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怎麼選,你自己想清楚
「參見皇上、皇後娘娘!」伯恆行禮。
帝後笑呵呵看著他,「北郊大營可還習慣?最近忙啥?」
「回皇上,整日帶兵操練,不敢懈怠!」伯恆一闆一眼道。
「府上呢?還有人來叨擾嗎?」皇後問。
「呃,回娘娘,沒了!」伯恆有些不好意思,還得小姑出手。
「伯恆吶,你大部分時間駐紮在北郊大營,家裡又沒當家主母,長此以往不是個事兒,總不能不人情往來。」皇後看著侄兒。
「娘娘說的是!萃雯性子軟,管理大將軍府有些吃力。
臣可否請娘娘從鄧園那邊撥兩個管事婆子,輔佐萃雯?」伯恆請求。
小姑手底下的商隊、管事都調理的很能幹。
「可以啊,可這個治標不治本!
萃雯年齡不小,待相看了人家,很快就要出嫁。
到時大將軍府又該誰來管?你母親還是嬋娟?」皇後笑問。
「那不行,若母親擔得起,何至如此窘迫!」伯恆撓頭,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伯恆,不如娶個主母進府,如何?」皇後問。
「娶、娶主母?」伯恆眼睛瞪老大,「臣尚未定親,何來娶主母?」
「伯恆可有中意的女子?」皇後問。
「我?」伯恆臉一紅,「我沒想過…」
腦海裡莫名跳出謝道珺那張臉,離別那日狡黠一笑。
「聽聞徐家母女幾次三番上門,甚至找到北郊大營,伯恆是對徐家女子有意?」皇後淡淡道。
「沒有、沒有!小姑,伯恆對徐表妹無意!
徐姨母帶表妹上門是見母親,終歸是母親娘家姊妹,侄兒不能不給母親面子,略坐了坐。
上次找到北郊大營,侄兒沒留面子,直接讓人拒了,讓她們別來打擾!煩不勝煩!」伯恆鬱悶道。
「伯恆,你向來有決斷,不被世俗束縛,怎麼面對徐家母女的糾纏,反而提及顏面?」皇後笑了。
「徐家母女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母女倆的心思昭然若揭,你真的看不出來?還是對徐家女子有所心動?」
伯恆愣住,還真沒想過。
喃喃道,「侄兒覺得她與謝大人有幾分相似,有氣節,並非胭脂俗粉,不免高看幾眼…」
「氣節?」皇後好笑,放下茶盞。
「若真有氣節,懂禮義廉恥,怎會不請自來,專在你休沐日登門?
伯恆,你是真不懂,還是享受這種曖昧?
你若對徐家女子有意,大可挑明,托冰人上門提親;若無意,就不該留什麼顏面,給人念想!
否則將來出岔子,不得不娶進門,這樣的人做主母,大將軍府不成了笑話?」
「小姑,我沒有!我對徐家表妹無意!絕無非分之想!」伯恆單膝跪地,誠摯道。
「那你中意誰?」皇後追問。
「我、我…」伯恆垂下頭,「她都走了,興許回去嫁人了!」
「誰?」皇後露出笑意,語氣緩和。
「不能說,會壞了人家閨譽!」伯恆搖頭。
「所以,明知自己喜歡,也不主動開口,還要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皇後大無語。
「小姑,我,她都回鄉了,以後怕是不會再回京了!」伯恆懊惱,沒早點兒醒悟,沒早點明白自己的心。
「回鄉?誰?」皇後笑問。
「謝、謝大人!」在口中滾來滾去,終於說出口。
帝後相視一笑,「算你有眼光!分得清魚目與珠!」
「啊?」伯恆驚訝,「小姑,此話何意?」
「你若真心想求娶,不妨親自去一趟蜀中!如何?」皇後不答反問。
「真的?」伯恆喜出望外。
「當然,給你三個月假期,夠不夠?」皇後笑呵呵道。
「夠了、夠了!」伯恆連連點頭。
樂顛顛道,「謝皇上、皇後娘娘!臣這就回去準備聘禮!」
「伯恆等一下!」皇後叫住侄兒。
「去求娶得有誠意,山水迢迢,來去一趟不容易,把賜婚聖旨帶上吧!
若謝家同意,再拿出聖旨,給謝家長臉;若謝家不肯,便用不上了!」
「謝小姑!」伯恆歡喜道。
皇帝親自擬的賜婚聖旨,皇帝、皇後都落款。
隨著賜婚聖旨的還有一堆賞賜,以及對謝父、謝母的封賞,給足了謝家顏面,誠意滿滿。
伯恆歡歡喜喜回府。
「什麼?你要娶她?」大夫人噌地站起來,「不行!」
「為何?」伯恆的笑容僵住。
「那個姓謝的晦氣,專跟死人打交道,一個女子,不好好待在後宅,成天往外跑,成何體統?
咱家出了你小姑一個異類就夠了,怎能又娶一個進來?別人不笑死咱家!」大夫人嫌棄道。
「跟死人打交道又咋了?兒子還殺過不少人呢!豈不是殺孽重?
謝大人驗屍、斷案,大理寺無不稱讚,一個女子比男子還出色,娶到她是我前世修來的福!
如此大才,為何要拘在後宅?在大理寺能讓多少冤屈得以伸冤!
若這樣稱為異類,我希望將來我們鄧家多出幾個!將大將軍府發揚光大!」伯恆朗聲道。
「你這孩子!」大夫人氣得往兒子身上拍打,兒子高了她快一個頭。
「你小姑就沒安好心,給你找的什麼人!你啥都信她的!娘是為你好!你咋就分不清呢?」大夫人哭道。
小姑子真有心,該賜婚門當戶對的勛貴之女,而不是幾千裡之外的鄉紳之女。
「行了,娘!謝大人我娶定了!你別哭哭啼啼的!
你要不喜她,回頭給你在城外置一別院,你搬出去住,眼不見為凈!」伯恆的大好心情,被他娘攪亂。
「你說什麼?讓我搬出府?」大夫人驚愕。
「這還沒成親呢,你的心就偏了!嗚嗚,我咋這麼命苦啊!」
「母親!」伯恆沉下臉,「二嬸在滎陽老家很孤單,要不你過去陪她!」
「嘎!」大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紅彤彤的眼睛不敢置信看著兒子,「媳婦還沒娶進門呢,我這當娘的,就要被攆出去!」
「母親,你若安份做你的老夫人,享你的福,沒人會把你怎樣!
你若不安分,非要把這家攪得雞犬不寧。
兒子若不出手,等皇後娘娘出手,就不是回滎陽老家,而是回承宣伯府!
怎麼選,你自己想清楚!」伯恆丟下話走了。
大夫人絞著帕子,失落地跌坐在椅子上,貼身嬤嬤沒敢出聲。
花嬤嬤是前車之鑒,沒誰傻乎乎瞎出主意。
當家的是大公子,連他娘都吃癟,自己一個老奴,就不去抖機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