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有一瞬間她心軟過
不遠處圍觀的村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的差點說不出話來。
他們差點忘記了,沈溪月現在早就不是普通人了。
她一個人能打好幾個!
他們這十來個人就算全部上,估計都不是人家的對手。
就這樣的,剛才還想著等會去找沈溪月質問。
問人家為什麼要騙他們。
真是搞笑。
此時,沈溪月壞笑著看著腳下的男人,「你這樣的人,我弄死你不劃算,把你身上的銀子全部掏出來!」
「還有你!」
老男人剛跑到路邊上,沈溪月一聲怒喝。
男人嚇得一個哆嗦。
老男人慢慢轉身,趕緊把身上的銀子往外掏。
袖筒裡,懷裡,翻了一圈,掏出來八兩銀子,幾十個銅闆,顫巍巍的往沈溪月跟前走。
中年男人見狀,哪裡還敢抗拒,也趕緊往外掏錢。
掏了半天,掏出來六兩銀子,趕緊雙手捧起來,討好的看著沈溪月。
「姑奶奶,給……你,都在這裡了!」
隻要能換自己一條命,銀子給了就給了,不然這女的真的可能會殺了自己。
沈溪月嫌棄的接過他的銀子,踢了一腳,「滾吧!」
老男人不敢到跟前來,走到距沈溪月三步遠的地方,把銀子放下,「姑娘,給你放這裡!」
然後就迫不及待的往後退。
好像沈溪月是個惡獸一般,一不小心就會撲上去撕了他。
沈溪月慢悠悠的過去,將那八兩多銀子撿起來。
圍觀的村民連忙往後退了幾步,生怕下一刻沈溪月就要逼著他們拿銀子。
等到兩個男人跑遠,沈溪月這才走到水草跟前。
水草恍恍惚惚的擡頭,「溪月,你說,我的三蛋有沒有事?」
沈溪月面容平靜,「你家三蛋是個機靈的,也不是小孩子了,應該不會有事,最多吃點苦頭。」
她說的這種,是最好的結果。
水草一聽,精神頭好了許多。
她伸手又要抓沈溪月。
沈溪月往後退了兩步。
「溪月,你寶泉叔在哪裡?我想見他。」
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以前賺了銀子回來,都放在她手裡,她想做什麼,想吃什麼,男人從來不會說什麼,隻要能做到,都會滿足她。
她的婆婆也不是個刻薄的,三個孩子生下來,都是婆婆幫忙拉扯大的,也不像別的婆婆那樣搓磨她。
她的大壯,她的春花,都是好孩子。
香丫也會甜甜的叫她舅母。
她知道這次犯錯讓寶泉生氣了,她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他一定會原諒她。
「溪月,我和你寶泉叔近二十年的夫妻,我不相信他會休了我。」
「他人在哪裡,你讓他出來見我!」
沈溪月冷冷的看著她,好一會才開口,「他們已經離開了!」
水草擡頭,一臉驚愕的看著沈溪月,「不可能!」
「你們不是一起走的嗎?怎麼他們走了,你沒走?」
「你肯定是在騙我!」
水草嘶叫著。
正在這時,沈溪月身後的院門打開,滿月把頭伸出來,看了眼院裡,就輕輕移開視線。
「長姐,飯要涼了,你快回來吃吧!」
水草伸長脖子,使勁往門裡看,發現沈溪月的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影。
她疑惑的看著沈溪月和滿月。
其他人都去哪了?
「好,我馬上就來!」
沈溪月答應一聲。
然後將剛才從兩個男人手裡要來的銀子拿出來,全部扔給水草。
「我能幫你的就這些了,你拿著銀子趕緊走吧,是我讓所有人先走的,我之所以沒走,就是為了防止你這樣的人來。」
水草愣了下,沒想到沈溪月會給自己銀子。
「溪月,我不要銀子,這些銀子都給你,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一個人留下會死的!」
水草哭了出來,跪在地上往前爬。
「溪月,以前是嬸子不好,嬸子給你道歉,好不好?你帶著嬸子一起走吧。」
沈溪月往後躲開她的手,「你不想找你的三蛋了?你當初為了跟你表哥在一起,帶著三蛋走,寶泉叔和大壯哥,還有春花,你都不要了,就算我答應帶你走,你覺得他們還能接納你嗎?」
「你要想清楚,寶泉叔若是知道三蛋不是他的孩子,你的下場會是什麼?」
水草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
她知道,秋寶泉一旦知道三蛋不是他的孩子,說不定會掐死他。
「你若是拿著錢走人,我就不會告訴寶泉叔三蛋的事情,你若是不走,我肯定會告訴寶泉叔,到時候你的下場是什麼,別怪我沒提醒你!」
水草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銀子,猶豫了良久,最後慢慢的把銀子撿起來,然後慢慢揣進懷裡,起來的時候,身子軟了下,連忙努力站好。
她轉頭看著沈溪月,一臉絕望道:「溪月,你今天幫了嬸子,嬸子記著你的好,嬸子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你說說看。」
「等你見到你寶泉叔,替我給他說聲對不起,就說他對我的恩情,我下輩子再還。」
「還有大壯和春花,是我這個當娘的對不起他們!」
說到這裡,水草淚如雨下。
本來好好的生活,硬是被她給弄沒了。
為什麼她沒有早點發現表哥的真面目。
他那麼會哄人,每次對她那麼好,為什麼到頭來,他對自己的好,全都是利用。
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賣掉了。
就算那孩子不是他的,他都不應該賣。
更別說那個孩子還是他的親生骨肉。
水草隻覺得好笑又荒謬,到頭來,好好的男人和孩子被她丟掉了。
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
沈溪月點點頭,「好,我可以幫你轉達。」
「還有……」
水草張了張嘴,靜靜看著沈溪月。
「還有什麼?」
沈溪月心裡動了動,想到了香丫。
水草臉上露出一副愧疚的神色,聲音小了很多。
「替我給香丫說句話,說她其實很乖,都是舅母不好!」
「好,你放心,我會幫你把話全部帶到!還有什麼要說的?」
水草搖搖頭,「沒有了,你快進屋吃飯吧!」
沈溪月咬咬牙,嗯了一聲,「我看著你離開。」
水草抿抿唇,不再說話,徑直往前走去。
沈溪月一直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她有一瞬間心軟過,隻是很快就恢復了理智。
水草嬸子做的事情,她相信寶泉叔心裡是有數的,他不說不代表不知道。
他那天把選擇權交給水草嬸子,就說明他已經放下了。
水草嬸子走後,她也沒看出來寶泉叔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秋婆婆說寶泉叔這是想通了,希望這輩子都不再跟這個女人有瓜葛。
正想著,水草突然停下來,猛的回頭,看著沈溪月,露出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