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什麼都沒做,怎麼也賴上我
「停車!」鄧虎英捂住嘴,面色痛苦。
馬車剛停就跳下去,跑到路邊一陣乾嘔。
「小姐!」春蘭端著熱茶過來。
鄧虎英用茶水漱口,又連著喝了幾盞,才緩過來,被杜曼娘的話給噁心壞了。
「皇嫂,沒事吧?要不咱們還是回去,你的臉色很不好!」福王妃擔憂道。
「無礙!不該看熱鬧,被噁心到了!」鄧虎英笑笑。
「阿英!」蕭策將自己的大氅披在妻子身上,「身體不適,改天吧!」
「不!大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能掃興?走!」鄧虎英抹了把臉,笑著轉身上了馬車。
曲江上遊人不少,包了一艘豪華樓船,兩家人登船,在曲江裡慢慢遊盪,欣賞夕陽下的美景。
「什麼?阿英知道了?」二夫人手一抖,茶水燙在手上。
「是,那娘子一直拽著我脫身不得!被正巧路過的二小姐看到!
都是奴婢的錯,早知道該應下,就不會出這岔子!」葉嬤嬤拍著大腿懊悔不已。
「完了、完了!這事兒麻煩了!阿英定會找上門來!」二夫人慌亂道。
「怎麼辦?不行,我得回娘家一趟,避避風頭!待她氣消了,我再回來!」
「二嬸!捅了這麼大的簍子,真以為能一走了之?」鄧伯恆、鶯鶯、大夫人等進來。
「伯恆,你、你知道了?」二夫人眼神躲閃,老臉紅了。
「二嬸手段了得,如此坑小姑,轟動長安城,我們又怎能不知曉?」鄧伯恆、鶯鶯分別坐到主位上。
二夫人尷尬,這是二房的宅院,怎麼被侄兒、侄女坐了主位?
鄧伯恆慍怒地瞪著二夫人,二夫人心裡發毛,這活脫脫年輕版的公爹,心裡七上八下。
「伯恆!這是兩年前的事兒,我也是為了咱大將軍府,不得已為之…」
「什麼不得已讓你去坑小姑?讓小姑淪為長安城笑話?
大將軍府短了你吃穿?還是大將軍府榮光是靠這些歪門邪道掙來的?」鄧伯恆質問。
「我、我,你祖父、父親、二叔都沒了,你們又年幼,大將軍府門前冷落!
我想著拉攏好你小姑父,將來也能給你們謀個好前程!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有什麼好辦法?」二夫人說著抹起眼淚。
「大將軍府那會兒由我母親當家,就算要操心也是我母親操心,二嬸你是不是多此一舉?」鄧伯恆擰眉。
「我…」二夫人無言以對。
囁嚅半天,吭哧道,「雖然手段不光彩,但不管咋說,你小姑因禍得福,嫁了個更好的!也不算太壞!」
「啪!」鄧伯恆將手中茶盞一擲,「混賬!厚顏無恥!」
大夫人、二夫人嚇一激靈,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大將軍府的門風都讓你敗壞了,還沾沾自喜!」鄧伯恆指著二夫人的鼻子罵。
「什麼叫因禍得福?這福給你,你要不要?害了小姑,還指著小姑敲鑼打鼓來感謝你?
別人怎麼看我們鄧家?我們鄧家就這麼不知廉恥,坑嫁出去的女兒?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我、我,嗚嗚…」二夫人被罵的沒法還嘴。
「弟妹,平日見你挺精明的,咋犯這種蠢?」大夫人痛心疾首。
自己經常作天作地,不滿小姑子帶走大半家產,但從未想過給那姓賀的找外室。
她一直不太看得起賀勝霆,泥杆子,攀高枝娶了小姑子才飛黃騰達。
就算當了威遠將軍,心底裡依然有幾分輕慢。
當然,也想過自己兩個兒子將來靠姓賀的托舉,不過那是他欠鄧家的,該還!
忽然聽到傳聞,弟妹給姓賀的介紹外室,她以為耳朵聽岔了。
「大嫂,你也別裝什麼好人!
姓賀的有外室,我不相信你一點兒風聲沒聽到!可你不也裝聾作啞?」二夫人不服。
「我裝聾作啞?這種事兒難道跑去告訴阿英?然後呢?看著他倆和離?」大夫人反問。
「咱們府裡什麼境況?他倆鬧崩了,有啥好處?」
「反正你也沒好到哪裡去!」二夫人嗆道。
「我從沒說自己是好人!但我至少沒到外面去丟人,坑自家人!」大夫人得意道。
「好啦!母親閉嘴!」鄧伯恆沒耐煩心聽女人打嘴仗,「二嬸,明日你回南陽鄧縣老家!」
「什麼?」二夫人愣住。
「不就介紹一個外室,至於嗎?
再說姓賀的好幾個外室,就算沒有這個,你小姑和離也是遲早的事兒,幹嘛都賴到我頭上?」
「大公子,是老奴牽的線,跟二夫人無關!要罰就罰老奴吧!
老奴這就去寧王府,給寧王妃賠不是!」葉嬤嬤跪下,把事情攬到自己頭上。
「葉嬤嬤,這事兒糊弄不了別人!沒誰是傻子!」鄧伯恆搖頭。
「伯恆,不能!我不回鄧縣!」二夫人搖頭,「我走了,萃雯、叔恆怎麼辦?」
「你還記得萃雯和叔恆?」鄧伯恆冷笑。
「不處罰你,別人怎麼看大將軍府?
以後哪個好人家肯娶萃雯?哪家好女兒肯嫁叔恆?
你做的時候,就沒想過這些?」
「伯恆!你有什麼資格處罰我?我是二房,輪不到你一個孩子來做主!」二夫人跳起來。
「二嬸不肯認我這個家長!那好,我修書一封,讓鄧家老宅的族長、族老親自來處理!
屆時,就不是回老家那麼簡單!做好被休回家的準備吧!」鄧伯恆狠厲道。
「不、不!萃雯、叔恆,你們快替母親求情啊!」二夫人拉著倆孩子。
「母親,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錯了就得受罰!」叔恆難過地別過頭。
「你、娘白疼你了!」二夫人氣的手抖,又滿懷期望看向女兒,「萃雯!」
「娘,求我們,不如求小姑,看她原不原諒你!」萃雯垂著頭。
「對、對!我這就去找阿英!阿英一定會原諒的!」二夫人說著,急急忙忙跑了。
「唉,你小姑吃不得虧的性子,夠嗆!」大夫人語氣中不乏幸災樂禍。
「母親!這事兒發生在兩年前,你監管不力、袖手旁觀,同樣有錯!
明日起禁足三月,罰每日抄寫女德、女戒五十遍!」鄧伯恆幽幽道。
「嘎?」大夫人驚愕,「不是,我什麼都沒做,怎麼也賴上我?」
「是不是你執掌中饋時,出的這事兒?姓賀的有外室,你是不是早就知曉?」鄧伯恆斜睨著母親。
「這、這…」大夫人絞著帕子,無可辯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