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急忙將招待所排好的單子遞給他，單子正好翻到清縣這一頁。

　　顧建邦看了眼微微皺眉有些不滿，沖秘書招招手，「你耳朵湊過來。」

　　顧建邦在他耳邊低語兩句。

　　秘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會暗示他們把事辦妥的。」

　　「還有展會位置，再派人進展覽館把各省參展商的位置確定清楚，最終名單交給我簽字批複。」

　　「好的。」

　　—

　　火車上，傅霄把省裡參展各單位的負責人都喊了過來，清縣參展隊隊長是苗主任，棠清妤是副隊長。

　　接著外貿部的同志一一給大家發資料。

　　「這是歷屆廣交會和展覽館的資料，裡面關於展會的所有信息，如舉辦地點，幾點開館幾點閉館，參會和交易規則，會務服務信息，各種紀律注意事項，寫得非常齊全。

　　趁著火車上這段時間，大家務必帶著隊裡的同志把這些資料記在腦子裡，能背下最好。

　　歷年參加過展會的單位也都知道規則，你們我不擔心，但像清縣、嘉城參展隊這幾個新參加展會的單位尤其要特別注意。

　　有什麼不懂的就請教老牌參展單位，也可以詢問外貿部的同志。」

　　傅霄嚴肅地說完，看了眼老牌參展單位的負責人，「你們也不準吝嗇，去展會大家的目的隻有一個，為國家創匯。

　　是兄弟單位，是友商，而非競爭關係。相互間能幫就幫，不能幫幫著想想辦法也是好的。

　　隻有兩點，一，到時候你們代表的是國家，不能給國家抹黑。

　　二，如果誰敢在這期間搞事破壞創匯，我和林主任絕饒不了他！廣交會期間我們不辦你們，但等會後可別怪我們心狠手辣！輕則丟掉公職重則背著處分下去改造去。」

　　所有人心頭一凜，怕林衛國和傅霄偏心清縣，幫清縣搞一個好展位，心裡冒出點小九九的人心裡後怕，抹了一腦門的冷汗，什麼小心思都沒了。

　　「是是，傅主任放心，我們哪能做自掘墳墓的事兒。」

　　「苗同志，小棠同志，你們有疑問直接來找我們，我們參展過好幾次，經驗十足。」

　　大夥紛紛拍著兇脯保證。

　　苗主任笑眯眯應下。

　　棠清妤適時一臉敬佩：「各位同志都是我們的前輩，你們當初為國家創匯是摸著石頭過河，困難重重，我們初來乍到，向你們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很需要借鑒你們的經驗和學習成果過河，相當於踩在你們的肩膀上為國家創匯。

　　俗話說師傅帶徒弟，徒弟學出來了，徒弟的學習成果和榮耀也有師傅一份……」

　　一通馬屁拍下來，老資歷單位負責人們不自覺昂首挺兇，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心裡對棠清妤這番話受用極了，恨不得現在就將清縣這個徒弟教成創匯老資格。

　　省茶葉進出口公司負責人笑得友好，「好說好說，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其餘創匯老資格如五金礦產、電動工具、青瓷、水產珍珠等參展商也紛紛和苗主任、棠清妤兩人說說笑笑起來。

　　棠清妤又會聊天，一口一個大哥姐姐喊著，分分鐘給這些人哄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棠清妤勾起嘴角，從卧鋪下把自己的包裹拖出來，笑盈盈說，「孫大哥，周大哥，邱姐姐……之前我就從林主任這聽說過你們這些創匯大戶，打從心裡崇拜你們。

　　我被滬市高主任邀請到友誼商店工作，就是以你們為榜樣和目標，多為國家創匯，才有動力拉到訂單。」

　　她眼底滿是崇拜，跟小迷妹見到大明星大偶像一樣，略有點不好意思地把包裡的東西遞給他們。

　　「這次有幸能去廣交會，我老早就準備了禮物，想送給你們，剛才沒好意思拿出來，你們千萬別嫌棄。」

　　大家看向她手裡的東西，是一些竹雕項鏈、竹雕兇針和顏色花紋好看的發卡、帽子。

　　項鏈樣式是牡丹花和山茶花，塗了漆料非常漂亮，兇針樣式是麥穗、五角星和國徽。

　　苗主任一臉驚訝，他說小棠一個女同志怎麼帶的行李比他還多，原來是帶了這些。

　　小棠不愧是清縣的財神奶奶啊，居然想得這麼遠！

　　啊啊！小棠不倒，清縣何愁外匯訂單！苗主任快化身激動的尖叫雞了。

　　水產珍珠公司的負責人四十來歲，是女同志，叫林茶。

　　最愛山茶花，她直接接過精緻的山茶花竹雕項鏈戴在脖子上，還掏出小鏡子左照右照，滿意極了。

　　「真漂亮，小妤，你們縣的竹雕可太精美別緻了，天吶我看著都喜歡，愛好收藏手工藝品的外賓肯定也喜歡。

　　等廣交會正式開幕，我天天戴著這項鏈去展館，有好幾個外賓每年都在我這定一批珍珠呢。」林茶挑眉一笑。

　　她當然知道小棠什麼意思，小年輕自信從容嘴巴還甜會來事兒，和她年輕那會一樣鬥志昂揚。

　　她喜歡小同志這性子，樂得幫她宣傳宣傳。

　　「多謝林姐姐。」棠清妤一臉感激。

　　「你們縣的竹雕的確精緻，看看這麥穗，根根分明，特別寫實。」省茶葉進出口公司負責人也是很務實的幹部。

　　一心隻想努力幫國家創匯，他巴不得多些創匯單位，「小棠，你這兇章還有嗎？我們這次來的人多，這竹雕也算浙省特色，你多我幾個，到時候進展會戴著去，保管是道靚麗風景線。」

　　「多得是。」棠清妤忙遞給他。

　　這些東西她和隊裡老師傅搗鼓了很久，帶了一大包，光兇章就有一千個。

　　剛被傅霄敲打過，其餘人甭管怎麼想的，也都要了項鏈兇章和髮夾，說等展會當天戴著去。

　　「大家互幫互助，我能幫大哥姐姐們的也一定竭盡全力幫！外賓來到我們展位，如有機會我肯定向他們推薦前輩們的產品。」

　　棠清妤熱淚盈眶，感動得快哭了。

　　大夥雙眼亮了，他們早就聽說清縣棠知青是銷售骨幹，一個人幹出114萬美元的龐大戰績。

　　這會聽她一畫大餅，沒管這餅是真餅還是皇帝的新餅，他們都要扒拉一口嘗嘗鮮。

　　「行啊，互幫互助。」

　　「我們單位有天然珍珠做的兇章樣品，到時候小棠你戴一個……」

　　眾人商討上頭，越發熱火朝天。

　　嘉城參展隊的看得一臉獃滯震驚。

　　乖乖，這些老資格自恃給是國家的創匯大戶，傲氣得很，壓根不拿正眼看他們新加入的單位。

　　現在居然和清縣的打成了一片。

　　這個棠清妤果然有兩把刷子。

　　瞬間嘉城參展隊的酸成了檸檬精，為什麼他們沒有棠知青！啊，羨慕嫉妒死清縣了。

　　傅霄和林衛國對視一眼暗暗點頭。

　　小棠真是幹銷售幹外貿的一把好手，不愧是他們單位的優秀資深老員工！

　　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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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外貿部的高個男人摸到了後面運送參展樣品的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