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棠清穆的評優評選沒了
「什麼事啊哥?」棠清妤跟著沈琅去了屋裡。
沈琅把300分成兩份,給了棠清妤200,「喏,給你的。」
「鄉下條件艱苦,吃住都不行,你又經常請假去看爺奶爸媽和姨媽他們,工分肯定上不滿。
這點錢你先拿著,平時去城裡多給你和小辰買點米面細糧和雞蛋。
我和小緻有工作,小緻從下月開始一個月工資就有52塊錢,我的工資也有66塊。你倆要是沒錢用了就寫信給我,我給你們寄。」
棠清妤心下劃過一陣暖流。
而沈琅突然想起一件要緊事,把剩下的100也塞進棠清妤手裡,然後轉身在枕頭下一陣摸索。
「差點忘了,再有一月就入冬了,爺奶他們的舊棉衣還是前年給寄的,當時就寄的舊棉衣,穿了兩年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穿。
今年手頭寬裕一點,我想想辦法搞點棉花,再寄給你你帶去給爺奶他們。
還有你和小辰,有沒有帶過冬的衣服……還有大伯和大伯母那邊……」
沈琅絮絮叨叨,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起碼9個人的過冬衣服,雖然他和小緻這幾年攢了點錢,也壓力山大啊。
得借不少錢和票呢。
棠清妤走過去,「哥,你別忙活了,外公還有我媽他們過冬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全是新的,你不用再單獨準備了。」
沈琅震驚極了,「棉花是稀罕物,這麼多棉花你咋……」沈琅想到裴硯深。
「是裴同志幫的忙?」
棠清妤毫不心虛地點頭,「是他。」
實際上棉花還有所有東西都出自空間。
她本想說黑市買的,但棉花是極重要的戰略物資和緊俏商品,這麼多棉花黑市怎麼可能買到。
沈琅是又喜又難受又憂,喜的是裴硯深對錶妹非常不錯,幫著做這做那還給介紹人脈,對他和小緻也很親厚,已經把他倆當成了自己表哥。
就目前看,裴硯深的確是個極好的結婚對象。
難受的是他和小緻兩個大男人,有什麼事不頂用不說,還要依靠表妹和未來表妹夫幫助和接濟。
明明該是他們兩個哥哥保護妹妹,讓妹妹啥都不用操心才對,哎。
「我倆什麼都靠著你們,真是……」沈琅滿臉羞愧。
棠清妤笑了笑,「這有什麼,如果將來我和裴硯深遇到難處,你和二表哥會袖手旁觀?」
「當然不會,拼了老命和家底也要幫你們。」
「那不就得了,都是一家人,誰有能力誰出力多一點,一家人團結互助才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當然,這僅限於家人不扯後腿,不存壞心思。
扯後腿隻顧自己的這不叫家人,叫極品白眼狼。
含笑說完,棠清妤把300又塞給沈琅,「這點錢你自個收著,我看你和二表哥身上衣服都舊了,瞧著還是前些年就穿過的。
外公他們那不用你們操心,你和二表哥就對自己好點,買身新衣過個肥年。
還有蘇同志那,你和她處對象,年節不得買點禮物,她生日你不也得買禮物?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和阿辰有錢使。」
眼瞅著沈琅不信,棠清妤說了自己在清縣機械廠兼職做翻譯,一次能賺好幾十。
紡織廠和服裝廠都有工作,還有豐厚的補貼。
幾個工作加起來,一月能領兩三百。
在大隊上,隻要她出勤,那天必是滿工分。
沈琅聽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倒吸了口涼氣,「真,真的?」乖乖,他這妹妹也太能幹了點。
棠清妤含笑點頭。
沈琅這才收回了300塊。
—
西南某軍區。
棠清穆已經成功和袁玫離了婚。
袁玫在三天前被單位撤職,廠裡還召開了批鬥教育大會,袁玫身上背了處分,還被剃了陰陽頭。
就在今天,她要被下放去滇省版納市的橡膠農場接受為期不定的改造。
和她有關係早已斷絕關係或者自動遠離。
棠清穆念著夫妻之情,本想帶東東去見袁玫一面,行動實在不便,又考慮到影響,最終沒去。
即便袁玫把罪名都攬了過去,棠清穆清清白白,但因他是壞分子剛離婚的前夫,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
上午牛團長剛語重心長地告訴他,今年原定他是今年『愛兵模範』『先進工作者』的榮譽稱號已經沒了。
並且在未來三年內,他評優評選將會比別人嚴苛幾倍。
牛團長讓他別再和袁玫以及袁家人有過多接觸。
棠清穆簡直要被氣死。
這時有人敲響了門,棠清穆拄著拐杖過去,發現來的是牛團長的二女兒牛天嬌。
棠清穆面無表情,堵著門沒讓進,「牛同志有什麼事?」
牛天嬌雙眼直勾勾盯著棠清穆,眼底浮現出癡迷和歡喜,笑盈盈道:「穆哥哥,你今天怎麼樣?有沒有好點?要不咱再去醫院看看,你是軍人,你的腿可不能出事。」
棠清穆表情冷淡,直接「啪」地關上門。
「我沒事,你走吧。」
被拒之門外的牛天嬌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不高興地砰砰砰拍著門。
「穆哥哥,我好心來看你你咋不領情呢?你快開門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壞分子袁玫?
她把你害得這麼慘,活該被下放……」
棠清穆忍無可忍,開門冷著臉訓斥,「牛同志,你再不走我就去向團長反映你又來糾纏我。」
他現在本來就受影響了,絕對不能再卷進混亂的男女關係裡。
牛天嬌還沒高興兩秒,看著他對自己如此避之不及,又怕自己爹訓斥她不讓她出門,最終氣急敗壞地走了。
「牛團長這閨女也真不害臊,天天追在男人屁股後面跑。」
「媽,你不知道,牛天嬌喜歡棠清穆,之前袁玫還在她被牛團長管著不準去找棠清穆,現在袁玫出事,她巴不得給棠清穆當二婚媳婦呢。」
中年女人面上滿是鄙夷,「幸好這種不要臉的女兒不是我的。」
說完她冷不丁想起自己親生女兒,餘光掃了眼跟在她們身後低眉順眼的耿秋。
眼底竟浮現嫌棄和憎惡。
她這親生女兒也沒好到哪兒去,被野男人拐走,還給野男人生了野種。
耿秋帶著丫丫回來那天,耿母覺得天都塌了。
再加上周圍鄰居的議論,更讓耿母對這個丟了耿家老臉的女兒憎惡到骨子裡。
甚至想過耿秋為什麼要回來?她怎麼不死在外面。
耿母壓下心底的怒火,親親熱熱拉著旁邊認的養女上了樓。
還不忘訓斥了落後幾步的耿秋一句,「磨蹭什麼?還不走快點早點回家,天天在外面引得大夥議論,丟我和你爸的臉,養你這女兒有什麼用?一點都不如煙茹貼心為我們著想。」
耿秋面無表情地看了兩人一眼,什麼都沒說。
剛回來那會她的確會為家人的惡語傷心,現在她才不管他們說什麼,從家裡拿到本該屬於她的資源和東西,養活自己和丫丫才是正事。
不過,剛才那個棠清穆,和她救命恩人棠清妤長得有點像,名字也類似。
不知道他和棠同志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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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棠清妤剛和裴硯深走進友誼商店,收到消息的高主任立馬趕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