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謬讚了，遇到敵特，我相信每一個華夏人都出手相助。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敵特危害的是國家的和諧安全，身為一個華夏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國家利益大於一切。」

　　棠清妤腰桿挺直，目光清正，自信從容，眼神堅定到像是要加入組織。

　　姚旺弟羨慕又崇拜地望著她，清妤真的好會說話，不像她，她是個嘴笨腦子反應慢的。

　　徐主任和其餘幾個領導連連點頭。

　　這小同志思想覺悟很高啊。

　　本來之前徐主任心裡還有點不滿棠清妤這個小知青，因為她越過他去向青水公社的農機站借鐵馬。

　　他都沒辦法弄來鐵馬，一個小知青居然借來了，顯得他這個公社領導是吃乾飯的廢物一樣。

　　現在徐主任對棠清妤滿意得不行。

　　趁著領導高興，棠清妤趁熱打鐵，「主任，您看我們牛馬大隊可耕地面積少，要是風調雨順還成，村民勉強能填飽肚子，不給國家和公社添麻煩。」

　　「但要是遇到啥天災，大隊的糧食遭了殃，就要借國家的救濟糧。」

　　徐主任面上的笑容淡了淡，不動聲色地繼續聽著。

　　錢紅安和村長朱長文也嚇了一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長文本想打斷棠清妤說話，錢紅安忙一把拽住他的手。

　　他相信棠知青，棠知青是個有本事的，心裡又有大隊，一定不會害大隊的。

　　棠清妤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我們隊也不想每次都給您和幾位領導添麻煩，這段日子隊長、村長和我吧，就私底下琢磨了下，我們大隊想搞點副業，以副養農。」

　　錢紅安和朱長文呆了：「……」副業？啥副業？

　　徐主任喝涼水的手一頓，頗為意外地示意棠清妤繼續說。

　　「隊上有錢了，咱就不用總向國家伸手要糧，牛馬大隊也不再是清縣公社大隊裡的困難典型了。」

　　「將來連牛馬大隊這樣窮得叮噹響的大隊都能富裕起來，說明您領導得好啊。說不定將來咱隆平公社自己就能買鐵馬，成為像青水公社那樣的富裕大公社了呢。」

　　徐主任摩挲著下巴，他是真對棠清妤這個超級大餅心動了。

　　他年年去縣裡開會，縣裡都要點名下面最窮大隊，牛馬大隊、小三崖大隊和禿頭山大隊是年年榜上有名。

　　最頭疼的就屬牛馬大隊。

　　他也想給牛馬大隊撥點化肥和雜交水稻指標，拉一拉牛馬大隊的畝產量。

　　奈何這兩樣東西目前沒有大量推廣，頂頂緊俏，得緊著隆平公社水田多，土地肥沃的大隊。

　　「你們想搞啥副業？」徐主任問。

　　棠清妤：「我隨便一說，主任您給參考參考。」

　　「嗯。」徐主任身心舒坦地應了聲。

　　「我覺得牛馬大隊對面群山裡的竹林就這麼放著怪可惜的，隊裡好幾個手藝人編竹的手藝頂頂好，十裡八鄉都是出了名的。

　　我們可以砍竹子做傢具，比如椅子櫃子簸箕涼席這些，和縣裡的供銷社達成合作後，我們就可以創收了。」

　　「而且竹子裡的竹蟲竹蓀都是美味佳肴，竹蟲竹蓀可以當做特產供給國營飯店。」

　　「竹林長得快，可以源源不斷地砍，不用另外花錢，就是咱隊裡出點人力的事兒。」

　　「主任您看怎麼樣？」

　　徐主任內心一片火熱，要是牛馬大隊真靠副業解決了貧困難題，成為縣裡的典型，他在縣裡絕對會受到表彰。

　　錢紅安和朱開文心裡的熱火熊熊燃燒。

　　兩人眼眶都激動紅了，目光灼灼盯著徐主任，恨不得徐主任立馬開口答應他們大隊的副業。

　　徐主任思量一番，點頭同意了：「行，那你們隊先弄出點成績出來給我瞅瞅，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徐主任讚許地看向棠清妤，「你這小同志腦瓜子靈活，好好帶領你們大隊脫貧緻富。」

　　「好嘞，謝謝主任誇獎，我一定好好乾。」

　　棠清妤笑眯眯說罷，給徐主任倒了杯水，得寸進尺道。

　　「主任，我想找您批點紅磚和青瓦的指標。」

　　徐主任：「可以，你明天去公社辦事處一趟，我給你批。」

　　「好嘞，謝謝領導。有您的正確帶領，相信我們牛馬大隊一定能脫貧，成為清縣脫貧的典型。」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徐主任被棠清妤哄得合不攏嘴，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了。

　　等送走幾個領導，錢紅安和朱開文激動地竄到棠清妤面前，詞窮了，最後隻能豎了豎大拇指和連說了好幾聲『好』。

　　錢紅安搓著手：「嘿嘿，我立馬安排人去砍竹子去。」

　　棠清妤輕輕一笑：「叔兒，這事急不得，怎麼著也得等晚稻栽下，交完公糧，騰出手再說。」

　　「對對對，看我都激動得昏了頭了。」

　　棠清妤趁機道：「錢叔，朱叔，這搞副業的主意是我出的，之後竹子廠辦起來，我想毛遂自薦當個小小的負責人，您們看怎麼樣？」

　　「行啊，怎麼不行，小棠你腦瓜子比我們靈活，由你擔任這個負責人最好。」

　　錢紅安和朱開文沒有絲毫意見。

　　現在棠清妤是整個大隊的寶貝金疙瘩，得供起來。

　　別說一個小負責人，就是他錢紅安的大隊長位置，要有法子，都可以直接讓給棠清妤。

　　從村辦離開，姚旺弟一臉崇拜，「清妤你好厲害。」

　　棠清妤淺淺一笑，挺直兇膛，「一般啦。」

　　話落，迎面一句氣恨到極點的酸雞聲傳了過來。

　　「棠清妤！賤人，是不是你指使馬八嘴去打我的？」

　　藍秋眉掃了眼棠清妤手裡的表揚信，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誰知道你這表揚信究竟是怎麼得來的？像你這種破壞集體，總搞事情的壞分子，上面給你表揚信真是錯誤。」

　　棠清妤冷笑，又從小挎包裡拿出兩封。

　　「哪來的酸雞竟敢說領導給我發表揚信是錯誤？徐主任幾個領導還沒走遠，要不要我去叫住，你好好去問問領導為什麼要給我表揚信？」

　　藍秋眉一噎，眼底閃過驚慌。

　　棠清妤已經一個箭步衝上來，手裡剛撿的小木闆「啪」地一下甩在她臉上。

　　「酸雞，好好瞅瞅，這張是我協助京城公安局抓住流竄一年的罪犯，給我的表揚。」

　　「啊—」藍秋眉尖叫，拚命掙紮，卻始終被棠清妤死死束縛著。

　　「這張是我親手抓住青天白日打劫的壞分子，給我的表揚。」

　　「這張是……」

　　棠清妤每說一句就抽藍秋眉一下，幾下過去，藍秋眉本就豬頭的臉蛋越發青腫。

　　圍觀的村民一邊震驚棠清妤的四封表揚信，一邊唾棄天天搞事的藍秋眉，對著她指指點點。

　　「啊啊啊！賤人！」喪失理智的藍秋眉發瘋般沖向棠清妤，想把她推向土路下方那條湍急的河流。

　　棠清妤迅速閃身躲過，剛要發怒。

　　一個年輕小夥小跑著過來。

　　「藍知青！村口來了一夥禿頭山大隊的人，為首的人自稱是藍知青你的相好，來向你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