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長姐,你救救香丫好不好?
看著半月一臉悲傷的樣子,沈溪月一顆心瞬間揪緊。
「半月,怎麼了?家裡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人來鬧事了?」
沈溪月急壞了,連忙從牛車裡跳下來,一把拉過半月,著急問她。
半月哭的眼睛都紅了,抽抽噎噎的搖搖頭。
沈溪月更加迷惑了。
家裡沒出事,小妹怎麼會哭成這樣。
「……長姐,是香丫,香丫出事了?」
沈溪月頓時冷靜下來。
「香丫出事了?她怎麼了?」
猛的,沈溪月突然想起今天在鎮上,似乎聽人說二叔幫湯嬤嬤找好了姑娘,說今天就要把人接走了。
當時她還愣了下,不知道二叔又去禍害哪家小女孩了……
想到這裡,沈溪月心裡那個疑惑變成現實。
她蹲下來問道:「半月,香丫是不是被二叔帶走了?」
半月愣了下,哭的聲音更大了,「……是……是的長姐!」
「水草嬸子將香丫賣給二叔了,還說是讓香丫去大戶人家享福去了!」
話說順利後,半月抓住沈溪月的胳膊,「長姐,你救救香丫好不好?」
沈溪月看著半月,心裡起起伏伏。
昨天吃晌午飯,秋婆子說香丫是她女兒的孩子。
也就是說,香丫是小娟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孩子。
秋婆子家裡的日子還過得去,不至於吃不上飯,香丫瘦成那樣,可想而知,在秋婆子家過的並不好。
沈溪月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是對於香丫,她心裡生出一絲憐憫。
她想管管這個閑事。
不為別的,就為了香丫那天替清風作證。
還有就是,她在香丫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某些影子。
小時候她跟奶奶住,小叔小嬸也在,她便成了小嬸的眼中釘。
奶奶跟秋婆子一樣,就算再注意,也會有護不到的時候,香丫那麼小,性子畏畏縮縮,看別人眼色,努力幹活,跟自己小時候特別像。
「他們走了嗎?」
「走了,走了快有半個時辰了。」
沈溪月一顆心往下沉,「秋婆子知道嗎?」
半月點點頭,「她知道香丫被帶走了,她以為香丫去了會享福,二叔給她說的是帶香丫去做員外千金的貼身丫鬟,秋婆子想著香丫去了那邊比在家裡好過……長姐!」
話還沒說完,半月就被沈溪月抱著上了牛車。
「花花,快點回家!」
花牛也感覺到氣氛不對勁,主子喊完,牛脖子梗著,牛眼睛瞪的圓溜溜的看著前面,快速跑了起來。
「半月,不要怕,我回去帶上秋婆子和寶泉叔,就去鎮上救香丫。」
寶泉是秋婆子的兒子,香丫的舅舅。
來她家幹活的,是寶泉和他大兒子秋大壯。
半月聽長姐救香丫,瞬間放下心來。
她努力止住哭聲,坐在牛車裡緊緊抱著長姐的胳膊。
「長姐,以後你去鎮上一定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被欺負了。」
沈溪月拍拍她的背,「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從穿過來到現在,除了何氏前幾天有些拎不清之外,弟弟妹妹她都很喜歡。
特別是半月,人很活潑,最黏她也很聽話。
她就喜歡半月笑眯眯的樣子,看到她哭就心疼。
「長姐,是不是不能帶我去?」
沈溪月點點頭。
「我就知道,我去了肯定會給長姐添亂,長姐你放心,我不去,我就在家裡等著長姐帶香丫回來。」
說完擦一把眼淚,笑著看著長姐。
沈溪月將她摟住,笑著刮刮她的鼻子。
牛車很快到了家門口,沈溪月下車,快速進院子。
秋婆子正坐在屋檐下縫衣服,見她回來,笑著就要招呼她。
「秋婆子,快隨我去趟鎮上,把香丫找回來。」
見沈溪月這樣說,秋婆子手一抖,「怎麼了?」
說著猛的站起來,就要給她解釋,「不是的,溪月,你聽我說……」
「秋婆子,你可知道香丫被帶過去是幹什麼的?」
秋婆子臉色煞白,何氏這時候從廚房出來,「什麼?香丫被誰帶走了?」
沈溪月一拍額頭,看來母親還不知道這事情。
秋婆子驚慌的看看沈溪月,又看看何氏,「我還沒來得及給你說呢,香丫被沈老二帶走了,說是去大戶人家享福的,我本來想等溪月回來了說……」
「哎呦!」何氏急的雙手在腿兩側一拍,臉都白了,「可不得了,秋嬸子,可不能讓香丫去啊!你說你,咋不告訴我啊!」
秋婆子這時候知道大事不好,手抖的跟篩糠一樣。
「秋婆婆,沒時間跟你說了,我們一會在路上說。」
說著招呼何氏,「娘,你包幾個饅頭,讓滿月趕緊出來搬東西,我去喊寶泉叔。」
說著跑去菜地那邊喊人。
秋寶泉一臉懵,被沈溪月叫過來,還以為她要交代重要的事情。
「寶泉叔,跟我去一趟鎮上,把香丫帶回來,具體為什麼,一會在車上說。」
車上的東西,滿月和清風已經搬了回去。
何氏拿著用粗布包著的饅頭出來。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一趟我房間。」
沈溪月跑進房間關上門,趕緊進空間,摘了一顆桃子,然後將博古架上上次放著的桃子也拿著。
出來後去廚房將一顆桃子切成四塊,用粗布包好。
出來後走到花牛身邊,將上次它吃剩的桃子,遞到它嘴邊,小聲說:「花花,今天要辛苦你了,一會你一定要跑快一些,穩一些,我們要在他們帶走香丫之前將人攔下來。」
花牛看她一眼,眼裡水汪汪的,耳朵抖了下,左前腳在地上點了下,嘴一伸,將大半桃子咬在嘴裡。
沈溪月摸摸它的脖子,回頭扶著秋婆子上車,寶泉也上車,在母親對面坐下。
沈溪月叮囑母親和清風。
「你們在家不要擔心,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說完上了牛車,「花花,出發!」
花牛將桃子咽下去,牛勁大增,身子向前,腳一蹬,車子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