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偉從康建州這得到消息，上頭很可能派人下來再次審查案件，得知省裡來人，忙帶著副局去迎。

　　「同志好，我是局長付偉，熱烈歡迎各位同志蒞臨指導，我和局裡所有同志全權配合你們工作。」

　　付偉熱切地和習組長握手。

　　「幾位同志大老遠從省裡趕來很辛苦吧？去我辦公室歇歇，我那有好茶，等歇息好了再審查，精力更充沛。」

　　習組長面無表情地抽回手，語氣冷硬，「不必了，領導讓我們速查速審，請付局速速帶我們去檔案室。」

　　付偉笑容不變，「行，公事為重我理解，哈哈。」

　　到達檔案室，習組長將省裡開具的督辦專項調查函交給檔案室領導，「我們要調閱走私黑貨案件相關的所有卷宗。」

　　檔案室領導細細查看了文書和末尾督辦組的公章，在文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接著讓檔案室的同志逐一尋找案件卷宗。

　　一卷卷被整理好的檔案被搬到桌子上，包茜在門外沒進去，五個核審小組的同志開始一卷卷查閱。

　　立案底冊、各項偵查筆錄、歸檔登記簿、呈請逮捕審批材料、書證、扣押筆錄、證人證言原件……

　　資料一大堆，密密麻麻都是字，看漏一點可能就會錯漏重要細節。

　　所以幾人不敢大意，查得極其認真。

　　包茜冷漠的眼神落在付偉臉上，發現對方竟怡然自，遊刃有餘。

　　她心裡咯噔一下，浮現出不妙的感覺。

　　所有卷宗查閱完估計得下午，包茜待在這兒沒用，她打算再去接觸一下參與緝拿走私犯和楊文軍被擊斃當天參與抓捕的公安，以及當時和沈延並肩作戰的退伍老兵蘇同志。

　　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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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棠清妤抵達清縣。

　　才從汽車站出來，她發現一些人盯著她指指點點。

　　她皺眉站住看向對方，那兩個女同志眼睛唰地亮了。

　　「棠同志？你是牛馬大隊的棠同志吧？」兩人激動地衝過來一臉小迷妹樣子。

　　棠清妤想起她替清縣拉了外匯訂單從滬市回來那陣，街上幾乎每個人都認識她，眼下也不足為奇了。

　　「我是棠清妤，兩位同志好。」棠清妤笑盈盈沖兩人頷首。

　　「啊啊！」「棠同志你長得真俊，不愧是我們縣的先進工作者和優秀進步青年。」

　　看出棠清妤面露疑惑，女同志脆生生解釋。

　　「1月10號公布了清縣先進工作者、優秀進步青年和縣勞動模範的名單，你排在第一位，大夥給你投了不少票呢。

　　當時你不在縣裡，先進工作者和進步青年的表彰會就沒開，挪到過幾天和勞模大會一塊開。」

　　「昨天縣三八紅旗手也公布名單了，你也在裡邊。」

　　「棠同志，你可以給我寫兩句語錄嗎？以後我以你為榜樣為學習對象，也要像你一樣優秀！」

　　周圍不少年輕同志小跑過來，手裡拿著筆記本。

　　棠清妤始終保持禮貌溫和的微笑，「多謝大家給我投票，一個個來。」

　　她臉都笑僵了，全程在筆記本上刷刷刷隻顧悶頭寫，大半個小時才從人堆擠出來。

　　剛出來就瞧見路過的行人好奇地看著他們，看見她明顯雙眼一亮，棠清妤頭皮發麻，趕緊拎著東西腳底抹油溜了。

　　出了城棠清妤到僻靜地方，四周看看沒人，從空間取出自行車，騎著往隊裡走。

　　走了十裡，她發現路邊堆了很多水泥沙子，陸續有小卡車拉來沙子倒在路邊。

　　到牛馬大隊已是下午一點半。

　　「張叔，您回吧，注意安全呀。」棠清妤笑著揮揮手。

　　她在半道碰上去公社辦事處的張利軍，張利軍現在稀罕棠清妤稀罕得緊，事兒也不辦了，非得送她回來。

　　到禿頭山張利軍差點直接把棠清妤拉去禿頭山，說要給她殺雞吃。

　　「小棠有空來玩，禿頭山隨時歡迎你。」

　　張利軍呲著大牙嘎嘎樂著走了。

　　時值春日，播種的好時節，除了隊裡的老師傅們在打造傢具，其餘人都被錢紅安組織著上地裡播種。

　　「棠知青回來了！」馬八嘴坐在樹下乘涼，瞧見俊生生的棠清妤，臉上一喜沖遠處喊。

　　地裡勞作的大夥刷刷刷擡起了頭。

　　「真是棠知青！」

　　「棠知青走了這麼遠路肯定累，快過來歇歇腳，那邊有綠豆湯，放了白糖可甜了，他嬸子，快給棠知青打綠豆湯。」

　　錢紅安高興地躥過來手舞足蹈，「哈哈，小棠，我們大隊裝電話了！託了你的福，領導說以後我們隊作為縣裡重點示範對象，用電話的地方多著呢，就給隊裡安了電話！

　　你從縣裡回來打個電話多好，我去接你。」

　　朱開文也躥過來，「不光這樣，我們隊還要修漂亮平坦的水泥路！」

　　「對對，去年唐書記來隊上看我們隊的溫泉，上頭很重視，前不久立項的事批下來了。

　　考慮到以後牛馬大隊要把傢具運出去，還有溫泉坑項目，領導批資金要給我們隊修路，直接從我們隊修到縣裡。

　　以後下大雨路沖不垮，路面也不會坑坑窪窪了，去縣裡能節省不少時間。」

　　一周前通知要修路，激動了一周，此時錢紅安眼睛又紅了，抹著眼淚，「小棠，多謝你，眼下我們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再也不用借救濟糧了。」

　　大夥播種的速度沒停，面上也是一片感激。

　　棠清妤笑道：「我隻起了一部分作用，我們隊本來就是個寶地，大夥勤勞肯吃苦，齊心協力，才把日子越過越好。

　　以後我們繼續努力做傢具、頭飾、服裝廠的衣服，日子會更好更紅火！」

　　錢紅安振臂一呼，「小棠說得對！以後大夥要更努力幹活！」

　　牛馬大隊的牛馬同志們臉突然垮了，他們已經夠努力了。

　　嗚嗚—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幹，他們比牛馬還牛馬還累！

　　「小棠你吃飯沒？沒吃上我家去，多多，姚知青，你倆別上工了，陪小棠回知青點，幫她收拾屋子去。」

　　「好嘞！」錢多多和姚旺弟笑嘻嘻從田裡跑出來，幫棠清妤提著東西，小姐妹三人一塊往隊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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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核審小組將所有案卷卷宗審查完畢，個個皺著眉。

　　包茜心沉了下去，「習同志，情況如何？」

　　習組長語氣複雜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