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想加入這個項目混個名頭的研究員立馬起身想去叫保衛科的人。

　　「我看誰敢！既然你們所所有人都要包庇偷盜罪犯曹謀天，那我就隻有請我叔叔，浙省省革尾會主任，包主任，包叔叔來為我們主持公道了！」

　　棠清妤清靈的聲音裡滿是冷漠嚴肅，一雙清冷狐狸眼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

　　大夥心底升起陣陣寒意，都被她那句「包主任包叔叔」給震在原地，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快走！」棠清妤也不磨嘰，拉著伍廠長飛快退出辦公室。

　　秦軍和方立見勢不妙，跟著拔腿就跑。

　　等屋裡的人反應過來四人已經跑了一段距離。

　　曹謀天大聲道：「所長，這幾個壞分子怎麼可能有大領導這條人脈，他們一定是騙您的，快讓保衛科的人把他們抓起來！」

　　蔣所長在猶豫。

　　本就覺得圖紙不是曹謀天研究的女同志冷嗤，「曹副所莫不是心虛？這才急著借所長的手想把他們幾個處理了？」

　　蔣所長旋即目光沉沉地盯向臉色一變的曹謀天。

　　「魯副所留下，所有人都出去。」

　　等其餘人離開，門被關上，蔣所長吼道，「你給老子老實交代清楚，這項研究究竟是不是你的？！不說實話老子饒不了你！」

　　嚇得還想狡辯的曹謀天瑟瑟發抖，縮在椅子上不敢看他。

　　「不……不是，是伍常軍、秦軍、方立交給我的。」

　　「！！！」蔣所長眼前一黑，一股熱血衝上腦殼，心裡燃燒起熊熊烈焰，狠狠一巴掌甩在曹謀天臉上。

　　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

　　「混蛋！你個王八蛋！」

　　曹謀天抱著他的腿慘叫，「所長，圖紙不是我的沒錯，那也不是他們的，那女同志年紀輕輕十七八歲，怎麼可能研發出這麼先進的系統？

　　必定是他們用不正當手段獲得拿來邀功的。

　　而且他們說這個項目的立項地點必須在清縣，生產也得他們清縣的機械廠來，這是之前他們提的硬性要求。

　　我說給市裡立項也可以，但他們都不同意。

　　如果您真的妥協了，那技術帶來的所有利益好處都和我們無關了！所長您甘心嗎？」

　　曹謀天早就看出蔣所長垂涎圖紙帶來的巨大紅利，如今他隻能把蔣所長一起拖下水。

　　蔣所長打人的動作頓住，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魯副所也擰了眉，這個項目，他還想把他外甥褚星塞進去鍍鍍金呢。

　　見兩人滿臉嚴肅，曹謀天趁熱打鐵繼續說。

　　「而且那女同志壓根不是什麼包主任的侄女，她隻是清縣最窮大隊的一個下鄉知青，要真有包主任這樣的叔叔，她怎麼可能淪落到下鄉？

　　又怎麼可能被分配到那麼偏遠貧窮的地方？多少人巴結她都來不及。」

　　「果真？」

　　「真得不能再真！伍常軍親口所說。」

　　蔣所長眯了眯雙眼坐回去，「那這麼說，我們得想法子堵住他們的嘴，讓他們別到處去胡說。」

　　魯副所想到那天吃飯所裡最特立獨行的女研究員說的一番話。

　　「所長，他手裡的圖紙有兩項最重要的參數好像是缺失的，如果我們真要把圖紙據為……不，讓圖紙在我們手裡發揮最大的價值，我們還得從那幾個壞分子手裡把那兩項參數問出來。」

　　「對對，魯副所說得對。」曹謀天恨恨道，「沒想到他們還防了我一手！」

　　「到時候把真正的圖紙要過來，可以讓所長和魯副所您倆做主要研究員，我退後，隻要寫上我的名兒，讓我鍍鍍金就成。」

　　蔣所長和魯副所對視一眼，眼底滿是勢在必得。

　　「老曹，你很懂事啊！快坐，剛才是我衝動了點，沒打疼你吧？我給你道歉！」

　　曹謀天哪敢說疼，態度越發恭敬小心。

　　「來來，我們得計劃周密，一舉把真正的圖紙從他們手裡索要回來！」

　　「杭城是我們的地盤，一個小小清縣來的廠長和窮苦大隊的知青，還不任由我們捏扁搓圓？」

　　「所長，你這樣……保管他們安安分分交出圖紙。」

　　—

　　另一邊。

　　離開研究所後，棠清妤帶著伍廠長三人直奔郵局去打公用電話。

　　轉接了好久才打通。

　　「孟姨，是我，妤妤，對，沒錯，整個研究所沆瀣一氣，為了利益都想包庇曹謀天。

　　嗯嗯，那就麻煩孟姨啦~孟姨再見！」

　　棠清妤笑著掛斷電話。

　　伍廠長憂愁極了，「小棠啊，你和那包主任真是親戚？」

　　「不是啊。」棠清妤攤了攤手。

　　「那你剛才……」他話沒說完，就聽棠清妤繼續道：「不過我孟姨是京城某部門的團長，也是裴家裴司令的夫人，孟家孟政委的妹妹，有孟姨出馬，小事一樁！」

　　「嘶—」三人倒吸口涼氣。

　　京城的裴家和孟家？裴司令和孟政委？這不是軍政報紙上的人物嗎？

　　乖乖，小棠後台可真大啊。

　　三人又一次酸成了老壇酸菜。

　　伍廠長樂得像個兩百斤大傻子，手舞足蹈道：「哈哈好，這下曹謀天和那個黑白不分的所長踢到鐵闆了。」

　　棠清妤淡笑不語，又等了差不多一小時，孟聞珺將電話打了回來。

　　「妤妤，和包同志知會好了，他聽聞此事非常生氣，說會把事情調查清楚，如果你們真是被偷了研究的受害者，他一定不會放過曹謀天他們。

　　不過待會包同志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他說等開完會，會立即趕去研究所，你們先回去等著。」

　　「好~我知道啦，多謝孟姨。」

　　「走吧，我們回去。」

　　四人的招待所距研究所很近，他們不打算回去，準備找個研究所對面的公共場合待上一會。

　　不遠處查到他們入住的招待所地址，帶著人守株待兔，卻沒守到獵物的曹謀天突然瞧見他們四個。

　　「快！就是他們四個偷了我們所非常重要的研究資料，公安同志，你快把他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