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三人嘴硬，但是局裡自有一套審訊方法。

　　兩個小時過去，賴三三人都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整個犯罪過程全部交代了個清楚。

　　呂公安等人這才恍然大悟。

　　感情這三人每次作案都會換裝，每次作案會先從受害人背後把受害人一磚頭砸暈。

　　三次作案過程交代了，還剩下襲擊軍人這一案。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覺得就是他仨乾的。

　　呂公安問：「昨天下午在城郊公廁襲擊搶劫軍人一案，是不是你們犯下的？」

　　賴三猛地擡頭，剛想說不是自己乾的。

　　一道人眼看不見的金光歘地一下沒入賴三頭頂，他低頭作不想交代狀。

　　呂公安等人冷哼一聲，「怎麼，又皮癢嘴硬不想說話了？」

　　賴三嚇得一抖，白著臉道，「是我們三人做的。」

　　「我們三個昨天出來尋找新目標，看見一個黑著臉獨自一人往公廁去的男人，他身上衣服很新，手腕上還帶著手錶，一看就是有錢人。

　　所以我們臨時起意，從後面偷襲了他，把他的錢拿走了。

　　拿來的錢我們已經用光了，不過他那條腿不是我們打斷的，是他自己，他自己掙紮時跌斷的，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三個也不知道他是軍人，求你們饒命，從輕處罰吧。」

　　呂公安一臉果然如此的神情。

　　記錄員迅速記下一切。

　　「行了，把人拘留，明天帶著他們去指認案發現場和藏匿窩點。」

　　「是。」

　　隔壁倆小弟開始嘴硬說自己沒有搶劫過軍人，直到受到教訓，兩人才老老實實招了。

　　接著棠清妤5人做了筆錄。

　　折騰完時間已是11點多，這個點招待所早就關門了。

　　呂公安便領著棠清妤姐弟倆去了自己家，讓兩人在家裡暫住一晚。

　　辛同志三人則被安排到其餘公安家裡。

　　第二天一早。

　　呂公安帶姐弟倆去國營飯店吃了早飯，「小棠同志，這次能抓到賴三幾個真是多虧了你們敏銳的洞察力和記憶力，你倆的功勞我一定上報領導。

　　給你們發表揚信和獎金。」

　　呂公安現在是越來越讚賞這兩位優秀小同志了。

　　腦中靈光一閃突然笑得像狼外公，「小棠啊，我看你們隊平時也清閑，不然到我們局來工作？工作待遇和正式公安一樣，立大功還給你們全縣表彰，獎金也不錯。」

　　姐弟倆抽了抽嘴角，都想挖他們去工作。

　　兩人搖頭拒絕，呂公安大失所望地擺擺手，「行吧，那你倆將來要是有意，一定要來告訴我，我給你倆安排。」

　　姐弟倆頷首應下，告別後便騎著自行車返回牛馬大隊。

　　—

　　醫院。

　　棠清穆剛吃完袁玫買的早飯，袁玫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清穆，後面要咋辦？等你腿好些我們回西南嗎？你那兩個弟妹奸詐狡猾得很，對付他們太不容易了，不然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他們的假期還有5天。

　　清穆腿受傷，倒是可以在清縣多待些時日，等公安局那邊把襲擊搶劫他的兇手找到。

　　等找到之後呢？之後他們就不能再待在這，必須得返程。

　　棠清穆的心臟還因為棠清妤兩人沒有按照他預想的結局被公安拘留而氣得發疼。

　　他將搪瓷缸砸放在床頭小櫃子上。

　　「不行，西南距離這裡兩千多公裡，要是回了西南，我們鞭長莫及，更無法逼問棠清妤東西的下落了，必須在回去之前把問題一次性解決了。」

　　嘖，怎麼就連公安都奈何不了那兩個沒教養的呢。

　　按理說他倆一沒教養，二身無長處，怎麼可能結交得了公安局的領導，讓他們安全脫險？

　　袁玫緊皺眉頭，「不然找找公安局別的權利大的人？請他幫幫忙？」

　　棠清穆搖頭，「不行，人家為何幫你？想要人幫忙，要麼給錢要麼給利，利我們沒有，錢我們能給，可我是軍人，我要真給了他們哪怕一毛錢，我餘生的部隊生涯就結束了。」

　　觸犯紅線的事堅決堅決不能做，否則連他的領導和嶽父都保不住他。

　　昨天和那個鮑申之間的約定，是鮑申自己就有小心思，他們合作共贏，就隻讓玫子和他吃了頓飯。

　　棠清穆煩躁極了。

　　袁玫沉思半晌，突然道，「既然怎麼都行不通，不然我們先向棠清妤姐弟倆示好，先把關係緩和回來。

　　等他們重新認你這個大哥，再圖謀別的。」

　　「也罷，隻能這樣了。」棠清穆舒出一口氣。

　　他先把那倆沒教養禍害家裡，害得爸媽被處決的事放下，等東西到手，他再代替爸好好教導教導這倆不孝子。

　　袁玫迫不及待道：「清妤再過一月就18了，年紀也不小了，我娘家袁佟表哥你也見過，他相貌周正，在夜校當老師，和清妤般配得很。

　　我想給他和清妤說媒，清妤嫁到袁家，不就相當於在你眼皮子底下？

　　女人嘛，終歸是要嫁人生子，以夫為天的。」

　　「表哥一向敬重你，清妤成了他媳婦，你有什麼，直接和他說就是。」

　　棠清穆雙眼一亮，頓時覺得袁玫這個主意頂頂的好。

　　他激動地抱住袁玫，「媳婦兒，你想得真周到，就這麼辦，等我和妤妤關係緩和，我就和她說這事。

　　長兄為父，長嫂如母，不怕她不答應婚事。」

　　「嗯。」

　　兩人剛笑著替棠清妤做好終身大事的決定，門口突然出現十來個同志。

　　為首的正是孫秘書。

　　這間病房隻住了棠清穆一個，其餘兩個病人今早出院了。

　　孫秘書帶著保衛部門的同志徑直進入，兩人把守門口，兩人迅速走到窗口。

　　孫秘書看向棠清穆兩人，語氣平靜道。

　　「請問是西南軍區第八軍**團的營長棠清穆同志嗎？」

　　棠清穆不明所以，「我是棠清穆，幾位同志有什麼事？」

　　孫秘書緩緩一笑，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