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點頭。

　　「有事打電話，實在不行先回來，我們一塊想辦法。」

　　沈毓則叮囑道：「程雪宜的目標是我，她應該不會對你動手，不過也不一定，遇事就去找你孟姨，有聞珺，那女人想做什麼也得掂量掂量。」

　　「好~媽，大哥，你們放心，我會護好自己的。」

　　三人都還沒吃飯，這時佘廣元把飯菜端了過來。

　　「沈同志，清妤侄女，飯好了，吃完再談吧。」

　　棠清妤面無表情掃他一眼，嚇得佘廣元一哆嗦，差點沒站穩險些把飯菜摔了。

　　佘廣元讓人現做了水煮魚片和紅燒肉，另有一道用補氣血的藥材燉出來的乳鴿是給沈毓補身體的，還有兩道清淡小菜。

　　放下菜佘廣元忙撒丫子溜了。

　　「媽，吃飯吧，你現在得好好補身體，不能餓著。」

　　沈延將一整盅燉乳鴿放在沈毓面前，又給她夾了冒尖一碗清淡的菜。

　　「你倆也吃。」

　　吃完飯棠清妤去找了佘廣元，沈毓興沖沖從角落扒拉出一個包裹，拿出她這段時間織好的圍巾、毛衣和手套。

　　深藍色調，樣式是眼下最時興的。

　　沈毓眼力好，上次看了大兒子好一會又抱了抱，大緻的尺寸就摸出來了。

　　「阿延，這是媽給你織的，你穿上看合不合適，毛線褲還有一隻褲腿沒做好，等做好再給你。」

　　沈毓把圍巾套在沈延脖子上，眉眼溫柔地絮絮叨叨，「你們公安天陰下雨，雷打不動都要出任務，這毛衣正好能穿在裡面保暖……」

　　沈延怔愣地看自家老母親。

　　想到他媽白天勞動，晚上還要擠出時間給他織毛衣，他內心滾燙，暖洋洋的。

　　他的生母很好，養母也很好，他有兩個很愛很愛他的母親。

　　「合身，媽，我非常喜歡，謝謝媽。」沈延滿臉笑容，沈毓瞧著也歡喜。

　　「你喜歡就好，媽以後再給你做。」

　　親手做的東西被兒子肯定以及喜歡，任何一個母親都會高興的。

　　沈延半摟著媽媽的肩膀，搖搖頭道：「這種精細活傷眼睛，我心疼您，您別多做，有什麼買現成的就行。」

　　「好~」沈毓心裡也暖洋洋的。

　　—

　　佘廣元跪在辦公桌前瑟瑟發抖，辦公室死寂的安靜猶如一隻大手死死捏著他的心臟。

　　他驚恐到臉色發白，快喘不過氣了。

　　棠清妤靠在椅背上翻著寄給佘廣元的信，這些信件無一例外都是空白的。

　　她腦中不停思考對付程雪宜的辦法。

　　下一秒棠清妤凝神望著空白紙張，漂亮的狐狸眼亮了，有了！！有辦法了！

　　「咚咚咚！」耐不住的佘廣元瘋狂給棠清妤磕頭。

　　「主人我錯了，是我疏忽大意才叫人差點害了沈同志，請主人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絕不再犯！」

　　棠清妤冷嗤一聲，等他腦袋腫起大包，才道。

　　「滾過來寫舉報信，舉報程雪宜買通你和漁場的人殺害我媽！」

　　「啊？可是程雪宜那邊什麼破綻都沒露，我們沒證據啊，到時候人家倒打一耙說我們污衊高級軍官領導幹部，反過來把我們抓進去咋整？」

　　舉報不是想舉報就能舉報的，得有證據和事實依據。

　　「叫你寫你就寫，哪兒那麼多廢話。」

　　「是是。」佘廣元小心臟一抖，忙爬過來小心接過紙筆，趴在地上開始寫舉報信。

　　信上他將程雪宜描述成十惡不赦的反革m壞分子，如不嚴查，絕對嚴重危害國家安全……

　　寫完蓋上漁場公章。

　　棠清妤讓他把之前程雪宜收買來盯著她媽的兩人提過來，一人寫了一封舉報信。

　　還有周羅軍，雖說信和葯是從滬市寄來的，但主謀一定是程雪宜。

　　周羅軍的舉報信上重點舉報程雪宜和壞份子蔡様勾結，購買危害國家安全的特殊藥物實施違紀行為。

　　蔡様團夥流出去的迷魂散被不少幹部用於違紀亂法行為。

　　屬於重大典型案件。

　　昨天採訪時，華夏日報、京城日報、滬市日報等一些全國權威報社的記者都去採訪了。

　　之後這起案子將在全國大範圍報道。

　　扯上特殊藥物，罪加一等！

　　收集齊舉報信，棠清妤問沈延要了他那張二等功立功證書。

　　沈延也不問她想做什麼，二話不說就給了。

　　第二天，棠清妤把小奶虎留在漁場，帶著佘廣元啟程。

　　「大哥，周羅軍和高二狗你暫時別交給公安，你把人看好，他倆是人證，以後還有大用。

　　周羅軍那搜出來的沒用完的迷魂散你也要收好，千萬別交給別人或者公安。」

　　「好，清妤你放心吧。」沈延目光一凜，鄭重應下。

　　「媽，大哥，等我的好消息。」

　　棠清妤沒急著去京城，帶著佘廣元先回了清縣。

　　年底，各單位，各公社各生產大隊陸陸續續開始評選優秀進步青年。

　　棠清妤回了公社，果不其然優秀進步青年的公選名單裡有她。

　　棠清妤拿了蓋了公章的進步青年獎狀。

　　牛馬大隊也評選她為進步典型，拿獎狀時錢紅安哭笑不得地和她說，前不久張利軍等附近幾個公社的大隊長跑來隊裡。

　　說要不是她不是禿頭山、小三崖大隊的，他們也想評選棠清妤為進步典型。

　　拿了需要的東西，棠清妤來不及和錢紅安多說，急匆匆又走了。

　　錢紅安抽著旱煙，幽幽嘆，他們小棠真是比苗主任還事忙。

　　到縣裡棠清妤挨個去機械廠、服裝廠、紡織廠領優秀先進青年的表彰。

　　縣三八紅旗手、縣勞動模範和縣優秀青年這三個含金量更高的榮譽前不久就開始選了，可惜要等明年，76年初才能公布名單。

　　幸好棠清妤表揚信和榮譽多，能給她做間接背書。

　　棠清妤再次返回杭城，上次忙著曹謀天偷盜圖紙和大舅舅大舅母的事，她還沒去省外貿部領取自己的工作證。

　　拿了工作證，棠清妤笑眯眯道：「主任，我之前給清縣拉了近114萬美元的外匯訂單，這筆單子也是咱省裡的。

　　您看怎麼著也得給我個表彰信啥的吧？嘿嘿。」

　　林衛國哈哈一笑，「你不說我也給你準備了，本來想著放年假前給你，你現在開口那就現在給你吧。」

　　林衛國翻出蓋了省外貿部公章的表彰信和一個信封遞給她。

　　「信封裡是單位給你的補貼獎金，希望你以後繼續為國家的創匯事業做貢獻。」

　　「好嘞！保證不辜負領導期望！」棠清妤笑盈盈應道。

　　離開省外貿部棠清妤去找包主任批了新的介紹信，包主任人已經麻木了。

　　心裡再次連呼好傢夥。

　　帶上這半年拼搏來的所有榮譽，表彰證書，各單位工作證，棠清妤和佘廣元坐上回京城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