!我啊,整日跟文人雅士們詩詞歌賦。」福王打著哈哈。
一個藩王,過於勤政,龍椅上的那位會不安的!
「草民告退!」白狐起身。
「呃,等等!」福王喊道。
眾人看向福王,不解何意。
「皇兄、皇嫂,白狐公子傳授麗華技藝,可否、可否帶上小女阿瑤?」福王笑呵呵道。
「這…」蕭策沉吟,「阿瑤有六歲嗎?」
「呃,小是小了點兒,不影響的!正好跟麗華搭伴!她一個人在這裡沒啥玩伴!」福王硬塞。
「白狐公子怎麼說?太小的學生好教嗎?」蕭策看向白狐公子。
白狐公子看看蕭夕瑤,鬼機靈的模樣,眼睛眨啊眨的,一看就是個坐不住的調皮孩子。
「小郡主性子活潑,怕是坐不住!」白狐公子婉拒。
「漂亮先生,我坐得住!」蕭夕瑤脆生生道。
噹噹當跑到跟前,仰起頭,「先生,你教我,我會用心學的!」
「小郡主,學琴很枯燥、很辛苦,要坐得住,還要吃很多的苦!」白狐公子耐心道。
「我能行!隻要能天天看到先生,我就坐得住!先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蕭夕瑤吹著彩虹屁。
白狐公子難得的面色一紅,有點兒扛不住這小丫頭的拍馬屁攻勢。
「阿瑤,不可對先生無禮!」柳姝妍嗔道。
這女兒在家小嘴巴巴的,可會說了,把夫妻倆哄得暈頭轉向。
「阿娘,我沒有,先生真的好好看!」蕭夕瑤認真道。
「你把手伸出來,我看看。」白狐公子看著天真可愛的小郡主,有了幾分收徒的意願。
蕭夕瑤伸出一雙小手,纖細修長,細細軟軟、指頭圓嘟嘟的,透著俏皮勁兒。
「好吧!我可以教授你,如果不認真學、學不好是要打手闆的,你怕不怕?」白狐公子說話始終清清冷冷的。
「不怕!先生!」蕭夕瑤雙手一揖,彎腰道,「先生!請受學生一拜!」
「那好吧,午膳後開始學!」白狐公子擺出師傅的姿態。
「是,先生!」蕭夕瑤眉眼雀躍。
「哎呀,皇兄,今兒天氣真不錯!不整個涮鍋子對不起這驪山美景呀!」目的已達到,福王絕口不提告辭。
「改日吧!我還有治療,暫時沒空陪二弟!」蕭策可不想留人在此用膳。
「呃,那好吧!今日多有打擾!阿瑤就留你這裡,下午學完琴,我再來接。」福王起身。
「不用,阿瑤學完,我會安排人送回去。」蕭策不想福王天天來打擾。
「阿姐!」蕭夕瑤拉著蕭麗華。
「阿瑤!」蕭麗華很喜歡這個小機靈鬼。
「麗華,帶阿瑤去玩吧!」鄧虎英輕聲道。
「是,母親!」姐妹倆手牽手走了。
福王、福王妃帶著三個兒子告辭,蕭策、鄧虎英起身相送。
「皇兄,對不住,那日喝高了,說了些酒話!」福王道歉。
「說了什麼?我怎麼不記得?」蕭策挑眉。
「呵呵,我也不記得了!」福王心領神會,「皇兄,麗華真的過繼給你?」
「嗯!麗華與我投緣!」蕭策含糊道。
「有個孩子好,家裡熱鬧!」福王沒好再追問。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的,寧王妃不能生,大皇女無人疼的小可憐,正好湊一家。
昨天聽到傳聞,還是吃了一驚。
按理如果真有意過繼,應該是皇子,要傳承的,過繼皇女,難不成以後招贅?
剛才見到瘦瘦小小的大皇女,便明白,這孩子在宮裡無依無靠,過的並不好。
與其說是過繼給大皇兄,不如說是給大皇女一條活路。
「幾時回來的?」走在後面的鄧虎英問福王妃。
「回來有七八日了。」柳姝妍微笑道。
「難得回來一趟,去看看竇太妃了嗎?」鄧虎英隨口問。
「去了!母妃隻說她清凈慣了,不喜人打擾!」柳姝妍悵然。
鄧虎英沒想到自己把話聊死了。
「皇嫂,前日宴上,見到你三個侄女,模樣俊俏,惹人憐愛。
大的兩個該有十二三了吧?可有說人家?」福王妃問。
「?」鄧虎英瞥一眼柳姝妍,「還沒,福王妃怎麼問起這個?莫非有人托你打聽?」
「你看我家阿成如何?」柳姝妍直白道。
「阿成是世子,你們不考慮世家?
大將軍府想來你們也清楚,自從我父兄戰死,侄子們尚未成年,將軍府就剩一個空殼!」
見柳姝妍直白,鄧虎英也坦言。
「若要尋世家,不止京城,益州多的是。
王爺都不想要,隻想尋一個家世清白的貴女。
本就王侯之家,益州又是天府之國,迎娶世家,無異於烈火烹油。」柳姝妍苦笑。
鄧虎英斂目,福王妃這話說給她聽,等於說給皇帝、太後聽。
「王妃相中哪一個?鶯鶯十三,性子果敢、有決斷,管家一把好手。
萃雯十二,性子溫婉內斂。」
「呃,兩個姑娘都好,不拘哪個都行。」柳姝妍回道。
「待回京,問過大嫂、二嫂,再回你的話,可好?」鄧虎英問。
「好!」柳姝妍點頭。
「怎麼不留福王午膳?」送走福王一家,鄧虎英問。
「太聒噪!」蕭策回道。
習慣了獨來獨往,並不太喜歡跟這些藩王往來過密。
鄧虎英笑笑,「福王妃有意跟大將軍府結親!」
「想來這些年,磨平了身上的銳氣!」蕭策感嘆。
當年他的痿躄症,曾有人猜測跟竇貴妃、福王有關,隻是沒有證據。
福王比他小半歲,還隻是個孩童。
事出意外,竇貴妃沒閑著,暗中添了不少亂,差點兒要了他的命。
父皇卻將這些痕迹抹掉,力保貴妃。
自此帝後有了嫌隙,感情漸漸日淡。
為立儲,福王一直不就藩,滯留京城,父皇為福王鋪路,打造賢王美名。
母後不惜與父皇撕破臉,力推弟弟,馮太傅、鄧老將軍鼎力支持。
父皇駕崩,弟弟蕭珩以雷霆之勢登基,迅速穩定朝堂,責令福王就藩,無召不得回京。
竇貴妃升為太妃,自請守先帝陵寢。
至此,嫡庶之爭才算落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