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終於躲過這一劫
「小姐、小姐!郭帥、夏王班師回朝了,大街上好多人!」春歌咋咋呼呼衝進來。
「春歌!還毛毛躁躁的!沒見小姐懷孕了,人那麼多,擠著怎麼辦?」春蘭批評道。
「呵呵,一高興忘了!」春歌吐了吐舌頭。
「走吧,去看看!」鄧虎英放下賬冊。
「小姐,這怎麼行?你肚裡兩個孩子呢!」春蘭不放心。
三個月了,鄧虎英的腹部明顯隆起,像別人四個月的肚子。
要是磕著、碰著,誰賠得起?
「無礙,咱們上茶樓包間!走吧,再晚沒位置了!」鄧虎英已大步出了門。
回朝的隊伍由春明門進來,直行到朱雀門,經過皇城到承天門,再進太極殿覲見皇帝。
鄧虎英坐馬車來到崇仁坊,上了臨街的茶樓,要了一個包間。
街道兩邊擠滿了人。
「來啦、來啦!」等了半個時辰,街道的人騷動起來。
儀仗開道,後面是高頭大馬、威風凜凜的郭帥。
「郭帥威武!必勝、必勝!」人群中爆發出呼聲。
「郭帥威武!必勝、必勝!」眾人跟著呼喊。
郭威一身鎧甲,不停沖百姓抱拳緻謝。
稍後的黑色戰馬上,是花白頭髮的夏王蕭承業,也是一身鎧甲,神色肅然,看不到半分喜悅。
百姓默默看著。
再後面,是一輛囚車,身著戎裝的蕭智押在裡面,低頭不敢看眾人。
「這是誰?」有人問。
「還能誰?夏王之子蕭智,就是他輕敵,害的河北四州丟失!」有人罵道。
囚車裡的蕭智聽到,頭埋得更深。
鄧虎英目光落在夏王身上,倒是個聰明的!
夏王直覺敏銳,察覺到茶樓上的目光,一擡頭,與鄧虎英四目相對。
夏王認出是鄧虎英,擡手抱拳,恭敬行了一禮。
鄧虎英亦抱拳還禮。
「啥意思?」大街上的百姓一臉懵。
夏王誰都沒搭理,唯獨對寧王妃行軍禮!
更神奇的是,寧王妃還的也是軍禮,還相當標準!
寧王妃成天咋咋呼呼的,竟能得夏王敬重!
之後是長長的載物車隊,車轔轔,軲轆費力轉動。
郭威、蕭承業在承天門下馬,恭候多時的宦官引路,前往太極殿。
「臣參見陛下!」倆人單膝跪地行禮。
「兩位將軍快免禮!」蕭珩滿面笑容,分列兩邊的大臣也喜氣洋洋。
隨後擡入大殿的是一箱箱金銀珠寶戰利品。
戶部尚書趙倫默默數著,「一箱、兩箱、三箱…」
恨不能都進國庫,一想到有三分之一要進皇帝的內帑,心如刀割!
這些將將夠填前面的窟窿,但賞賜、撫恤金一發,又是大窟窿!打仗就沒賺過!
「陛下,守將蕭智輕敵大意,釀成此次大禍,臣已將其綁縛,請陛下發落!
臣隱瞞軍情不報,罪該萬死!請陛下降罪!」蕭承業再次單膝跪地,脫下頭盔請罪。
有侍衛押著蕭智上殿。
「罪臣蕭智叩見陛下!」蕭智帶著腳鏈跪下。
「蕭智,你可知罪?」蕭珩帶著怒意,聲音透著威嚴。
「臣知罪!臣罪該萬死!」蕭智不敢狡辯。
一家老小能活著已是萬幸,自己死了也值!
「丟棄河北四州及百姓,擅自退守河南!害大梁北境防線差點兒被攻破!將你千刀萬剮難消朕心頭恨!」蕭珩罵道。
憋了幾個月,終於能開罵!
蕭智趴在地上,一句不敢頂撞。
「還有你,蕭承業!」蕭珩也不喊皇叔了,直呼其名。
「膽大包天,竟敢隱瞞軍報!你們父子倆還真是長能耐了!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們?
若不是當時北境危急,朕恨不能當場滿門抄斬!」
「臣該死!」蕭承業垂頭。
「既然該死,來人!將蕭承業、蕭智二人,拉到朱雀門外,梟首示眾!」蕭珩一揮手道。
「?」眾臣面面相覷,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按律當斬,但父子倆拚死守住河南四州,也協助朝廷大軍打了勝仗,就算將功折罪,也不至於梟首吧?
「陛下!」蘇烈最先站出來。
蕭承業、蕭智雖罪該萬死!望陛下念其補救有功,留他們一條命!」
「是啊,陛下!此刻再殺他倆,會寒了有功將士們的心!」中書令上官惇亦道。
「前面犯的錯就這麼抹平?以後別的將領也照做?」蕭珩質問。
「陛下,臣以為有功當賞,有罪當罰!
蕭承業隱瞞軍報,將功折過,不評功,杖八十!
蕭智失守河北四州,杖一百,充軍安西!」蕭策出列。
「臣附議!」不少大臣贊同道。
「蕭承業、蕭智,你們可服?」蕭珩問。
「臣心服口服!謝陛下不殺之恩!」父子倆叩謝。
於是大殿外,當眾行刑。
「一、二、三…」軍棍落下,擊在肉體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軍棍打完,父子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嘩啦!」一桶冷水潑下。
父子倆幽幽醒來,「謝陛下!」
夏王妃聞訊,帶著人來,將父子倆擡走。
「郭將軍!很好!不負眾望!」蕭珩換了張臉。
「臣惶恐!」郭威謙虛道。
「郭威平定北境有功,擢升為鎮國大將軍!調任安北大都督!掌管雲中、定襄都督府。
河北道節度使另作安排!」蕭珩當即道。
「謝陛下聖恩!」郭威叩謝。
隨後對眾將士的論功行賞,由兵部上報,三省審核,皇帝批複後,戶部撥款,這些需要些時間。
「今晚在玄武門擺慶功宴!散朝!」蕭珩揮了揮袖袍。
「臣等恭送陛下!」眾臣們齊聲道。
「快,把這些擡到戶部,按冊入庫!」趙倫對手下道。
「來啦、來啦!」在大殿後面的戶部員外郎早就把人叫來。
看著一箱箱的金銀財寶往戶部擡走,人人眼裡放光!
這邊內帑也來人,擡走皇帝那一份。
「家裡還好吧?」馬車上蕭承業問。
「好著呢!都在!」夏王妃抹著淚道。
「對不住,拖累你們了!」夏王愧疚道。
「說啥拖累不拖累!你沒叛國就好!
智兒吃了這一塹,該長長記性了,再不敢輕敵大意!
希望此次去安西,能重新開始!」夏王妃握著丈夫的手。
事情總算塵埃落定,夏王府終於躲過這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