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畜生!該死的畜生!
棠清妤透過窗戶望進去。
中年男人跟老太爺似的躺在搖椅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臉上滿是志得意滿。
掃了眼旁邊正在做衣服的中年婦女道。
「你瞅瞅我們家這幾年,不就是攀上了瑞天和王暢,日子才好過起來的?我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不僅當上了花溝子大隊的大隊長,風風光光的,就連村長和支書都得看我臉色,還住上了亮堂的磚瓦房。」
「兒子在縣裡縣政府工作,女兒在縣裡最好的中學念書,要沒有瑞天和咱的縣長表姐夫,這樣的好日子就是咱在地裡刨幾百年的食兒,也輪不到咱啊。」
中年婦女嘆了口氣,「你說得也是。」
「天色也不早了,你快些去做飯吧,殺隻雞做個小雞燉蘑菇,瑞天愛吃這個。
再做個補身體的湯,多放點枸杞和其他藥材。」
中年婦女應了聲放下東西去了廚房。
棠清妤和棠清辰相視一眼,心中浮現出極其不好的預感。
「走,去後院。」棠清妤悄聲說了句。
兩人轉身朝後院摸去,陶家磚瓦房的後面是幾間修整過的土房子。
沒人居住,應該是堆放雜物的地方。
棠清妤想到了地窖什麼的,剛想摸進一間屋子裡瞅瞅,就見那間屋的房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
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有點長,勾著唇邪魅一笑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嘴角還叼著煙,一邊狠狠吸了口煙,臉上儘是滿足和享受,一邊提了提要掉不掉的褲子,拉上拉鏈。
剛才在堂屋志得意滿的陶老狗滿臉諂媚地笑著,迎了上來。
「瑞天,玩得還好吧?」
曲瑞天高高昂著腦袋,淫笑地瞅了眼他,「還不錯,不過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人,陶叔,你辦事能力不行啊。」
陶軍慌亂了下,還不等他說話。
曲瑞天一巴掌拍在陶軍肩膀上,邪笑道:「聽說你女兒在縣裡念書,長得白凈又乖巧,還沒有處對象,想來乾乾淨淨的,哪天她放假回家,叫來給我和王暢瞅瞅。」
陶軍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臉色煞白一片。
「噗通」一下跪在曲瑞天面前苦苦哀求,「瑞天,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求你放過她吧,看在表叔這幾年幫你做事的份兒上,求你了。」
「下個月,下個月有兩個女知青被分配到我們大隊,都是城裡來的好姑娘,到時候我肯定給您安排得妥妥的。」
陶軍平時對女兒很是疼愛,零花錢給得多多的,給安排的衣食住行這些,比起縣裡的職工子女來說都不差。
他閨女在學校的成績也很好,將來肯定能找到好工作,千萬不能被曲瑞天和王暢給毀了。
說完,陶軍直接「砰砰砰」給曲瑞天磕起了頭。
曲瑞天煩躁地「嘖」了一聲,「行吧,不動你女兒就是。沒想到你替我搜羅那些俊俏白凈的女知青和女同志,骨子裡還是個疼愛女兒的好父親。」
陶軍臉上火辣辣的。
這怎麼可能一樣?閨女是他的孩子,別的女的是別人家孩子。
「對了。」曲瑞天湊近,陶軍忙聚精會神聽著他說話。
「我和王暢昨天碰到個中年女人,雖然年紀大了點,但長得那叫一個好看俊俏,那豐韻的腰身勾得我和王暢心癢難耐。」
「可惜昨天沒得手,那女人是緻富大隊,緻富農場的,農場人多眼雜,我倆不好貿然行動,你有沒有辦法把那女的弄來?」
陶軍面露難色。
他幫曲瑞天兩人辦事,頂多隻敢在他能夠為所欲為的花溝子。
緻富大隊是公社裡的富裕大隊,緻富農場更是國營農場,國營農場的人他一個小小的生產大隊隊長哪有本事弄來?
曲瑞天說完也想到了這茬,「算了,我也不為難你,你給我找點迷藥來,等我和王暢弄完那娘們,不信她不老實。」
「噯,好。」
「對了,王暢還在裡邊呢,他渴了,你去給他弄點酒。」
「好。」
——
等兩人徹底離開後院,棠清妤和棠清辰已經憤怒到差點怒髮衝冠。
「畜生,這幾個畜生!」棠清辰怒聲咒罵。
「阿辰,你在外面等著我,我進屋裡看看。」
「好,姐你小心點。」
棠清妤緊皺眉頭推門進去,屋裡都是雜物,右邊房間的土地上有個地窖入口。
她蹲在地窖入口看了眼。
地窖裡傳出幾聲那種不堪入耳的聲音。
緊接著男人舒爽得意的叫罵聲和女子絕望恐懼的哭叫求饒聲傳了出來。
聽得棠清妤心頭燃燒的怒火烈焰再次呈現數倍暴增,殺氣更是止不住的冒。
她順著長長的梯子爬下去。
地窖裡僅有四五張木床,每一張床上躺著一名女同志。
女同志們俱都赤身裸體,不著寸縷,身上遍布青青紫紫的傷痕。
不短不長的鏈子像是拴狗一樣,拴著她們的脖子和手腕,將她們固定在木床上。
她們有的沉沉昏睡著,有的大大地睜著雙眼望著地窖房頂,臉上滿是麻木,像一具屍體般毫無生機。
若非看見她們因為呼吸而緩緩起伏的兇口,棠清妤差點以為她們已經遭遇不測沒了。
其中一張床上,背對著棠清妤的年輕男人還在對床上的女同志實施侵害。
說出口的話也越來越難聽和不堪入耳。
地窖裡常年見不得光的陰冷氣息伴隨著極其濃郁的、叫人作嘔的那種味道撲面而來。
棠清妤呼吸一窒,鋪天蓋地的怒火和殺意差點燃燒了她的理智。
她一闆磚砸向還在那啥的王暢,重重砸在他後腦勺上。
「啊—!」王暢慘叫一聲,後腦勺破開一個大大的血口子,他手往後一摸。
滿手的鮮血嚇得他白眼一翻,下一秒暈倒在了女同志身上。
睜著眼的三個女同志呆愣愣瞧著王暢被什麼東西一把拖下了床。
一根粗壯的木棍莫名在半空中舉起,然後狠狠砸在王暢背部。
「咔嚓—」王暢的肋骨被砸斷了。
「啊啊啊—」王暢被生生疼醒過來,殺豬般慘叫。
「啊啊啊,誰?是什麼人?」他驚懼萬分地嚎叫著。
回應他的卻是毫不留情揮舞在他身上的木棍。
「砰砰砰」一下下打得王暢的皮肉都在悶響。
姑娘們這下終於反應過來,麻木的眼裡淬出點點星光,昏睡的姑娘也緩緩睜開了雙眼,死死盯著被打得半死不活,哀嚎不已的王暢。
她們臉上滿是解氣,轉而又浮現出濃烈的恨意。
是鬼是神是妖怪都行,隻要能為她們殺了曲瑞天和王暢這兩個畜生,她們願意為這位妖怪大人做任何事情!
王暢的肋骨斷了好幾根,手臂斷了,兩條腿也骨折了。
整個人痛不欲生,鮮血和汗水糊了他一身,已然奄奄一息。
「救命,救命—」王暢低聲,有氣無力地哀嚎著。
棠清妤再次舉起棍子,最後一棍,重重揮在王暢下身某要害處。
「噗」
一坨染血的肉塊因棠清妤的力量,就這麼和主人永遠分離,朝遠處飛去。
「吧唧」一下砸在拎著酒下了地窖的陶軍臉上。
最後滾落在地。
王暢作案的罪惡工具徹底被沒收。
「啊啊—」王暢高亢地哀嚎出聲,就這麼活生生再次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