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昂和程老三皺眉不悅。

　　程昂沒理會敲門聲，「你繼續說。」

　　程老三忙給自己兒子程陽要了一堆福利好處，程昂理虧，都同意了。

　　目的達成，程老三這才道：「大哥，那個得罪你的女同志你打算怎麼處理？」

　　「她先害了安良，這次她弟弟又害阿陽被抓，這姐弟倆屬實可恨。」

　　程老三重重拍了下桌子。

　　程昂眼底沁著冷意，想到自己做的安排，他面露得意之色。

　　「放心，這回必叫那姐弟倆不好過，就當給我們安良和阿陽報仇了。」

　　程老三樂呵呵點頭，然話音方落。

　　書房門被人推開，程昂媳婦臉上滿是驚詫，她身後跟著四五個公安。

　　「他爹，他們說你涉嫌一起買兇傷人案件，要抓你回去調查！」

　　面露不悅的程昂臉色變了變，當即知道是程陽這個狗崽子出賣了自己。

　　呂公安出示抓捕令，滿臉冷肅：「程昂同志，你涉嫌……請隨我們回去調查。」

　　程昂面無表情，下意識掃了眼身後的窗戶，拒捕逃跑的念頭在心裡一閃而逝。

　　很快被他打消。

　　他起身樂呵呵道：「公安同志，我冤枉，你口中說的棠清辰，我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更遑論買兇傷人了。」

　　呂公安不近人情，「是非曲直我們自有判斷定論，走吧。」

　　程昂被拷上銀手鐲，儘管他心裡怒不可遏，臉上卻還帶笑意。

　　「我相信公安同志一定能還我清白。」

　　臨出書房前，程昂給程老三遞去一個眼神，凝著臉的程老三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等公安們走後，程老三安慰了自家大嫂一句「大嫂，大哥不會有事的」，便急匆匆走了。

　　出了紡織廠家屬院，程昂冷不丁瞧見不遠處望著自己的棠清妤。

　　見自己發現了她，那賤人竟還不知死活地沖自己輕輕一笑。

　　登時程昂心裡的怒火熊熊燃燒，死死瞪著棠清妤，心裡的殺意止不住地冒。

　　他居然栽在了一個黃毛丫頭手裡。

　　該死！給他等著！

　　看完了仇人進局子，棠清妤和棠清辰揚長而去。

　　棠清辰多看了兩眼程昂，「姐，他就是指使程陽的人？想對咱倆動手的老東西？」

　　「嗯。」

　　棠清妤道：「難得進城，去黑市一趟吧。」

　　「嘿嘿好。」棠清辰腳步歡快，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歡這種刺激冒險的經歷。

　　不遠處，一個身穿粉白撞色布拉吉的女同志靠在河邊的柳樹上，纖細的手撚了碧綠的柳條虛虛遮擋著臉。

　　河邊三十來歲的男同志正舉著相機給她照相。

　　「噯，沒錯，撚著柳條，噯好，頗有一番弱柳扶風之態，好看。」

　　男同志「咔嚓咔嚓」不停給她拍照。

　　河邊的人行道上，棠清妤姐弟倆說著話路過。

　　不多時兩人拍完離開，男人扭頭看了眼遠處那抹纖細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個一臉諂媚的大嬸從角落裡竄出來，男人當即遞給她一張大團結。

　　「這事辦得不錯，回去告訴我大爹，這兩人我非常滿意。」

　　「好嘞，多謝公子了。」

　　「還有，隻要他倆在縣城裡，都給我盯好他們的行蹤。」

　　「是。」

　　—

　　程昂被公安抓走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紡織廠家屬院。

　　有人拍手稱讚，有人憂心忡忡，有人暗中奔走打探消息看看能不能上位。

　　得到消息的媯明月拍手叫好，手都差點拍爛了。

　　最後她慶祝地灌了兩大杯茶，讓自己秘書去接觸程昂那邊的人。

　　想趁這個大好機會，看看能不能抓住程昂的把柄。

　　一舉把這個老匹夫搞下去。

　　—

　　程老三去找了趟自己的二哥，隨後急匆匆趕到了公安局，要求探監程陽。

　　程陽經歷好幾輪審訊，都不改初衷，始終堅持程昂才是買兇傷人的主謀。

　　從公安嘴裡得知這個消息，程昂氣得差點吐血，緊接著他就被正式拘留了。

　　程老三和程陽面對面坐下，氣急敗壞地訓斥：「阿陽，你怎麼能說謊話編造證詞污衊你大爹？你快去和公安說，是你編造謊言，都是你自己一人所為，不幹你大爹的事。」

　　相比起程陽，程老三更不願自己這個紡織廠副廠長，能給他一家帶來巨大利益的大哥被關進去。

　　程陽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笑嘻嘻道。

　　「可是爸，我沒說謊啊，我說的就是事實，本來就是大爹想廢了棠什麼辰的，給棠清妤一個教訓。」

　　程老三太陽穴突突地疼，不明白明明說好了，萬一事情敗露，阿陽暫時頂罪。

　　他們會把他弄出來的。

　　怎麼幾天不見，他這孝順聽話的兒子突然翻供了？

　　「阿陽，你大爹已經答應了我們不少好東西，這次的獎勵你也不想要了？」

　　程陽面露沉思，程老三放心了。

　　哪知下一秒就聽他孝順的好大兒喊道，「公安同志我要舉報，舉報我親爸教我包庇罪犯程昂，意圖逼我替程昂頂包罪行。」

　　「今天我大義滅親，我親爸程老三和程昂是同夥，都是破壞社會安定的反革命壞分子，他應該和程昂一起被判刑，被重判。」

　　「！！！」程老三傻眼了。

　　怒髮衝冠地一巴掌甩在程陽臉上。

　　「你個龜孫你居然舉報你親爹！你良心被狗吃了？」

　　程陽嚎道：「看到沒看到沒，青天白日的，還有公安同志在，他程老三就敢當眾毆打群眾同志，背地裡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違法犯罪的勾當呢。

　　我爸對社會的危害性太大了，你們快把我爸也抓起來關進去。」

　　程老三氣得沒了理智，還想再打就被兩個公安給死死按住，然後真給關起來了。

　　眼瞅著自己三弟也被拘留的程昂：「……」

　　程陽那癟犢子得失心瘋了？連自己親爹都搞？

　　得，這下全靠老二了。

　　程老二得知情況，同樣覺得程陽腦子出了毛病。

　　他是G委會的小領導，手裡握著不小的權柄，當晚他帶了點東西去找公安局局長吃了個便飯。

　　第二天一早被拘留的程昂和程老三就被放出來了。

　　程陽仍被拘留，程老二有心想給他一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