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這才是真實的阿英
「小姐,燙不燙?」春蘭將兌好的褐色湯藥加入浴桶。
「正合適!」出了月子的鄧虎英坐在浴桶的凳子上,竹席包裹住,隻露出頭,進行熏蒸。
去掉身上淤積了一個月的污垢,也順便除掉身上的濕氣、寒氣。
「終於能痛痛快快洗個澡了,這一個月可把人憋壞了,再不洗,身上的污垢都能厚成一層殼了!」
鄧虎英熏得滿臉通紅,汗水打濕了頭髮,散發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怪味。
春蘭伺候著,熏蒸加搓洗,整整兩個時辰,換了好幾次水,才徹底洗乾淨。
換上利落的騎射服,披散著濕發,坐到梳妝台前,春蘭用幹帕子絞水分。
春華幾個婢女笑嘻嘻進來,擡走浴桶,打開門窗通風。
「嘻嘻,小姐,生了孩子後越發好看了!瞧瞧,這兇是兇、腰是腰,嘖嘖…」春歌看著唇紅齒白、盡顯少婦風韻的小姐,眼睛都直了。
生完孩子的小姐兇大屁股翹,如熟透的水蜜桃。
肌膚吹彈可破,黑髮如瀑,氣血很足,更加明艷動人。
不像其他婦人,氣虛虧損嚴重,面色蠟黃,肌膚松垮,黃臉婆一個。
「臭丫頭!也學著登徒子孟浪了!調戲起你主子!哪裡學的?」鄧虎英輕輕敲了一個春歌暴栗。
「哎喲!」春歌誇張地抱頭驚呼。
「小姐,人家說的真話!不信你問問春蘭姐姐她們!」
「這世上有幾個女子能跟咱們小姐媲美的?
咱們小姐呀,不生則已,一生三胞胎!氣死那些亂嚼舌根的!」春蘭笑道。
幾個丫頭圍著鄧虎英嘰嘰喳喳個不停,絞乾頭髮,簡單挽個髮髻,乾淨利落。
一擡頭,蕭策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獃獃望著妻子,眼裡全是驚艷,喉結滾了滾。
「咦,這麼早下值了?」鄧虎英笑吟吟的。
「嗯!」蕭策盯著妻子一張一合的紅唇,慢慢靠近。
幾個婢女很有眼色地退出去。
「阿英!」蕭策緊緊抱住妻子,用力在脖頸間嗅了嗅,真香!
妻子比之前豐腴了些,抱著很有肉感,這種觸感令人著迷。
不知不覺間,蕭策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阿英、阿英!」
「阿策!」鄧虎英心跳加快,呼吸也急促起來。
倆人深情凝望,正值年富力強,又壓抑了好幾個月,都渴望能深入交流。
交織糾纏的目光火星子劈啪作響,乾柴即將點燃。
蕭策的臉漸漸放大,吻上妻子的唇,霸道、急切地索求。
鄧虎英被吻的意亂情迷,似一灘春水軟在丈夫懷裡。
一雙大手在她腰間遊走,顫抖著解開腰封…
「不行,阿策,才出月子!」腰間一股涼意,鄧虎英猛地清醒過來,手擋住丈夫。
「阿英?」蕭策臉頰染著紅暈,眼神迷離。
「阿策,不行!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這個時候不能出意外!」鄧虎英壓下慾望,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萬一不小心又有了,怎麼出征?孩子們還等著她去救!
蕭策緊緊抱住妻子,摁進懷裡,深呼吸好久,才強壓下慾火。
不舍地鬆開,一言不發給妻子腰封扣上。
「對不住!」鄧虎英滿懷歉意。
「是我唐突了!」蕭策笑了笑,撫著妻子臉頰,臉蛋水嫩、光滑似綢緞,特別有彈性。
久久凝視著妻子,目光沒辦法移開。
「我去演武場活動活動身子,好幾個月沒練,筋骨怕是都硬了!」鄧虎英推開丈夫,腳步淩亂地跑出去。
再遲疑,倆人又要擦出火花來。
這個年齡,又空窗幾個月,一點就著,如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兵器架上的陌刀、長槍、馬槊、雙錘擦得鋥亮,鄧虎英一件一件撫摸過去。
「爹、大哥、二哥!你們護著我,讓我安心嫁人,讓我相夫教子,做一個安於後宅的婦人,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我也以為此生不會再上戰場,就這麼平平淡淡一生!
可是,你們都走了,如今大梁的脊梁骨沒了!我不得不披掛上陣!」
噌地抽出陌刀,唰唰揮舞,步伐沉穩、堅定有力。
陌刀在她手裡,如同活過來,心隨意動。
揮動的陌刀氣勢如虹,劈砍下來如泰山壓頂,帶著強大的氣流,捲起陣陣落葉和塵土。
蕭策默默看著,氣勢淩厲、狠辣,與之前截然不同,殺伐果決,帶著濃濃的殺氣!
眼神冰冷、果決,這才是真實的阿英!
今日的鄧虎英異常沉默,舞完陌刀,又取出大哥的馬槊、二哥的雙錘一通舞弄。
動作不見半點滯澀,行雲流水、得心應手。
最後才是那桿長槍,如長蛇飛舞,活靈活現。
「砰!」鄧虎英一個鳳點頭,隨手一擲。
長槍紮進場邊的廊柱上,槍頭全部沒入,槍柄顫動,發出嗡鳴聲。
「春蘭,把我的鳴鏑箭取來!」鄧虎英用力一拔,取出長槍,放回兵器架。
「小姐!」春蘭閃過驚愕,隨即應道,「是!」
「噓!」鄧虎英打個呼哨。
「嘶…」馬廄裡的照白、烈焰早就按捺不住,噠噠噠奔跑過來。
「咴咻、咴咻!」開心蹭著鄧虎英。
兩匹馬伸著腦袋,都想擠開對方,求摸摸。
「夥計們,冷落你們許久!該好好操練操練了!」鄧虎英使勁兒擼了擼兩個傢夥,拍了拍腦袋,翻身騎上烈焰。
「嘶!」烈焰揚起前蹄嘶鳴,載著主人狂奔。
照白不甘落後,輕快追上,並駕齊驅。
「小姐!」春蘭拿著箭囊、弓箭過來。
鄧虎英騎馬過來,一把薅過,背上箭囊,取出一支箭,對著遠處的樹榦瞄準,拉開三石弓。
「嗖!」手一松,箭離弦而去。
「噓!」箭矢在空中發出穿透力極強的嘯叫。
「砰!」箭頭沒入樹榦中。
「呀,鳴鏑箭!」春燕、春歌聽到,跑來看稀奇,這可是傳說中的鳴鏑箭!
緊隨其後的春華卻面色凝重,看向春蘭,「小姐這是…」
春蘭緊抿著唇,輕輕點了個頭,她知道小姐要做啥了。
「小世子、小郡主咋辦?」春華蹙眉,面色擔憂。
「我去,你留在家裡照顧!」春蘭下了決心。
「不行,你一個人怎麼行,咱倆一直是小姐的左膀右臂!怎能少了我?」春華不同意。
「你在家裡,小姐才能毫無顧慮的全身心做事!」春蘭笑了笑。
「不行,我去,你留下看家!」春華爭道。
「別爭,我跟小姐的時間最長,小姐的脾性、習慣最了解!我去最合適!
家裡的小世子、小郡主更重要!任務並不輕鬆!你的擔子不輕!」春蘭認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