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哪有跟孕婦搶吃食的
「母後!」平陽推門進來。
「平陽,你來做什麼?」皇後看著女兒,說不出啥滋味兒。
「我來看看母後咋樣了!」平陽打量著母親與外祖母,「外祖母!」
「平陽乖!」馮老夫人摸了摸外孫女,這是女兒唯一的血脈。
冬兒默默換上熱茶,站到一邊。
「這麼早就回來?沒在皇祖母那兒用膳?」皇後問。
「唉,皇祖母眼裡哪還有平陽?隻有大皇女、那個懷孕的老嫗!女兒在那兒是多餘的!」平陽垮著肩,撇嘴道。
「平陽!」馮老夫人擰眉,「你是嫡公主!慎言!」
「?」平陽驚愕,「外祖母,你也來教訓本公主?」
「清兒,你看看,你把孩子教養成什麼了?」馮老夫人喝斥女兒。
皇後無言以對,這孩子說的全是她的心裡話。
「外祖母,你不過一品誥命,怎敢對我母後大呼小叫?
你再是皇後母親,別忘了國法大過家法!
你訓斥本公主、我母後之前,不該好好反省自己?
你尚且不懂禮數,有何資格教訓我與母後?」平陽目光不善。
「你這孩子!」馮老夫人氣的說不出話,「清兒,這就是你教養的孩子!」
「平陽!」皇後拉過女兒,「平陽乖,你出去玩,母後與外祖母有話要說!」
平陽看看母親,又看看外祖母,「好吧!母後,若是她敢欺負你,平陽不會饒過她!哼!」
平陽提著裙擺,跑出寢殿。
「你看看,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好女兒!
再下去,不說陛下對你的夫妻之情,我看連父女之情也得耗盡!」馮老夫人氣的用力跺拐杖。
皇後兩眼放空,不想聽母親嘮叨。
冬兒默默將冷掉的茶水倒掉,斟上熱茶。
馮老夫人目光掃過冬兒,身材高挑、珠圓玉潤,前凸後翹大屁股,嗯,是個好生養的!
目光閃了閃,「你出去!」
「是!」冬兒福了福身,輕手輕腳出去。
「清兒!」馮老夫人推了推女兒。
「何事?」皇後看向母親。
「你看冬兒如何?」馮老夫人眼神暗示。
「冬兒?」皇後眼珠子悠悠轉動,恨恨道,「一個賤婢,也配爬龍床?」
「你這丫頭!」馮老夫人急得戳女兒額頭。
「都這時了,還吃那些醋做什麼?這丫頭腰細屁股大,是個好生養的宜男相!
又是家生子,你的貼身宮女,讓她代你侍寢,有了身孕,養在眼皮子下!
生了孩子不就是你的?一舉得男,女子生產如踏鬼門關,死不是常有的事兒?」
皇後定定看著母親,「難怪…」
馮老夫人瞪一眼女兒,「看你一副精明相,腦子裡裝的啥?你若有我一半本事,也不至於落得這下場!」
「我想想!」皇後腦子有些亂。
不想家裡送狐媚子來,也不想冬兒這種賤婢爬床,可自己需要一個皇子!
心裡堵得慌,跟吃屎一樣難受。
「你好好想想,時間不等人!不管咋樣,得把陛下籠絡住!
失了盛寵,啥也不是!皇後又如何?」馮老夫人言盡於此,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了。
「請大師的事兒!」皇後喊道。
「記著呢!」老夫人頭也沒回。
「娘娘,喝葯了!」冬兒端著湯藥進來。
皇後目光落在冬兒身上,花兒一樣嬌美,面色紅潤,肌膚嬌嫩如十八九歲的姑娘。
皇後眼中全是嫉妒,冬兒被盯得心裡發毛,「娘娘?」
「你倒是個好福氣的!」皇後沒頭沒尾一句話。
「奴婢不敢!」冬兒忙跪下。
「起來吧!我又不吃人!你怕什麼?」皇後皮笑肉不笑,端起葯碗一飲而盡。
「咋樣?娘娘喝葯了嗎?」殿外的劉道成問。
「喝了!」冬兒低聲道,心事重重離開。
娘娘性情大變,清寧宮裡其他宮女都不敢近身伺候,大多數時候靠她扛下。
動輒挨打、責罰!身上不少青紫,每日活得戰戰兢兢。
今日老夫人不知與皇後嘀咕什麼,先是老夫人看她的目光詭異,後是娘娘說話陰陽怪氣、沒頭沒尾。
她心裡有種不妙的感覺。
「娘娘!微臣來請脈!」劉道成躬身道。
皇後盯著躬身的劉道成,遲遲不說話。
劉道成脊背發涼,額頭上全是汗水,每一次請脈猶如過鬼門關,皇後喜怒無常,認定自己是庸醫。
「你說你要請辭?」皇後幽幽道。
「是!微臣家有八十老母要贍養!陛下答應,待娘娘坐滿月,便準微臣歸家。」劉道成抹了抹汗。
「本宮的身體好不了!你怎麼走?」皇後問。
「啊?」劉道成驚愕擡頭。
「娘娘,此話何意?陛下答應的放臣歸家!娘娘的身體,微臣無能,醫不好!」
「呵呵!你害的本宮皇兒沒了,就想一拍屁股走人?」皇後冷笑。
「娘娘!微臣多次勸告,是娘娘您…」劉道成氣憤不已。
自己當初為何要心軟?為何要蹚這灘渾水?
「要本宮放你走不是不可以!再替本宮做件事!」皇後緩緩開口。
「何事?」劉道成問。
「到時你便知!下去吧,你的事兒,本宮自會跟陛下說!」皇後揮退太醫。
劉道成苦著臉出來,心裡煩悶的不行。
遇到這種蠻不講理的病人,有理說不清!一不小心,還得掉腦袋!
「寧王妃、太和公主!」豆盧貴妃、楊淑妃碰到從永安宮出來的鄧虎英、蕭麗華。
「見過貴妃娘娘、淑妃娘娘!」蕭麗華行禮。
「兩位娘娘這是去哪兒?」鄧虎英問。
「新年,打理完宮務,出來透透氣,去玄武湖邊轉轉!」豆盧貴妃笑道。
「新年都不得空?辛苦兩位了!」鄧虎英挑眉,兩位妃嬪代理後宮,倒是盡心儘力。
「看你臉色,懷相挺好!害喜厲害嗎?」豆盧貴妃眼裡滿是羨慕。
寧王妃十年不孕的都有了,老天何時垂憐自己?
「還好!就是聞不得腥葷,口味一天一變,自己都不知道想吃啥。
剛才在母後那兒,吃了頓飽飯,這不,母後僅剩的這壇酸辣黃瓜都帶走!」鄧虎英笑道。
「酸辣黃瓜?」豆盧貴妃訝然,吞了吞酸口水,「我還以為我鼻子聞錯了!那酸辣味兒真誘人!」
「你也喜歡?拿點兒去吧!」鄧虎英大方道。
「哎呀,不行、不行!哪有跟孕婦搶吃食的?不成笑話了!」豆盧貴妃捂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