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家罵?開瓢!開瓢!開瓢!
棠清妤往旁邊一躲,闆凳砸在門闆上發出一道巨大的聲響,她眼神一寒,帶著恨意地死死盯著渣爹。
把自己親閨女往死砸,這畜生爹真是好樣的。
若非十歲那年她被找回來時去醫院驗過血型,她的五官輪廓和渣爹、媽媽都很像,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渣爹親生的了。
哪有人偏疼從福利院抱養的女兒,親生女兒反而命如草芥呢。
棠富強接收到棠清妤這道帶著仇恨的眼神,心跳漏了半拍,隨之而來的是滔天憤怒。
這孽障竟敢用這種眼神看他這個爹,反了天了。
「孽障,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害你妹妹,我作為你爹教導訓誡你,你還敢躲。」
偏心眼奶奶抱著一臉得意的棠嬌嬌,添油加醋道:「不孝順的東西,早知你心腸如此歹毒,當年就不該接你回來,讓你嫁給四十歲老光棍,永遠陷在那裡。」
「我是孽障,作為我爹的你又是什麼混蛋玩意兒?」
「啊對對對,就你的嬌寶兒最好最優秀,優秀到她光天日下和男人吃嘴巴,肚子裡還有了野男人的種!」
棠清妤張口就來,喊得很大聲。
屋子裡的人被氣了個倒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盯著棠清妤,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
「你個混賬東西閉嘴!」
棠清妤心中陣陣悲涼和抽痛,眼眶紅紅的。
這就是她親爹,她親奶奶,呵呵。
她才出生就被人偷走在鄉下生活了十年,十歲那年才被棠家找回,家裡已經有了棠嬌嬌這個女兒。
回家第一天,棠嬌嬌自導自演摔下樓梯污衊她,說她嫉妒她,容不下她才會對她下手。
她那渣爹,惡毒奶奶,兩個哥哥和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本就偏心棠嬌嬌。
渣爹當場給她一巴掌,將十歲的她打得摔下樓梯,昏迷了三日才醒。
渣爹滿眼厭惡:「孽障,回來就安分守己一些,倘若你再對嬌嬌動手,即便你是我的親女兒,我也會大義滅親,親手送你進去蹲笆籬子,也省得你頑劣不堪將來危害別人危害社會。」
惡毒奶奶朝她吐唾沫:「這種白眼狼接她回來做什麼?早知今日就讓她死在鄉下算了。奶的好孫女哦,你受苦了。」
大哥失望至極:「三妹,大哥原以為你良善,沒想到你竟容不下嬌嬌。」
二哥冷漠地警告:「你好自為之。」
親弟弟一臉敵意:「土老帽,不準你傷害我姐姐,以後你再害姐姐,我就揍死你。」
之後那幾人就更不待見她了,時常對她冷臉惡語相向。
唯有她的親生母親沈毓冷了棠嬌嬌十年,堅持不懈找了她十年。
她回來後就完完全全站在她這邊,不僅給了她全心全意的母愛,嬌養寵愛她,還會為她訓斥棠嬌嬌,為她和棠家其餘人站在對立面。
棠清妤目光清淩,硬起心腸。
她沒有爹沒有奶奶沒有哥哥妹妹,隻有疼她的爺爺外公外婆,母親和舅舅舅母們!
「孽障,你還不快滾過來向嬌嬌磕頭賠罪!」棠富強吼著,搪瓷缸也砸了過來。
棠清妤冷笑,徑直衝到一臉得意的棠嬌嬌面前,把人從老虔婆懷裡揪到一邊。
半塊闆磚利落地磚砸在棠嬌嬌腦袋上,後者頭頂迅速開了瓢,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不等棠嬌嬌痛苦哀嚎。
「呵呵,磕頭賠罪?磕頭賠罪好啊。」
棠清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薅著棠嬌嬌的腦袋朝向自己,「咚咚咚」一下下磕在地上。「我先讓她給我磕頭賠罪!」
「啊啊啊!奶,爹,娘,救命啊!」
「孽障,你放肆!」棠富強氣得翻白眼。
「小娘養的,快鬆開嬌寶兒!」偏心奶奶氣得跳腳。
棠清安和孟津旭鐵青著臉,繞道想從後方靠近,前者手裡拿了根棍子,應該是想一棍子敲在棠清妤後腦勺上,將人敲暈。
棠清妤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猛地轉身一闆磚砸向孟津旭額頭。
又薅著棠嬌嬌迎上棠清安的木棍,搶過棍子一棍子敲在棠清安頭上。
被開瓢的人又多了兩個,鮮血頭髮掉了一地。
棠清安和孟津旭咬牙捂著血糊淋漓的腦袋,眼神受傷。
前者:她是他親妹妹,她怎麼能用棍子敲他腦袋?
後者:清妤怎麼捨得砸他闆磚!
棠清妤扣緊棠嬌嬌嬌嫩的脖子,「都別過來,否則我先弄死她,再抄起桌上的水果刀一人給你們來一下!」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棠清妤,都被她狠辣的話嚇得不輕。
不明白今天之前那個謹小慎微,讓她幹什麼就幹什麼的人,怎麼會一夕之間成了這麼個瘋癲的魔鬼。
棠嬌嬌哭聲一頓,心中浮現出非常不妙的感覺。
難不成棠清妤這個賤人要脫離她的掌控了?
不,這不可能!她不允許!
棠嬌嬌臉色猙獰了一瞬,紅寶石戒指,她一定要拿到棠清妤那枚紅寶石戒指。
孟津旭望著棠清妤這雙冷漠無情的眼眸,心臟突然開始劇烈疼痛。
那個會跟在他屁股後面,笑容燦爛地喚他津旭哥哥的小姑娘,好像消失不見了。
「你!孽障啊孽障。」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看著自己寶貝女兒滿臉血瑟瑟發抖,棠富強心疼極了,黑著臉怒斥,「放開嬌嬌,我不動你就是。」
棠清妤嗤笑著一把推開棠嬌嬌,棠嬌嬌尖叫著撲進棠富強和柳凄懷裡,嚶嚶嚶哭得凄慘。
棠富強一把抱起她快步往外走,「爸爸帶你去衛生所看看。」其餘人急忙跟上。
棠嬌嬌湊近在棠富強耳邊說了句話,下一秒棠富強停下腳步。
「棠清妤,你妹妹已經給你報名了下鄉,八天後就走,容不得你拒絕,你不去我就把你趕出去自生自滅,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還有你下鄉就不適合再帶著珠寶首飾過去了,你那枚被裴家退回來的紅寶石戒指就交給你妹妹,讓你妹妹替你保管。」
棠清妤眸光閃了閃:「行啊,想要我下鄉?三千塊下鄉費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留在京城天天膈應死你們。」
「想要紅寶石戒指?花錢來買,就賣你一萬塊好了。」
「等我回來再收拾你。」棠富強氣得七竅生煙,五臟六腑隱隱作痛。
客廳裡隻剩下棠清妤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