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陶軍往地上那麼一滾，聽話地滾了過來。

　　棠清妤嘴角微抽：「我問你，曲允有沒有什麼政敵死對頭？」

　　陶軍道：「有的有的，十年前，寧縣的縣長本應該是現在的副縣長寧紅星擔任，當時她和曲允兩人共同競爭，寧紅星的恩師是上面的一個領導，多年下來寧紅星的政績也比曲允要好很多。

　　當年寧縣的人民群眾非常愛戴她，群眾也大多支持寧紅星，她比曲允贏面大。

　　但是後來曲允算計了寧紅星，這才踩著寧紅星成功當上了正縣長。

　　我不止一次聽曲瑞天私下罵寧紅星老是和他爹曲允對著幹，還說總有一天他爹會徹底把寧紅星這個礙眼的老女人搞下去。」

　　「主人，寧紅星是個為百姓幹實事的好官。」

　　棠清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接著她一拳把陶軍砸暈過去，手一揚，種在陶軍體內的傀儡符飛了出來，徑直沒入王暢體內。

　　虛弱的王暢緩緩蘇醒，劇烈到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太陽穴和脖頸處鼓起了青筋。

　　棠清妤丟給王暢一沓紙張和一支筆。

　　「把你老爹王紅軍這些年在機械廠乾的壞事通通寫下來，寫成舉報信，寫一百封。」

　　「是。」

　　王暢白著一張臉開始刷刷刷動筆寫。

　　棠清妤看向幾個女同志，「你們寫一封聯名舉報信，控告陶軍、曲瑞天、王暢三人的罪行。」

　　「好。」

　　五人很快寫好聯名信，信中內容字字珠璣，叫人動容淚目，也叫人生氣憤怒。

　　末尾是五個女同志咬破手指，用鮮血書寫的名字，猩紅的顏色紅得叫人心悸。

　　棠清妤出了地窖一趟，外面守著的棠清辰立馬問道。

　　「姐，裡面怎麼回事啊？」

　　棠清妤把地窖裡女同志們的遭遇，還有花溝子大隊藏污納垢的事和棠清辰簡單說了說。

　　最後才道：「你回農場去，和外公他們說一下這裡的情況，讓他們不用擔心我，我連夜去縣裡，明早天一亮就把這件事捅到副縣長寧紅星那裡去，順便報公安。」

　　「好。」棠清辰應下。

　　棠清妤去陶家廚房把陶軍媳婦做的那些大餐端到了地窖給幾個女同志們吃。

　　她又給幾個女同志倒了很多靈泉水，小籃子裡還有一些她剛才出去，從空間取出來的水果。

　　這幾個女同志常年遭受莫大迫害，不僅缺吃少穿瘦得不行，那兩個畜生在對她們實施侵害時，還會以毆打她們為樂。

　　她們的身體真的太虛弱了，需要好好補一補。

　　棠清妤等到王暢寫完一百封舉報信，又把傀儡符從他體內拔出來，種在陶軍身上。

　　在昏迷的曲瑞天和王暢面門處噴了點忘光光小藥水，讓兩人永遠忘記剛才她暴打他們的事。

　　幾個女同志也被她噴了藥水。

　　等把棠清妤這個仙女姐姐的事情一忘，五人臉上出現短暫的迷茫和困惑。

　　忘了棠清妤會救她們脫離苦海的事兒，她們原本滿是星光的眼睛裡再次浮現出麻木和絕望。

　　一人痛哭流涕，「嗚嗚……這樣一眼望不到頭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到底誰能來救救我們？」

　　其餘四人也跟著哭了起來。

　　臨走前，棠清妤對陶軍冷冷叮囑。

　　「照顧好那幾個女同志，我回來之前不準再讓畜生靠近他們一米。」

　　「等明早寧縣長和公安局的人到大隊時，你要強制讓曲瑞天陪你演一齣戲。」

　　「主人，我都記下了。」

　　——

　　棠清妤連夜去了縣裡，到縣裡她先摸到縣政府轉了一圈。

　　在光榮榜上記下副縣長寧紅星的面容，然後在空間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就換上男裝，把臉抹成小麥色，偽裝一番後出了空間。

　　先去國營飯店買了兩個包子和兩個雞蛋，她邊吃邊往縣政府的必經之路走。

　　這個點正好是上班時間，大大小小的領導、職工騎著自行車來來往往。

　　棠清妤在縣政府必經之路上的國營小店裡徘徊，目光時刻落在朝縣政府那邊去的行人身上。

　　身後的營業員一臉高傲，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這位男同志，你不買東西能不能不要在我們店裡亂轉？都影響到其他客人了，不要以為你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

　　「我再看看。」棠清妤不走心地應了句。

　　緊接著她就瞧見一個穿著深藍色改良版中山裝，氣息隨和從容，鬢邊有幾絲白髮的五十來歲女同志騎著自行車過來。

　　有兩個行人滿臉笑容，沖她打著招呼。

　　「寧縣長早。」

　　她笑著沖人家點點頭，「早。」

　　棠清妤眼疾手快衝了出去，如同一陣風似地狂奔到街道上。

　　路過的幾個行人頭髮、衣角都被她帶來的風給吹了起來。

　　「寧縣長！」棠清妤喊了聲。

　　成功吸引了寧紅星的注意力。

　　她跟著自行車小跑著，語速飛快道：「寧縣長！我是勝利公社花溝子大隊的，我們那兒出了件非常非常重大的大事，我要向您反映情況，請您百忙之中給我一點時間。」

　　寧紅星身形一頓，剎停自行車，扭頭看向棠清妤。

　　她在這個小同志臉上看到了真誠和希冀，想必是真有很重要的情況向她反映。

　　「小同志，你跟著我，我們去我辦公室談。」

　　「不行。」棠清妤搖頭拒絕，她和阿辰是偷偷來看外公他們的，不能再引起更大的關注。

　　棠清妤湊近對寧紅星低聲道：「縣長，我們花溝子大隊的大隊長陶軍是曲縣長的親戚，他仗著有曲縣長撐腰，在大隊隻手遮天，我隻能私下找您反映情況，萬一被他知道，我以後在大隊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請縣長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單獨向您反映可以嗎？」

　　寧紅星皺眉猶豫了下，此時在她眼裡，棠清妤是個男同志。

　　要是利用反映情況的借口，把她騙到別的地方……

　　可小同志口中的事和曲允有關！

　　寧紅星想了想，「你等會，我打個電話給我秘書說下我的行程。」

　　「好，多謝縣長能給我時間。」

　　不多會，寧紅星去而復返，她帶著棠清妤找了個安靜的國營書店。

　　「說吧小同志。」

　　棠清妤把地窖女同志們寫的聯名信放到寧紅星面前。

　　「寧縣長，情況是這樣的，陶軍……」

　　「什麼？！竟有這種事？！」寧紅星怒髮衝冠，「啪」地拍了下桌子。

　　「曲允竟縱容自己的兒子和親戚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犯罪行徑！」

　　寧紅星死死盯著聯名舉報信上的內容和末尾用血書寫的名字，眼裡的冷意越發濃烈。

　　心中那團名為憤怒的火焰也越燒越旺，幾乎要燃燒了她的理智。

　　她擡頭看向棠清妤，「小同志你放心，我馬上組織人手去花溝子大隊探查情況，我親自帶著公安局的同志去！」

　　「我一定會給花溝子大隊受到迫害的女同志們一個交代。」

　　棠清妤重重點頭，「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望著寧紅星怒髮衝冠，透著一股子怒火的背影，棠清妤輕輕一笑，轉頭去了機械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