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媽媽當年出事的真相!
拎著公文包,已經踏進辦公室的鄒紅腳步一頓,扭頭回頭一看,待瞧見棠清妤這疑似故人歸的熟悉面容。
她瞳孔微微一震,心裡翻騰起滔天駭浪。
這女孩怎麼和當年的沈毓那麼像?!!
鄒紅下意識想要後退,下一秒又硬生生止步,頓在原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這位小同志找我有什麼事嗎?」
棠清妤跟著走進去,「我找鄒司長了解一下一樁往事。」走近,她繼續開口。
「關於當年鄒司長舉報沈毓同志導緻她下放浙省漁場改造的往事!」
鄒紅神色猛然一變,厲聲呵斥道:「你是哪個單位的?居然敢跑到外交部來隨意污衊一位外交部領導,誰給你的膽子?」
她一把推開棠清妤,衝到門口喊道。
「保衛科!保衛科!我辦公室跑進來一個活動在我國境內的敵特份子,辦公室裡一份重要資料不見了,你們快把她給我帶走好好查查!務必要找到那份重要資料!」
遠處走廊裡幾個胳膊上掛著『保衛』字樣的男人眼神一厲,朝這邊跑過來。
鄒紅想著隻要棠清妤進了保衛科,什麼罪名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然而比保衛科的人先走過來的是本來在樓梯口等待的許濤。
「鄒司長好,這位是裴司令兒子裴硯深同志的對象棠同志,棠同志找您有點事,司令讓我陪棠同志走一趟。」
許濤一闆一眼說著,明明語氣很平靜,鄒紅卻無端聽出了一股威脅。
她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棠清妤。
最終隻能扯著嘴角乾笑,「原……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我辦公室的資料非常重要,棠同志突然出現在這裡,正好昨天一份資料找不見了。
我這才下意識懷疑了你,棠同志別見怪!」
「你們回去吧,沒事了。」
鄒紅道完歉又對保衛科的人開口,那幾個男人看了棠清妤和許濤幾眼才走開。
他們並未走遠,就在遠處徘徊。
鄒紅見許濤沒有進來的意思,心裡微微鬆了口氣關上辦公室的門。
「棠同志坐。」
鄒紅轉身給棠清妤倒了熱水,她不確定棠清妤知道了多少,但她覺得棠清妤一個小年輕應該很好糊弄。
便打算先糊弄糊弄,糊弄不過去在用錢或者用工作收買。
這年頭鐵飯碗的工作猶如金缽缽,她不信一個見識淺經歷少的小年輕不會心動。
待以後把人徹底掌握在手裡,再慢慢除了就是。
不就一個黃毛丫頭,呵呵!
鄒紅自信一笑,張嘴剛要說話,棠清妤指尖一點金芒閃過,下一秒鄒紅目光變得空洞麻木。
接著她順勢從椅子上滑下去「噗通」膝蓋重重磕在地闆上。
然後掄圓胳膊「啪啪」幾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臉頰上。
「主人我錯了!」
棠清妤擡腿狠狠一踹踹在她心口,女人死死壓抑著慘叫,整個人往後一跌,後背砸在椅子上,疼得她臉色一陣發白。
又趕忙重新跪好。
棠清妤還沒解氣,又往女人身上狠踹了幾腳,鄒紅渾身撕心裂肺般劇烈疼痛,嘴角隱隱溢出鮮血,才漠然開口。
「說吧,72年3月,出現在沈毓辦公室抽屜裡的四本違禁書籍和一本寫滿對國家政策不滿抱怨的筆記本是誰放的?」
「不是我!當年我和沈毓不是一個辦公室的,是和她同處一個辦公室的艾國家放的東西。
為了避嫌,這才安排我做舉報人。」
鄒紅驚懼到極緻,駭然地瘋狂「咚咚咚」磕著頭。
「艾國家現在在哪個部門?陷害,舉報的事是不是程雪宜買通你們乾的?」
棠清妤目光更冷了,這些人當初就是踩著她媽的屍骨才一步步爬上來的!
「他現在不在國內,目前在華夏駐Y國大使館工作。
沈毓的事應該就是程雪宜暗中安排的,我們兩人沒見過,所有一切都是艾國家在策劃。
當年沈毓被打成壞分子後,艾國家找我吃飯,那晚他爛醉如泥。
拉著我的手把我當成了程雪宜,對我說
『雪宜,事兒已經辦成了,沈毓那個惡毒女人不久就要被下放,你可以放心了,她以後再也不會礙你的眼了,雪宜,我喜歡你,你能不能看看我?
霍正亭那個王八蛋心裡始終裝著沈毓,冷落你,我不介意代替他撫慰你陪伴你給你激情,我們悄悄的,不讓他知道就行了。』
棠清妤:「……」
「當時我心驚,打開錄音機,誘導艾國家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還留了艾國家策劃整個事件的錄音。」
「磁帶呢?」
「我藏在了家裡,待會我馬上回去取來給主人。」
棠清妤點點頭,「寫程雪宜買通你舉報沈毓,污衊外交部優秀幹部的舉報信!」
當年她媽已是外交部的正經領導,連續三年被單位評定為優秀幹部。
若非那一難,如今她媽的成就絕不比霍正亭低。
棠清妤目光一沉,外交官是媽媽鍾愛一生的事業,每每提起曾經她媽便會雙眼放光。
她無論如何也要幫她媽養好身體,重回曾經熱愛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51歲,還是拼搏的年紀。
很快鄒紅寫好舉報信,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這幾天不準讓別人察覺到你的異常,過幾天我要用到你這個人證,到時候給我老老實實全部揭露清楚!」
「是是!」鄒紅連忙應下。
起身後她情緒迅速轉換又變回那個官威頗深的領事司司長。
她打開門跟在棠清妤身後。
「許同志,鄒司長說有點東西要給我,麻煩你帶我去一趟她家。」
許濤先是瞅了眼棠清妤,見她渾身都好沒受委屈才點點頭。
「走吧。」
三人剛走出辦公樓,遠處一位面容俊朗,身材高大挺拔,目光犀利有神,穿了一身筆挺深藍西裝,外套長款男士大衣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行同樣看起來是精英的男女同志。
前面有人,男人漫不經心掃了眼,瞧見棠清妤時腳步突然頓住,犀利的雙目微微睜大,直勾勾盯著棠清妤的臉,半天沒挪開眼珠子。
「正亭,怎麼不走了?」
耳尖的棠清妤立馬看過去,和西裝筆挺的男人目光對視上。
霍正亭?
見男人盯著自己的臉發獃,眼底暴露了一絲懷念和熱切,棠清妤確定了他的身份。
她對霍正亭觀感不大好,程雪宜是他的妻子,程雪宜嫉恨她媽頻頻對她媽動手,就是因為霍正亭。
但棠清妤也有一絲感激他,第一世程雪宜死得不明不白,想來是霍正亭的手筆?
和霍正亭提程雪宜對她媽出手的想法在棠清妤腦海中一閃而過,被她拋在腦後。
不妥,人家歸根到底是夫妻,第一世程雪宜的死可能是霍正亭動的手也是她臆想的。
萬一人家偏幫程雪宜呢。
棠清妤冷著臉和霍正亭擦肩而過,霍正亭目光一直追逐著她,想上前說句話又膽怯了。
說什麼?
難道說你好小同志,請問你媽媽是沈毓嗎?我是你媽媽的朋友……
最後霍正亭隻能眼睜睜看著棠清妤走了,徒留滿心後悔將他團團包裹。
隊伍裡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儒雅男人看看霍正亭,又看看走了的棠清妤。
默默將此事記下,打算待會把這事彙報給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