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沈延抵達霅溪,又一封舉報信
結果出乎意料之外地跑空了。
「沈同志?」包茜隔壁的公安回來取東西,看見沈延一臉驚訝。
「你怎麼會在這?是來找包同志的?她這兩天請假不在家,你有什麼事我幫轉達吧。」
沈延瞥了眼他,「不是什麼大事,既然她不在家,那我等下午再來。」
他現在在霅溪能信任的隻有包茜。
那人眸光微閃,笑著頷了下首打開門進了自己家。
沈延在筆記本上寫下自己要住的招待和他的大名,把那頁紙撕下來塞進包茜家就走了。
另一邊包茜沒碰上江樹偉,他帶隊去查一個聚眾賭博的案子,說是下午才能回來。
於是包茜回了趟家,剛打開家門看見地上的紙,下一秒臉上狂喜,拿了消炎藥急忙趕去沈延住的招待所找人。
「沈同志?」包茜敲了敲門。
「包同志,快請進。」人生地不熟的的,沈延自己一個人沒法去找證人,隻能一直等著。
包茜臉上溢滿燦爛的笑,目光灼灼地將這人上下打量一番,高大健壯,依舊俊俏。
沈延給她倒了熱水,俊臉上滿是愧疚和感激,「你身上的傷有沒有好點?因為我的事讓你提前出院到處跑,真的很對不住。」
「就一個小槍洞而已,用的葯也是好葯,我好著呢。」包茜控制不住地唇角輕揚,喝了口熱水,莫名覺得水甜絲絲的。
「你在水裡放白糖了?」
沈延鬆了口氣,也笑了,「沒放,是招待所裡打的熱水,你把這個吃了吧,祖傳藥丸,對傷口很好的。」他掏出一枚小藥丸。
離開京城前小妹重新給了他幾粒那種神奇小藥丸。
這藥丸之前包茜吃過,她接過來直接吞了下去。
「你的書證都帶齊了吧?」
「帶齊了,放心。」沈延從外套內衣口袋裡拿出摺疊整齊的幾張書證,包茜細細看了,和他說了目前杭城來的人重新調查案件的進展和她這兩天做的事。
「謝謝你。」沈延一顆心被漲得滿滿的,一向冷硬的雙眸不自覺溫柔下來。
包茜清麗秀美的臉蛋微微泛紅,羞赧又甜蜜,她輕咳一聲壓抑著嘴角的笑直視他柔和的眼眸。
「光有這些還不夠,我們還要從江樹偉那拿到他的舉報信。」
「我和你一塊去,有我在他可能會有所顧忌。」
「嗯。」下午三點多兩人出門打算去江樹偉單位附近蹲守,他們剛離開。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就摸進了沈延房間,直奔沈延床鋪而去。
他將床上東西翻得亂七八糟,床下也搜了好幾遍,都沒能找到想要的東西。
和沈延同住一屋的男人道:「別找了,這位同志和同伴出門前把所有東西都帶走了。」
賊眉鼠眼男人咒罵一聲,把東西歸位放整齊,不忘放話,「別告訴他有人來翻過東西,否則有你好看的。」
包茜家更誇張,她鄰居堂而皇之拿著鑰匙打開了她的門進去翻找,同樣失望而走。
包茜和沈延在分局對面的圖書館等了半小時,終於瞧見江樹偉帶隊抓著四五個人回了單位。
「這個分局裡沒有廁所,江樹偉肯定會再出來,等他去公廁時我們再堵他。」
「好。」沈延點頭。
又等了半小時,江樹偉下班去國營飯店吃晚飯,吃了晚飯一路往公廁那邊去。
沈延和包茜三兩下扒完碗裡的米飯跟了上去。
沈延低著頭跟著江樹偉進了公廁,江樹偉剛要解手,一隻手突然拍在他肩膀上,公廁昏暗又黢黑,江樹偉嚇一哆嗦,「誰…誰?」怪叫了兩聲。
接著失禁在了下褲上。
「是我。」沈延語氣很低,配上昏暗的環境無端驚悚可怖。
江樹偉毛骨悚然,心都快駭出來了,直到聽見那句『我是沈延,有事找江隊長』。
江樹偉心裡直罵娘,皮笑肉不笑道:「沈同志有事直說。」
「走私黑貨的功勞到底怎麼樣,江隊長很清楚,我想請江隊長出面幫我證明我才是主立功人。」
江樹偉緩緩笑了,「沈同志哪得到的小道消息?主立功人分明是柳同志,總局那邊早已內部通報嘉獎,表彰會也辦了,整個霅溪的群眾都知道英雄是柳塬。
沈同志是得了臆想症,臆想自己立了一等功嗎?有這閑工夫收買我做假證,不如去醫院好好看看腦子。」
江樹偉嗤笑一聲,整理好衣著就要走。
突然,清脆的破空聲沖他轟擊而來,不等他反應,他人已經原地起飛,在空中劃過完美的拋物線,「砰」地重重砸在一個蹲坑外面。
「啊啊—」江樹偉剛慘叫兩聲就被沈延用隨手撿來的破抹布堵了嘴巴。
沈延揮起拳頭砸在他肚子上,「砰砰砰」拳拳到肉,江樹偉疼得身體痙攣,連連痛苦悶哼。
「說不說明案件真相?」沈延逼問。
江樹偉眼裡滿是不屈,「嗚嗚—」你做夢,柳塬不會放過你的,我也要報案抓你,你就等著坐牢吧。
沈延借著外面昏黃的燈光看清他的神情,也不惱,拖死豬一樣把他拖到蹲坑旁。
把他的頭按進蹲坑,蹲坑裡的東西正是江樹偉的。
「吃吧,飽餐一頓!全都享用完!」
「嗚嗚嗚!」江樹偉瞪大雙眼,眼瞅著鼻尖要碰到了,他急忙求饒,「嗚嗚—」我證明我證明!
沈延冷哼,把他揪了出來拎去水龍頭那兒洗手,然後扯著他出了公廁。
包茜在外面放風,順帶阻止一下路人禁止他們這一小會去上廁所。
兩人把江樹偉帶到公廁後面的小巷,包茜按下錄音鍵,讓江樹偉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清楚。
江樹偉交代他的上司要求他在偽造的案情彙報記錄、抓捕申請記錄上簽字,承諾事後會給他升職。
除此外就不知道了,任憑沈延再威脅他也堅持柳塬、付偉、康建州沒有參與其中。
兩人隻得讓他寫了陳情信和舉報信。
包茜冷冷道:「管好你的嘴,如果後面習組長他們在查問你時,你又反水了,那你那位等著沾你的光,走後門進公安局的親弟弟,我一定會讓他在霅溪,在整個浙省都混不下去!
還有你媳婦,你妹妹,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給你的好處是除了你升職,你家凡有工作的人也會升職吧?
如果你反水了,我一定會打招呼讓他們的單位找理由辭退他們,讓你家一輩子窮困潦倒,哼!」
本來還有點小心思的江樹偉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我家人是無辜的,你不能這麼對他們。」
「你們喝著沈同志的血,踩著沈同志往上爬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他也是無辜的?」
沈延目光落在身側纖瘦的女同志側臉上,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咚咚咚」劇烈跳動的心跳。
心裡狠狠悸動,微妙的感情破土而出。
江樹偉白著臉癱軟在地上,「我不會反水,我一定幫你們指證我的領導,請你們饒了我家人。」
「最好如此。」包茜收好舉報信、陳情信和錄音機,拉著沈延走了。
「好了,明天一早就把這些證據交給習組長他們,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