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頭飾的贗品被搞出來了!
「賤人,你敢偷老子的錢,說,你把錢花到哪去了?」
王家的錢都是他王寶安的,他都不夠用,這個敗家婆娘居然敢偷他的錢,找打!
藍秋眉半張臉青紫,腫得很高,往日一張還算俊俏出彩的臉蛋如今變得蠟黃難看。
手也粗糙,脖頸處裸露出來的皮膚能見到很多駭人的青紫傷痕。
整個人如同老了十幾歲,年僅19的姑娘,眼睛和臉上便有了蒼老感。
藍秋眉望著怒目圓睜的王寶安,驚懼地往後縮了縮,直到脊背接觸到牆才有了些許安全感,她畏畏縮縮開口。
「我沒拿你的錢。」
「啪啪!」王寶安又扇了她幾個大耳瓜子,一把薅起她隻剩一半的頭髮。
「老子今早打酒剛數了,少了兩毛,不是你拿的是誰拿的?趕緊把那兩毛錢交出來,不然老子打斷你的手!
天天上工磨洋工,不賺幾個工分,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也就算了,現在還敢偷錢。」
「說話,是不是你拿的?不說清楚老子打死你。」
藍秋眉徹底怕了,驚恐絕望地哭出了聲,「是我拿的,我給家裡人寄了兩封信,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在王家不僅要洗衣做飯,做一切家務,繁重的田地活計壓得她喘不過氣。
晚上還要忍受王寶安的打罵羞辱和折騰,身上的大傷小傷就沒消失過,她過得生不如死。
她寄信是想求城裡的媽和繼父看在她下鄉吃苦好幾年的份上,找關係把她給弄回城。
她真的知道錯了。
王寶安眼前一亮,「我記得你爹媽都是城裡的職工,你寄信有沒有和你爹媽要錢?你嫁人,家裡不可能不給你出嫁妝吧?你娘家是城裡人,嫁妝怎麼著也要30,不,50。」
藍秋眉蠟黃的臉白了白,不敢看他,「我要了,但他們應該不會給。」
王寶安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氣得薅著她的頭「邦邦」撞了好幾下牆。
「你個豬頭!」
罵完王寶安又想起剛才丁大牛的事,眼神瞬間狠辣,死死掐著藍秋眉脖子。
「你當初和那個孫棟樑走得也挺近,老子問你,你和孫棟樑有沒有私會過?」
藍秋眉拚命搖頭,「沒有,我和他清清白白。」
「哼!最好是,你給老子安分點,要是讓老子發現你和哪個男的眉來眼去,我弄死你!行了,滾去燒飯去。」
王寶安把藍秋眉丟出門,後者跌到地上撞到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差點昏厥過去。
藍秋眉卻不敢喊疼和多做停留,生怕慢了又遭到王寶安這個畜生一頓毒打。
她姿勢怪異地去了廚房,心裡既對以後看不見光亮、漫長無比的黑暗生活絕望。
又氣憤孫棟樑廢物,什麼事都辦不好,這次又被棠清妤逃過一劫。
沒錯,用臭男人的貼身衣物陷害棠清妤清白的毒計,正是藍秋眉給孫棟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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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平浪靜的過了幾天。
10天前,大隊和清縣供銷社約定好,交售新一批頭飾。
竹制傢具也做了一部分,錢紅安一大早就帶著周會計和棠清妤進了城。
劉主任歡天喜地地出來迎,「哎呀,錢老弟,你們可算來了,這些天可我好等。」
短短10天,天天都有群眾同志跑來催促他們上新的雕花傢具,他賠笑,臉都快笑僵笑爛了。
錢紅安哈哈一笑,「主任,實在對不住,讓您好等了。」
兩人說著話走進辦公室,供銷社的同志很快把東西卸下來清點好。
半小時後,供銷社的會計寫好了單子。
這次頭飾一共賣了260塊錢,凈賺101塊4毛,竹制傢具賣了870塊。
周會計喜滋滋把供銷社給的款子和獎勵的票據收好。
錢紅安也歡喜得不行,下一秒就見劉主任笑眯眯遞過來一個單子。
「錢老弟,上次我和你說的接定製傢具的單子,我和領導報備過了,領導覺得很可行,讓我著手辦,這10天還真有13個群眾同志提了自己的要求,你瞅瞅這定製單。」
錢紅安仔細看了看,要的都是婚床、婚慶衣櫃、婚慶鬥櫃、婚慶梳妝台……等這類型的。
花紋也多是梅蘭竹菊、麥穗、向日葵、回字紋,隻是尺寸和精美度有要求。
「能做。」錢紅安堅定道。
劉主任:「行,定製單子要比普通單子貴一點,我和領導商量了下,需要你們在定製單子上多費心思和精力,複雜傢具一張多給你們3塊錢,簡單傢具一張多給1塊錢。」
錢紅安大喜,「當然可以,這次要多謝劉主任了。」
劉主任笑著擺擺手,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幾人。
「有件要緊事,錢老弟,棠小同志啊,你們隊的頭飾挺受歡迎,受歡迎到招人眼紅了,這不三天前,之前給我們供銷社供頭飾的單位拿了新品來。
那新品和你們隊的幾乎一模一樣,要價比你們的低一點,就是質量和精美度不如你們的好,應該是趕工趕出來的。」
錢紅安和周會計心裡咯噔一下,完犢子。
他們隊的頭飾才賣兩回,那些人居然就搞上仿製品了!
天殺的,他們自己沒腦子不會自己設計嗎?
兩人同時朝棠清妤投去『該咋辦』的目光,棠清妤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腦袋說。
「劉主任,他們固然能搶走我們的式樣外形,但我的靈感源泉和設計是源源不斷的。」
劉主任撫掌一笑,越發欣賞棠清妤了,「好樣的!那我就等著小同志再出新品了。」
錢紅安和周會計鬆了口氣。
小棠太厲害了,沒有小棠,他們可怎麼辦吶!牛馬大隊不能沒有小棠!
頭飾又簽訂了一批新訂單,從辦公室離開,棠清妤帶著兩個老頭去櫃檯處看了看。
和劉主任說的情況差不多。
他們隊的頭飾依舊很受歡迎,連不少男同志都排隊給家裡女兒和妻子買。
但也有同志覺得他們隊的頭飾價錢高,對比了下選擇了價錢稍低的贗品。
「梅子,你咋選了那款質量和精美度不如這個好的啊?」一女同志拿著一塊淺綠色四角綠梅小方巾,不解地問。
她的同伴笑容靦腆:「你手裡那個一個要6毛,這個品質一般的隻要3毛,我錢不多,隻買得起這個3毛的。」
「原來是這樣。我還是買6毛的,要買就買正品,質量又好又精美,哪怕貴一點也沒事,能戴許久。」
質量不太行的贗品誰知道買回去能用多久?要是幾天就壞了不是浪費錢。
棠清妤聽著,莫名想起了21世紀的拼某多和某寶。
她缺錢時也是和選3毛的女同志一樣,選便宜的,最後卻花了很多小錢買了一堆便宜又沒用的垃圾,白白浪費了錢。
棠清妤又想起後世的品牌效應。
她腦中靈光一閃,冒出一個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