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滿月幾個見到狗蛋，都是笑眯眯的。

　　有時候還會給他糖吃，所以狗蛋一看到滿月，就往前沖。

　　滿月雖然緊張，但還是張開雙手朝前，接住了跑的跌跌撞撞的狗蛋。

　　「狗蛋，你……」

　　滿月發現狗蛋瘦了好多，額頭臉頰還有胳膊上都有傷。

　　看上去，有些是摔的，有些是人打的。

　　滿月沒有說出來，而是將人接住扶穩。

　　「你回來了？」

　　長姐之前就說過，說狗蛋最近要回來了，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會很快回來。

　　後面孫大成幾人挎著包袱，手裡提著籃子。

　　臨得近了，滿月發現狗蛋娘王菊花臉上有抓痕，心裡疑惑，狗蛋爹娘關係一直很好，怎麼會打架呢？

　　「大成叔，菊花嬸子，小成叔。」

　　滿月和清風笑著叫人。

　　「滿月，清風，你們這是回家，還是去鎮上？」

　　大成笑著問，左右看看，「就你們兩個嗎？你們長姐沒來？」

　　滿月心裡一個激靈，舌頭差點在嘴裡打架。

　　剛要開口，身後有聲音傳來。

　　「大成叔，我在這呢！」

　　沈溪月的聲音從核桃樹後面傳出來。

　　滿月和清風回頭，跟大成他們一起看向核桃樹。

　　隻見沈溪月笑盈盈的從樹後面出來。

　　笑著朝大成他們打了招呼。

　　還抽空沖滿月和清風眨了眨眼。

　　滿月瞪大眼睛，總算鬆了口氣。

　　清風眼神慌亂的四處看看，沒看見三頭豬的影子，總算鬆口氣。

　　「清風，去車裡抓點糖給狗蛋吃。」

　　清風答應一聲，連忙去車裡拿糖。

　　手要往車裡伸的時候，嚇了一跳，使勁揉揉眼睛，定睛一看，確認自己沒看錯。

　　闆車裡大盆裡的豬肉隻剩下幾根肉骨頭，幾斤豬肉和一半豬闆油。

　　難不成是在張屠戶家的時候，被張屠戶拿走了？

　　但是剛才一路過來，他都是看見的，肉好端端在車裡。

　　剛才停下來休息的時候，肉也在的。

　　那就是……

　　清風又看一眼長姐。

　　肯定是長姐藏起來了。

　　這樣也好，不然那麼多肉放在闆車裡，讓人看見多不好。

　　他解開紙包，抓了一把糖果，笑著回來，「狗蛋，把手張開，哥哥給你吃糖。」

　　狗蛋口水都要包不住了，張開髒兮兮的小手，指頭縫張的好大。

　　糖果太多了，他手掌心放不下。

　　滿月拿一個糖果，解開糖紙，「狗蛋，張嘴！」

　　狗蛋趕緊張開嘴，滿月把糖果小心塞進去。

　　狗蛋立馬咬住，在嘴裡調騰著輕輕咬動，甜甜的味道充滿口腔，他開心的眯起眼睛。

　　王菊花將手裡的籃子放到地上，伸手朝狗蛋，「狗蛋，你拿不下，來給娘，娘幫你收著。」

　　狗蛋一個激靈，立馬轉身背對著王菊花，朝著滿月含糊不清道：「滿月姐姐，你先幫我收著。」

　　王菊花被自己的兒子嫌棄，臉上有些掛不住。

　　滿月愣了下，沈溪月說：「滿月，那你幫狗蛋收著，狗蛋，你想吃糖就來找你滿月姐姐。」

　　狗蛋重重的點頭，開心的不行。

　　沈溪月視線在狗蛋臉上身上掃描一遍，心裡大概有了數。

　　「大成叔，我們休息好了，要不我們帶著狗蛋坐闆車先走，你們後面慢慢走。」

　　孫大成剛要說話，王菊花這時候說：「溪月啊，剛才在鎮子上我看見你們了，就想著走快點，說不定能追上你們，不然我們就走山路回去了。」

　　怪不得呢！

　　沈溪月看著王菊花，「菊花嬸子，你追我們是有啥事嗎？」

　　王菊花笑著說：「想跟你們一起走啊，回去路上正好說說話。」

　　「溪月啊，能不能讓我們把東西放你車上，這樣走路省事。」

　　闆車裡就一個大盆，有地方放東西。

　　「那行，要不這樣吧，小成叔和狗蛋跟我們先走，你和大成叔後面回來，趕著回去我還有點事情。」

　　王菊花愣了下，笑著點頭，「行！聽你的。」

　　沈溪月便招呼滿月清風，還有小成叔上車。

　　小成叔抱著狗蛋上去，和清風坐在前面，沈溪月和滿月坐在後面。

　　大成他們的東西放在最後面的木盆上面。

　　「溪月，辛苦你們了啊，不用帶東西，我倆就抄近路回去了！」

　　沈溪月沖他們揮手，狗蛋看了他娘一眼，沒有說話。

　　牛車啟動，慢慢小跑起來，很快，大成他們越來越小，直到拐彎徹底看不見。

　　「溪月啊，昨天下午我就來了鎮上，今早看見咱們村的人，聽說村正讓咱們躲一躲，你們家是怎麼想的？」

　　「小成叔，我們打算躲一躲，跟村正一起，昨晚孫大娘說想跟我們家一起，我也給村正說了，村正說可以，說今晚會來我家好好商量，你覺得呢？」

　　孫小成笑著點頭，「很好很好，能跟你們一起，我也開心，主要是我爹，就怕太麻煩你們！」

　　他說的是真心話。

　　沈溪月搖頭，「沒事，大爺的腿會好的，到時候咱們先轉移東西，最後離開的時候，編個結實的藤床，將大爺擡過去，反正也不趕時間，大不了早點走，走慢點也行。」

　　孫小成一臉感激。

　　「菊小成叔，花嬸子回來，狗蛋外婆是不是也回去了？」

　　滿月看著狗蛋，突然問道。

　　提到狗蛋外婆，狗蛋猛的瞪大眼睛，裡面都是驚恐的神色，他四處看了看，瘋狂朝孫小成懷裡鑽，嘴裡支支吾吾的。

　　「二叔，我怕！」

　　說著小嘴一撅就哭了起來。

　　「我不要外婆！」

　　孫小成連忙將人摟住哄，「不怕啊狗蛋，這裡沒有外婆，以後狗蛋就跟奶奶在一起，好不好？」

　　說到奶奶，狗蛋嚎啕大哭，「我想奶奶，我要奶奶！」

　　滿月難受的看了長姐一眼，除了孫小成哄孩子的聲音，車上沒有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狗蛋的哭聲才停下來。

　　滿月一臉歉意道：「小成叔，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會惹狗蛋哭成這樣。」

　　孫小成連連搖頭，「唉！滿月啊，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狗蛋他外婆，真的不做人啊！」

　　說著重重的的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