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出事了!!
有人!
雖然對方腳步踩得很輕,他還是一下就察覺到了。
裴硯深翻身而起,旁邊淺眠的顧嚴、崔行幾人也倏然睜開了雙眼。
硯哥,難道是那群人?
顧嚴沖裴硯深打手勢。
裴硯深點點頭,看向崔行沖他示意,又伸手指指床上睡得很沉的棠清辰。
崔行頷首翻出自己的小包,從中取出一個小瓶子走到床前,往棠清辰人中處滴了一滴藥液。
這是對身體無害的迷藥,可以讓棠清辰昏睡到明早自然醒。
另有兩個負責偵查的小隊成員早已走至門前,隱藏在門後透過窗戶朝外看。
正好瞧見八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手持武器,輕手輕腳打開小院院門,鬼鬼祟祟摸了進來。
「嘎嘎嘎」雞窩裡最後一隻大鵝察覺到陌生人,扯著嗓子嘎嘎叫喚。
為首男人拋出一枚石子,大鵝瞬間登了極樂。
屋裡偵查的兩人回頭沖隊長裴硯深和戰友們打手勢。
8人,都是練家子,攜帶武器。
裴硯深很快做出布置,其餘背靠背互相戒備等待的人頷首表示收到。
等布置完畢,偵查的兩人刷地一下拉開房門,裴硯深臉上早已抹上油彩,領著幾人箭步疾速衝出。
摸進來的男人目光一凜,心頭震驚連連。
該死,怎麼這麼多人?不是說隻有顧嚴和崔行跟在裴硯深身後嗎?
不過此時也顧不得許多,雙方很快纏鬥在一起。
裴硯深領著5人攻擊加防守,順便將人往偏僻的地方引,剩餘兩人則留在屋內繼續警戒。
畢竟屋裡還躺著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同志和那夥人必殺的李景。
對手們目的不純,也怕動靜驚醒村民和知青從而暴露,便默契地追在裴硯深幾人身後,窮追不捨。
隔壁的棠清妤在聽到些許輕微動靜時就被驚醒了。
她翻身下床赤腳跑到窗邊,謹慎小心地探頭一看,看到一人對裴硯深舉起了槍。
子彈射出,棠清妤心驚肉跳,下意識攥緊拳頭,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小心快躲開」,她急忙死死捂住嘴巴。
好在裴硯深身手靈活,一邊疾速躲閃,一邊擡手劈向開槍之人。
接著,他領著幾人和那夥明顯來者不善的男人消失在夜色裡。
棠清妤有些坐立難安。
再次想到第一世裴硯深的死,看來她這前未婚夫和裴家很招人眼紅啊。
她打開門去隔壁查看棠清辰的情況,屋裡兩個軍人早就聽到她發出的動靜。
一人低聲道:「棠同志,有我們在,你弟弟不會有事的,你回去休息吧。」
之前顧嚴和他們說過,當初在臨縣那邊的深山老林救他和隊長的就是這位棠同志。
所以兩人默認棠同志知道點他們的事。
「好。」棠清妤回了隔壁,睡意全無,頭昏腦漲。
索性進了空間喝了杯靈泉水,清清思緒後拿出秦軍給的幾本農用機械書籍學習起來。
不遠處的知青點,有兩個男知青也醒了幾秒。
耳尖地聽到拳腳功夫的破空聲和刺破血肉的「噗嗤」聲,兩人以為自己在做什麼武俠夢,腦袋一歪再次沉睡過去。
另一邊。
雙方打鬥呈現白熱化,敵對方比裴硯深這方人多。
但他們卻被身手出奇厲害的裴硯深等人壓著打,已有三人身受重傷被砸暈死過去。
領隊男人目光狠辣,匕首、雙手和肌肉發達的腿都快舞出花來了,還是沒傷到裴硯深一根毫毛。
反倒是自己腰間中了一槍,鮮血流失讓他臉色迅速慘白。
他心裡暗暗心驚。
上面的人不是說裴硯深身中劇毒,身體素質不如從前,戰鬥力也極速下降了嗎?
怎麼感覺他還是和從前一樣沒什麼區別?一樣的強悍無比。
草,身上疼得要命,裴硯深那雙腿怎麼跟鋼鐵做的似的,他感覺自己的腿好像要斷了,腦漿也好像被裴硯深剛才那記腿鞭給踹出來了。
該死,到底如何能對付得了裴硯深?
眼見著自己辛辛苦苦訓練出來的人一個個倒下,男人咬牙切齒,腦漿是真要被氣得飆出來了。
突然他想起什麼,眼前一亮。
趁著裴硯深轉身一記鐵拳砸到身後偷襲之人面門上的空隙,男人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用子彈做的項鏈。
當裴硯深再次朝自己攻來時,男人拿起項鏈在他眼前晃動。
裴硯深冷戾的鳳眸一凝,腦海中瞬間浮現一座森寒刺骨的水牢。
吸食人血的螞蟥和毒蛇在水裡遊來遊去。
他和幾個戰友臉色煞白,渾身遍布大大小小的傷口,額頭破洞的血洞時刻都在流血,雙眼已經被鮮血糊住,看出去哪哪都是一片血色。
鼻翼間嗅到的隻有濃重的血腥味、子彈射出的硝煙味以及水牢的惡臭味道。
密密麻麻的螞蟥爬在他們身上,不停吸著血。
水牢上方的小木屋裡,敵人們或是華夏人面孔,或是外國面孔。
他們持槍朝他們掃射,一邊掃射一邊得意地張狂大笑。
他們故意掃偏,子彈從他和戰友們的臉頰、耳邊、頭頂上方飛過。
接著,他旁邊隻剩一隻眼睛,另一隻眼變成血淋淋血洞的隊長被敵人抓著頭髮帶走了。
畫面飛快閃過。
他也被帶走,那間木屋裡有他的隊長,他的隊長僅有的一隻眼也沒了。
緊接著……
種種血腥回憶在裴硯深腦海裡閃現,他深邃的鳳眸染上濃重的煞氣,雙眼猩紅地發出暴喝。
整個人變得無比狂躁。
一拳砸在晃動子彈項鏈的男人臉上。
「畜生!我殺了你!」
「都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他,你們都該死,我要把你們都殺了為他報仇!」
顧嚴幾人心中一驚。
不好,硯哥(隊長)又一次失控了。
他們迅速解決完剩下兩人,站在原地著急地看著,一個都不敢上去阻攔裴硯深。
失控的硯哥(隊長)真的很恐怖很恐怖,他們之前試過了。
仇恨蒙蔽了裴硯深的理智,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矜貴而冷漠的冷麵閻王。
彷彿成了一個隻知道殺人的機器。
身上爆發出比以往更強數倍的戰鬥力,須臾間男人毫無還手之力,被他暴揍得渾身鮮血淋漓,跟從血池裡撈起來的一樣。
「啊啊」凄厲的慘叫令顧嚴等人毛骨悚然。
最後,男人的腦袋被重重一擊,昏死過去。
他昏迷前腦海中最後一個想法:裴硯深的精神果然出大問題了。
雙眼猩紅的裴硯深緩緩看向遠處的顧嚴等人。
下一秒,他雙眼緊閉朝後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