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星南域,一座散修佔比很多的中小型城市。
雲寧客棧,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站在屋子靠窗的地方,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長相極美,漂亮的臉龐,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稀世美玉,身材豐滿婀娜,有著完美的曲線。
女子的面容,沒有什麼皺紋,肌膚依舊如凝脂一般,隻是從頭上的不少銀髮,可以看出這位女子,壽元已經不多。
銀髮,完美身材,和絕美的臉,組合在一起,有著特別的魅力,十分吸引人,不少修士從街道路過,都忍不住把目光,落在窗口的倩影身上。
嗖嗖!
空氣輕微震動的聲音響起,一隻語雀,在街道上空快速疾馳,直奔女子而去,語雀在窗口不遠處停下。
「柳清菡,中了老夫的毒,你最多還有數月時間可活,想要解藥,交出金玄丹。」
語雀口吐人言,傳出一位老者陰狠的聲音。
「卑鄙,我即便死,也不會交出金玄丹。」
柳清菡盯著語雀,冷著聲音道。
那顆可以讓柳清菡有希望突破到金丹的金玄丹,是柳清菡耗費無數精力,才從一處遺迹得來之物,誰知被城中狼虎幫發現,對方起了貪婪之心,暗中向柳清菡下毒,想要逼迫柳清菡交出丹藥。
狼虎幫是散修組成的幫派,在這小城中算是一流勢力,領頭的是三名築基巔峰的修士。
柳清菡擁有五品木屬性靈根,當年在小地方趙國玄嶽宗,乃是頂級天才,到了靈氣遠超趙國的南域,光以靈根來看,也算中上之姿,可以加入勢力不錯的宗門。
可惜,柳清菡來到南域後,年齡已經三十多歲,超過了很多宗門的收徒年齡限制,除非柳清菡交給這些宗門,比較貴重的寶物,才有機會破格被宗門招收。
但貴重的寶物,哪是那麼好尋的,柳清菡隻能成為一名散修。
柳清菡的木屬性靈力,極其適合種植靈藥,且對療傷類的法術有不小的增幅作用。
在南域,柳清菡以種植靈藥和給修士療傷,來賺取靈石,沒了宗門支撐,散修無疑是艱難的,柳清菡耗費了大量時間,才攢夠了購買築基丹的靈石,突破到築基境界。
又耗費了很長時間,修鍊到築基巔峰境界,苦於沒有突破到金丹的丹藥,柳清菡已經有數十年,修為停滯不前了。
築基修士的壽元,隻有兩百年左右,柳清菡看起來肌膚依舊滑嫩,顯得年輕,實際上,是服用了保持容顏的一些靈藥,讓她保持容顏不老,柳清菡活了一百七十多歲,壽元已經不多。
如果無法突破,柳清菡在二三十年內,便會隕落。
從遺迹中歷經大量危險找到的金玄丹,是柳清菡突破到金丹境界的希望。
「你這賤人,老夫種下的毒,在數日後,便會開始發作,此毒會侵蝕修士肉身,讓中毒者痛不欲生,承受難以忍受的痛苦。」
語雀見柳清菡拒絕,聲音狠辣的,道:「希望幾日後,柳清菡你還能這般嘴硬。」
語雀冷笑著說了一句狠話,便從窗口附近飛走。
「離開趙國,一百多年了,我的壽元將盡,可惜,臨死之前,我不能再看一看趙國。」
柳清菡臉色有些蒼白,她喃喃道:「若是能葬在趙國,該多好。」
人越是壽元無多,越是懷念故鄉和年輕時候的人或者事。
柳清菡站在窗口,盯著趙國所在的方向,發起了呆,她想起了玄嶽宗的師父,還有一位男子的身影。
嗡隆。
約莫過去半炷香時間,柳清菡腰間的傳訊符微微震動,讓柳清菡盯著窗外有些獃滯的目光,恢復正常。
她皺了皺秀眉,拿起腰間的傳訊符。
「柳清菡,你同意做我的道侶,狼虎幫的事情,我可以去解決。」
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傳訊符中傳來。
這名男子叫喬松遠,乃是南域一流宗門奇影宗的外門執事,和柳清菡一樣,擁有築基巔峰的修為。
喬松遠資質不怎麼樣,原本沒資格加入奇影宗,但因父親曾是奇影宗的內門弟子,為奇影宗一位親傳弟子拖延強敵而死,宗門念在喬松遠父親的貢獻上,才把喬松遠收為奇影宗外門弟子。
一百多年前,喬松遠還隻是奇影宗外門弟子,見到從南域而來的柳清菡,貪圖柳清菡的美貌,便瘋狂追求柳清菡,屢次遭到柳清菡拒絕之後,對柳清菡產生了怨念。
百多年過去,喬松遠一直對柳清菡的拒絕,耿耿於懷,現在得知柳清菡遭到狼虎幫的針對,喬松遠想要趁人之危。
「喬道友,我今生都不想與人結為道侶。」
柳清菡對著傳訊符輕聲道。
「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喬松遠憤怒的聲音,從傳訊符響起。
柳清菡把傳訊符關閉,輕輕一嘆,螻蟻尚且偷生,誰不想多活一些時日。
隻是,在趙國之時,柳清菡心中便有了喜歡的人,雖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再見到那人,柳清菡卻始終無法放下。
她無法為了活得更久,而邁過心中的那道坎,與不喜歡的人結為道侶。
「我活了一百七十多年,相比起凡人,已經很漫長了。」
柳清菡望著窗外的風景,喃喃道:「我有些累了,這樣結束,也挺好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半炷香後,柳清菡關上了窗戶,她沒有離開客棧,因為她知道,自己在城中,狼虎幫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她,一旦離開此城,狼虎幫定然會對柳清菡不擇手段的出手。
身體中了毒,柳清菡感覺異常疲憊,她向屋內的床走去,不一會,便睡了過去。
時間又過去半炷香。
忽然柳清菡的屋子內,一道身影憑空出現,正是特意前來尋找故人的林浩。
「柳師姐,被人下了毒。」
林浩目中殺機一閃,他心神微動,體內的丹藥化神元嬰,散發出丹氣,向睡過去的柳清菡籠罩而去。
狼虎幫的人中下的毒,對柳清菡來說,很難自己解除,對林浩來說,卻是不值一提。
眨眼間,柳清菡的毒,便在林浩的丹氣下瓦解,柳清菡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