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騎鳥飛行的女子
(二合一)
沈溪月扶著嬌嬌的脖子,正要跨上去,扭頭看滿月一眼,然後笑眯眯拍拍嬌嬌的背,「等我一下。」
嬌嬌眨眨眼,也扭頭看滿月,眼神裡有嫌棄。
憨憨不服氣,使勁朝滿月身邊擠擠,儘可能讓自己往下蹲一點,方便主人上來。
沈溪月把這些看在眼裡,笑著過去,「滿月,大膽點,一會上了鳥背,你閉上眼睛不要看,憨憨會把你保護好的。」
說著摸摸憨憨的背,「你看憨憨多貼心,都蹲下來了。」
「你再看看我的嬌嬌,難不成你想讓你的大鳥被我的大鳥看扁?」
滿月聞言,看了嬌嬌一眼,跟它嫌棄的眼神對上,心裡一動,再看看自己的憨憨,一副要自己爭氣的姿態。
頓時有些心疼自己的大鳥。
都不用沈溪月扶,直接跨腳坐了上去。
沈溪月見狀,反身回到嬌嬌身邊,直接跨坐上去,然後身子微微前傾,身子貼著嬌嬌,摟緊它的脖子。
滿月也調整好自己的坐姿,雙腿沿著憨憨的身體微微往後貼近憨憨。
「長姐,我好怕,萬一掉下去怎麼辦?」
聲音已經抖的不成樣子。
「別怕別怕,你摟緊憨憨,告訴它飛的平穩一些。」
沈溪月自己也害怕的不行,心裡騰騰直跳,萬一大鳥不小心一個翻身,她準掉下去不可。
「長姐,你的聲音也在發抖!你是不是也害怕?」
滿月有些意外。
沈溪月哈哈一笑,掩飾著自己的害怕。
「笑話,我肯定害怕啊!」
她有點後悔這個時候來試飛,應該找個再低一點的緩坡試飛,那樣就算摔下去也沒事。
不像現在,隻要兩隻大雕起飛,摔下去說不定都活不了。
「滿月,要不你先別試,我先試,等成功了你再試。」
沈溪月開口道。
滿月一聽,立刻反對,「不行不行,長姐我要跟你一起試!」
她才不想讓長姐一個人試,萬一出事了長姐怎麼辦?
她跟長姐一起試,就算出事了,她還能陪著長姐。
不能讓長姐一個人冒險。
嬌嬌和憨憨對視一眼,兩雕小聲哼鳴兩聲,輕輕扇動翅膀,很是溫柔。
似乎在安撫兩個主人。
滿月笑著說:「長姐,我不怕了,我相信憨憨。」
沈溪月摸一把嬌嬌的腦袋,「我也相信嬌嬌。」
兩隻大雕一個點頭,一個眨眼,很是興奮。
兩隻大雕站起來,展開翅膀,滿月和沈溪月猛的離開地面,激動又緊張的小聲叫著。
嬌嬌鳴叫一聲,頭向前伸,開始均勻的扇動翅膀,很快雙腳離開地面,向後收起。
沈溪月摟緊嬌嬌,緊張的閉上眼睛。
憨憨緊隨其後,離開地面。
要是放在平時,沈溪月肯定會大喊大叫,但是現在她不敢大叫,閉上眼睛努力維持著。
滿月也意識到不能大喊,也閉上眼睛摟緊憨憨。
風均勻的吹來,身體輕盈的升到空中,沈溪月並沒有覺得往下沖的感覺,而是在空中平移。
她慢慢張開雙眼,眼前的風景在眼前慢慢展開。
騰空的感覺讓沈溪月有種窒息感,心裡是被抓緊的抽抽感。
她是恐高的,嬌嬌被她摟的有些不舒服,小聲嘰嗯兩聲,飛的更加平穩。
她僵硬著身體慢慢回頭,想看看滿月怎麼樣。
憨憨幾乎和嬌嬌平行飛著。
她驚訝的發現,滿月竟然睜著眼睛看著腳下的風景,臉上沒有一點害怕,反而很是興奮。
「長姐,好美呀!」
「原來在空中是這種感覺啊!」
「平常看那些小鳥飛著,我就在想,我要是能變成小鳥,那該多好啊!現在我終於實現了,長姐,你太好了!」
「憨憨,我太喜歡你了,你喜歡吃什麼,是不是喜歡吃蟲子,以後我幫你挖蟲子。」
她下意識的把大鳥和雞並列在一起,以為大雕也喜歡吃蟲子。
沈溪月聽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挖蟲子喂大雕,滿月要是挖個半天,估計都不夠憨憨塞牙縫的。
憨憨聽自己的主子要給自己挖蟲子,很開心,使勁點點頭。
就算隻夠塞牙縫,它也開心。
沈溪月沒想到一向話少的滿月這會竟然變成了話癆,叨叨個不停。
她看上去一點都不恐高。
活潑的像個可愛的少女。
沈溪月實在是佩服。
滿月叨叨了一會,見長姐一聲不吭,奇怪的看過來,這一看,就發現長姐臉色蒼白,整個人緊緊貼在大鳥身上。
頓時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長姐在她心裡是無所不能的,這會看上去,整個人蜷縮著,就像一個擔驚受怕的小女孩,可憐兮兮的。
「長姐,你怎麼了?」
她很擔心長姐。
沈溪月努力適應著,讓自己不要那麼僵硬。
「滿月啊,我有點怕高。」
滿月吃了一驚,「長姐,你放鬆,你看看腳下的河流和房屋,多美啊!不怕啊,嬌嬌會好好馱著你的。」
滿月見長姐這麼害怕,想到剛才她要自己先試,心裡感動的不行。
明明她自己都害怕的要死,還來安慰她。
還要自己先嘗試,把危險都留給自己。
這樣的長姐,不喜愛都不可能。
沈溪月努力調整呼吸,漸漸的她適應了在空中騰飛的感覺。
嬌嬌見她放鬆了一些,故意調整角度,微微俯衝兩下,沈溪月尖叫一聲,緊接著又往上飛。
反覆兩次,她早就忘記了恐高,笑著罵嬌嬌。
「嬌嬌,你個臭嬌嬌,你故意的是吧?你就是在嚇我對不對?」
沈溪月絮絮叨叨的說了嬌嬌幾下,等它再次飛平穩後,恐高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大半。
她也發現了,隻要嬌嬌不失去知覺,就不會讓她掉下去。
一陣時間磨合後,一人一雕如魚得水,彼此熟悉起來。
沈溪月甚至轉頭跟滿月打趣起來。
滿月滿心歡喜,「長姐,清風要是能有這樣的大雕,估計能開心死。」
沈溪月咧嘴笑著,「不急不急,等後面給他和半月也安排一個,咱倆先熟練起來,後面你要跟我打配合。」
滿月點點頭,「長姐,你放心,以後啊,你想查什麼東西,或者想讓我去哪裡幫你通風報信,我就跟我的憨憨去!」
這樣多快啊,隻是一小會的時間,大雕已經越過村子,去了遠處的遠山。
嬌嬌和憨憨飛到了山頂之上。
在空中盤旋前進,山川之美映著傍晚的霞光,盡數展現在眼前,滿月都看呆了。
「行了,咱們回去吧?」
沈溪月右手輕輕在嬌嬌脖子上拍了下,吩咐她。
嬌嬌一個盤旋轉身,朝平陽村上空飛去。
它們從村口飛到村頭,最後落在起飛的山坡上。
兩隻大雕穩穩降落,沈溪月和滿月慢慢下來,腳踩在地上那一刻,身子晃了晃,趕緊扶著大雕站好。
「長姐,我感覺我有點暈!」
「咱倆剛從空中下來,腳下有點不穩,坐下緩緩。」
兩人慢慢坐下,沈溪月連忙吩咐嬌嬌和憨憨,「你們可以自由飛翔了,下次等我們召喚,記住,不要傷害人,也不要傷害牲口,至於那些野兔子啥的,你們隨便。」
兩隻大雕回頭看看沈溪月和滿月。
點頭的點頭,眨眼的眨眼。
然後兩隻大雕一起拍著翅膀飛走。
動作之熟練,已經完全是兩隻成熟的雕了。
大雕飛走後,沈溪月看著盯著大雕發愣的滿月,笑著問:「怎麼了?」
滿月慢慢回魂,雙手捧著臉,眼裡亮晶晶的。
「長姐,我們剛才真的騎鳥飛行了?」
她有點不相信,就跟做了一場夢一樣。
從進空間,到現在,她都感覺到不真實。
沈溪月盯著她笑。
其實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隻有小時候做夢的時候,夢見自己在空中飛,還總是飛不高,每次都有東西在追自己,總是差一點點就能夠到自己,她有時候睡著了蜷著腿,怎麼飛都飛不高,能把人急死。
而剛才,那種天高任鳥飛遼闊感,那種山川河流在腳下展開,猶如美麗畫卷一般。
讓她感受到了,什麼叫萬裡山河,什麼叫大地遼闊。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震撼了!
沈溪月伸手在滿月臉上捏一把,「現在真實了嗎?」
滿月疼的捂住臉哈氣,「好疼啊長姐,你輕點捏!」
「長姐,哎呀,我知道是真的,你就讓我感慨一下嗎?」
剛說完,她好像想起一件什麼事情一樣,猛的扭頭過來,一本正經道:「長姐,你剛才說讓它們不要傷害人,還有牲口,它們難道不是吃蟲子的?」
沈溪月笑著翻個白眼,「滿月啊,你想想,兩隻大鳥有多大?」
滿月想著比自己還高的大鳥,它們的肚子估計更大……
頓時臉皺成了包子,「長姐,它們的肚子那麼大,我得挖多少蟲子?平常我給咱們雞挖的那些蟲子,估計都不夠塞它們牙縫。」
沈溪月一副你終於明白的眼神。
滿月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我知道了,它們是要吃肉的,像野兔子這些,對不對?就跟空中的老鷹一樣。」
「對,你說的對!」
沈溪月點點頭。
想到老鷹,滿月也發現了,這兩隻大鳥跟老鷹還挺像的,隻不過比老鷹大多了。
又想到平常村裡的雞隻要看到空中盤旋的老鷹,就會嚇得到處躲。
那她的憨憨和長姐的嬌嬌若是在空中飛,還不得把雞給嚇死!
「走!回家!」
暈眩感差不多沒有了,沈溪月招呼滿月一起回家。
回去的時候,兩人抱著兩捆草偽裝了一下。
剛進院子,就發現院裡鬧哄哄的。
沈溪月還以為寶泉叔他們回來了,快步過去,看到院裡的人,有些失望。
是秋婆子他們,村正媳婦陳荷花他們也在。
每個人都面露驚懼之色,他們似乎在一起討論什麼可怕的事情。
清風見長姐回來,連忙衝到兩人身邊,一臉神氣道:「長姐,可不得了了!」
「你猜我們剛才看見啥了?」
沈溪月莫名其妙的看著清風,順手將手裡的一捆草放下。
半月這時候也圍了過來。
「長姐,我給你說,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大的老鷹,你知道嗎?那鷹展開翅膀有這麼大,比我的身子還要長!」
清風一邊說一邊比劃。
驚奇的就跟看見了妖怪一樣。
半月也連比帶劃,腳下跑著比劃著那老鷹有多大,簡直是巨無霸!
沈溪月和滿月對了一下眼神,兩人差點沒忍住。
滿月有些心虛的摸摸鼻子。
沈溪月則是一本正經的聽著清風和半月說。
「是嘛?那確實大!」
清風忽然說:「長姐,那老鷹就是從後山那邊飛出來的,你和二姐剛才就在後山,有沒有看見它們?可得小心點,那麼大的老鷹,要是遇到人,都能把人叼走!」
滿月猛的扭頭,緊張的看著沈溪月,生怕清風問自己。
沈溪月甩一下手腕,「剛才我和你二姐在樹林裡,都沒注意到!」
清風鬆了口氣。
「有老鷹,咱家的雞沒被嚇到吧?」
滿月試探著問道。
「說到這個就奇怪了!」
清風撓撓頭。
「怎麼個奇怪法?」
沈溪月追問道,同時回頭看看雞籠裡的雞。
「剛才那老鷹在空中盤旋的時候,咱們家的雞鴨不僅不躲,還伸著脖子看,村裡的雞鴨都嚇死了,聽村裡人說雞鴨到處躲,有的甚至嚇得腿軟,跑都不跑不動,等老鷹過去,那雞驚癱在原地,站都站不起來。」
「這麼可怕啊!」
沈溪月看了陳荷花他們一眼,心裡暗暗吃驚。
陳荷花點頭道:「清風說的一點都不假!這會啊,全村人都在討論這兩隻大老鷹的事情,村裡有小孩的,都讓孩子早早在家裡待著,不要出門,小心被大老鷹叼走。」
「別人家的牲口都在躲,爭著躲,就你家的牲口奇怪,一個個不僅不躲,還伸著頭看!」
說到這個,村民都是百思不解。
沈溪月摸摸鼻子,想到那隻毛筆。
不躲才正常,畢竟它們的媽媽就是那隻毛筆,都是兄弟姐妹,一點都不害怕。
不過她也沒想到,這些動物之間的牽連竟然這麼深。
「陳嬸子,秋婆婆,寶泉叔和滿倉哥他們回來了!」
有人急匆匆跑來,一進院子,就忍不住低聲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