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家父去了
「王妃!」溫太醫躬身。
「溫太醫,還有什麼事兒?」鄧虎英見他似還有什麼話要說。
「雖是喜脈,可脈象太過洪大!」溫太醫斟酌道。
「何意?」傻樂的蕭策緊張道。
「呃,要麼是孩子太強健,要麼是多胞胎,具體的還需再過些時日才能診出來!」溫太醫保守道。
「?」夫妻倆再次被震驚。
「阿英!「蕭策抱住妻子又趕緊鬆開,激動到語無倫次。
「王爺,以後王妃會有各種孕期反應,嗜睡、疲倦、喜食酸或辣。
也會喜怒無常,都是孕婦常見癥狀,王爺莫要見怪!」溫太醫叮囑道。
「知道、知道!溫太醫,王妃以後有勞你診治!」蕭策點頭道。
「恭喜父親、母親!」蕭麗華真心替爹娘高興。
「謝謝你,麗華!你真是我們的小福星!」鄧虎英摟住女兒.
「你來了,就帶來弟弟妹妹!不管有幾個弟弟妹妹,你都是我們的孩子,弟弟妹妹們的長姐!」
「母親!」蕭麗華摟著母親脖頸,眼淚流下來。
高興之餘,也擔憂父母嫌她多餘,母親的話安撫了她!
「走吧,我們回家!」蕭策帶著妻子、女兒直接出了宮。
「寧王、王妃呢?王妃如何?」太後見孫院正、溫太醫和王朝恩進來,卻不見一家三口。
「回太後,王爺帶著王妃出宮了!」孫院正回道。
「出宮?王妃身子有何不適?」太後很是關心。
「王妃無不適,是、是…」
「是什麼?既無不適,為何不來跟太後、陛下告退?」皇後不滿。
太後擰眉,瞥一眼皇後。
「王妃有喜,王爺擔心這裡太悶,帶王妃回家歇息!」孫院正躬身道。
「你說什麼?王妃有喜!」太後、皇帝同時驚問,人噌地一下站起來。
「?」大殿上群臣、命婦們全都驚了,這是今年長安城最大的瓜!
「不可能!」皇後緊緊抓住鳳椅扶手,十年無孕的悍婦,怎麼可能突然有孕?一定是誤診!
「是!已一月有餘!」溫太醫證實道。
「太好了!我就說阿英這丫頭看著有福相,怎麼可能不生孩子!」太後臉上褶子笑成菊花。
「快,馮嬤嬤,把本宮庫裡的血燕窩給王妃送去補身子!」
「太後!」王朝恩開口。
「何事?」太後問。
「王爺想向您討要話梅,說是王妃喜歡,吃著有味兒!」王朝恩道。
「馮嬤嬤,把那些話梅一併送給王妃!」太後聽了,更是歡喜。
「既然皇兄家中有喜,朕也不能不表示一下,福旺,把那顆紅寶石石榴給皇兄送去!」蕭珩大手一揮。
石榴象徵多子多福,寓意美好!
「母後,寧王妃大婚不過一月,卻有身孕一月有餘,怎麼就肯定是寧王的?
事出蹊蹺,別混淆了皇族血脈!」皇後炸出一顆驚雷。
「是啊!」好些犯嘀咕的大臣竊竊私語。
難道大婚前,倆人便有了首尾?抑或是前夫的?
「皇後慎言!」太後臉都氣綠了。
這話不僅暗指鄧虎英不守婦道,更是譏諷蕭策戴綠帽,誰能高興?
「皇後說的什麼話?」蕭珩也氣的不輕。
有疑問就不能私下裡說?非得大庭廣眾之下戳破,讓人難堪!
「陛下,臣妾是為了皇室血脈純凈著想,何錯之有?
孫院正、溫太醫言之鑿鑿,寧王妃有身孕一月有餘。
在座眾人、整個京城,誰人不知,寧王於上月十八大婚,今日二十二冬至。
寧王妃的孕期值得推敲,其前夫多次糾纏不休。
誰知道是否藕斷絲連?這孩子是誰的還說不準呢!」皇後語不驚人死不休。
眾大臣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
「皇後娘娘!此言差矣!」鄧嬌娥哪裡聽得有人污衊妹妹。
「皇後娘娘亦是孕婦,難道不知懷孕是從最後一次癸水來的第一日算起的?
大婚一月,再往前算葵水日期,不就是一月有餘!」
為了妹妹不被污衊,鄧嬌娥也顧不得私密、避諱。
「啊?孕期是這麼算的?」不少大臣雖說早已當爹,還真不知道這些,從未關注過。
「那萬一是前夫的呢?」皇後緊咬不鬆口。
「皇後!」蕭珩青筋直跳。
「皇後娘娘,北昌侯夫人所言甚是,寧王妃最末一次癸水,是上月十二,故而懷孕一月有餘!
賜婚第二日,王妃進宮見太後時,微臣曾給王妃請過脈,脈象平和,並無不妥!」
溫太醫一併道來,免得無端生疑,讓寧王妃蒙羞。
命婦們都是生育過的,不住點頭。
蕭珩恨恨地瞪皇後一眼,「福旺,還愣著做甚,將東西送去寧王府!」
「是!「福旺、馮嬤嬤這才去開私庫取東西。
至此,大家無心吃宴,議論起寧王妃有孕的大瓜。
寧王妃既然能孕,前夫也能生,為何倆人在一起卻不孕?
寧王妃明確是跟寧王有的,那前夫的孩子是誰的?
於是大家開始猜測賀勝霆的孩子從哪裡來的?
可惜對賀勝霆的了解不多,畢竟於勛貴們來說,賀勝霆不過是中下層武官,不在一個層次,關注少。
他的外室都養在城南。
城南為平民和低階官員、吏員聚集地,勛貴們的生活圈子在城北,幾乎沒交集。
所以賀勝霆的外室們跟誰有染,一無所知。
眾人急得抓耳撓腮,恨不能宴會立刻結束,回去著人打探。
「今日宮宴就到這裡吧!」蕭珩見眾人心不在焉,自己也被皇後氣得不輕。
「臣等恭送陛下、太後、皇後!」眾大臣忙起身。
蕭珩扶著太後,往側門出去。
「陛下!」馮亢去而復返,聲音悲愴。
「馮卿,你這是…」蕭珩心裡一緊。
「兄長!」馮清看著眼睛紅腫的兄長,隻覺大事不妙。
「家父、家父去了!嗚嗚…」馮亢趴在地上泣不成聲。
「你說什麼?」蕭珩衝到馮亢跟前,「太傅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可能!你是不是搞錯了?」
「家父昏睡多日,太醫早就說過時日無多,讓準備後事!
中午家父突然清醒,喝了一碗粥,堅持要來赴宴,我們還以為家父好轉!
卻不想是迴光返照,隻為見陛下、娘娘最後一面!嗚嗚…」馮亢哭的涕淚橫流。
「父親!」馮清心中絞痛,好一陣才悲愴地喊出。
隻覺下身一股熱流奔湧,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娘娘!」冬兒凄厲尖叫,看到皇後裙邊血水蔓延。
「阿清、阿清!」蕭珩慌了神,抱起妻子,「太醫、太醫!」
百花殿亂成一鍋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