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裡簡單傢具都配置齊全了，打掃好衛生，買好米面糧油就能拎包入住。

　　冬天水冰涼刺骨，到四合院裴硯深讓棠清妤先坐一會，他則取了蜂窩煤把磚炕點燃，又燒了做飯的炕燒上一壺熱水。

　　四合院其餘兩家租戶聽說剩下這幾年屋都租出去了，探頭探腦圍觀是啥大人物居然一下把幾間房都租了，最後沒忍住好奇過來串門子。

　　「喲，這小同志長得真俊，哪兒人啊你？在哪工作？」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微胖婦女被棠清妤極盛極俊俏的臉攝住，好一會才回神。

　　棠清妤起身沖兩人點頭，「兩位同志好，我在浙省下鄉，要住進來的我媽沈毓，我媽是外交部的，以後還請兩位同志多多關照。」

　　外交部？嘶！兩人倒吸了口涼氣。

　　這可是頂頂好的單位。

　　一時間她倆本來熱情的態度更加熱忱，湊過來拉著棠清妤的手親親熱熱說道。

　　「那是自然，鄰裡鄉親的，有忙能幫就幫，小同志你讓你媽有事就和我們說，我叫張小花，你叫我張嬸就行。」四十來歲微胖婦女道。

　　「可不是，有困難就開口，我們幫不了還有居委會呢，噯你媽呢？」另一人三十歲左右，笑得憨厚老實，叫李蓉。

　　「嬸子，李姐姐，我媽今天沒來，等搬進來我們再來拜訪你們，到時候兩位姐姐可別嫌我們煩擾。」

　　「哎喲叫啥姐姐啊，都老了。」

　　被一個18歲小姑娘叫姐姐，給兩人高興得合不攏嘴，拉著棠清妤說了好一會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屋裡裴硯深早已開始打掃，見棠清妤進來他含笑溫聲說道，「你坐那等我吧，火坑燒著了，去烤火去。」

　　棠清妤擼起袖子，「好幾間房呢，我倆一塊吧，早點打掃好能早點回去。」

　　「好叭~那你兌熱水擦玻璃，灰塵大難搞的地方等著我來弄。」

　　「好呀~」棠清妤情不自禁一樂，端著盆去倒熱水。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兩個多小時兩人把幾間屋收拾得乾乾淨淨，總算有點家的樣子了。

　　「累嗎？」裴硯深洗乾淨手，從中山裝的褲兜裡摸出一塊藏藍色手帕，湊近給女同志擦汗。

　　棠清妤眼角眉梢揚起歡快笑意，「不累，都搞定了，咱倆回吧。」

　　「好~」裴硯深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伸手親昵地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到門口又默契地鬆開。

　　—

　　與此同時，空軍第六軍駐地。

　　霍正亭拎著公文包，在兩名衛兵的帶領下終於見到被關了好些天的程雪宜。

　　程雪宜比之前還要狼狽，烏黑亮麗的頭髮隱隱泛白，臉頰凹陷蠟黃裡帶著青黑，整個人瘦得變成了骨架子。

　　部隊的人隻是對她進行正常調查審問，但這麼多年程家，霍家毫無動靜，沒人來撈她出去。

　　程雪宜大概知道自己的處境，自己嚇自己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很快身體就衰敗了。

　　見霍正亭來見自己，程雪宜眼神亮得驚人，瘋狂撲過來攥著欄杆。

　　「正亭！你是來帶我出去的嗎？正亭我錯了，我不該嫉恨沈毓對她動手，你放心我出去立馬懺悔給她寫道歉信，我以後一定改。

　　我在裡面吃不好睡不好，我快瘋了，啊啊，你快帶我回家吧。」

　　霍正亭冷笑一聲，眼底對她的刻骨仇恨遮都不遮了。

　　「犯了死罪你還想出來？做夢！你的判決馬上要下來了，你好好待在裡接受最終審判吧。」

　　之前案件在調查中任何人都不準探望。

　　現在案件基本調查結束，就等宣判出來，可以探望了。

　　「我今天來是和你離婚的，我和你過了二十幾年，早成了怨偶沒了一丁點情分。」

　　「離婚？哈哈哈。」程雪宜瞪大雙眼眼裡滿是驚恐，整個人發抖著癲狂大笑。

　　「做夢！你想撇開我去找沈毓那個賤女人結婚，想都別想，我就是死也不離婚，我死了也要佔著你妻子的位置！我死了你霍正亭也是我程雪宜的男人，你是我的！

　　她沈毓休想和你在一起！

　　賤人，我就知道她還想著你，她娃都生了幾個了，都成老女人了還對你心懷不軌。」

　　程雪宜瘋瘋癲癲地尖叫聲好似能刺穿耳膜，她不停往前想來拽霍正亭。

　　門口荷槍實彈的衛兵目露同情。

　　「你給我閉嘴！」霍正亭臉色鐵青地怒斥，「沈同志清清白白，你犯了這麼多罪孽還不夠，還想污衊她的名聲，你屬實無可救藥！」

　　「今天這離婚申請你不簽也得簽！」

　　霍正亭把材料交給旁邊的軍官，「多謝你了。」

　　「小事。」

　　對方拿著申請直接進去禁閉室，讓兩名衛兵按著發瘋發癲的程雪宜，硬是逼著她在申請上籤了自己的大名。

　　「不要，我不簽！我不離，回來，霍正亭你回來！」

　　程雪宜看著霍正亭毫不留戀的背影，崩潰又絕望。

　　突然噗通跪在地上咚咚咚磕頭，「你給我回來，你要是敢把離婚申請交上去我立馬撞牆自殺！」

　　霍正亭腳步頓了一瞬，下一秒跟有鬼追似的匆匆跑走。

　　程雪宜目光由希冀變成絕望再到瘋狂。

　　癲狂地哈哈大笑著趁衛兵不注意瘋狂朝牆衝去，額頭重重砸在牆上，鮮血飛濺。

　　程雪宜直挺挺倒在地上，呼吸逐漸微弱。

　　「快把她送去醫務室！」

　　禁閉室一陣兵荒馬亂。

　　霍正亭也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他親眼瞧著程雪宜被送走，在原地頓了好一會邁著堅定步伐去找了程雪宜的上級。

　　把離婚申請交給對方，對方說會儘快批準。

　　霍正亭方才迎著冬日的暖陽，緩緩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二十幾年，他終於解脫了，呼！

　　想到沈毓，霍正亭更覺得輕鬆歡快。

　　—

　　沈毓早上去外交部找韓部長批了回調通知，明早她和棠清妤打算坐火車返回杭城。

　　裴硯深也去。

　　一來去見大哥大嫂，順便帶著他們去農場見一見爸媽二哥二嫂他們，通報喜訊。

　　二來回臨縣漁場註銷下放登記，還要去感謝一下當時她被控制跳河自盡，那幾個毫不猶豫跳下去救她的同志。

　　「下午閑著也是閑著，小深你帶妤妤去滑冰場玩去，我和你沈姨對溜冰沒興趣，我倆去看電影。」孟聞珺挽著沈毓的胳膊。

　　裴硯深當即看向旁邊的棠清妤，「去嗎？」

　　「行啊，好幾年沒溜冰吧，怪想念的。」棠清妤笑著應下。

　　幾人剛出門冷不丁碰上孟薇，孟津旭和霍無雙三人。

　　三人一聽要去滑冰場，厚著臉皮也要去。

　　棠清妤笑容淡了，沁著寒意的眸子瞥了好幾眼直勾勾盯著自己露出噁心眼神的孟津旭。

　　她第一世的第二大仇敵，終於又見面了，呵！

　　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如何弄死孟津旭的念頭。

　　挽著孟薇手臂的霍無雙另一隻手插在衣兜裡，把玩著手裡的小藥瓶。

　　這葯，可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