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火車上遇險
京城表面陷入平靜,內裡卻暗流湧動,洛前軍和李長江這邊緊鑼密鼓給裴家網羅罪名。
裴家不動聲色,也在暗中準備反擊。
剛跨年沒幾天,76年1月幾號,北方又降了一場大雪,到處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翟黎等人帶著沈毓坐上滬市前往京城的火車。
「累一天了,您早些歇著吧,大概明晚就能到京城了。」
沈延把洗好的飯盒放好,又將自己的軍大衣脫下蓋在沈毓身上,然後才給她蓋上焦黃焦黃有異味的被子,細心地塞了塞可能漏風的地方。
沈毓忙道:「我不冷,軍大衣你自個穿著,夜裡溫度低。」
「不用,我一個大男人不怕冷,倒是您,前不久剛生了場大病,剛才又用涼水洗漱,不能冷到,不然又要生病了。」
沈延不容置喙,安置好沈毓,他脫了鞋子躺上床蓋好被子。
本來調查組的人不準他跟著照顧沈毓,威脅說如果他要照看有重大敵特嫌疑的份子,沈延將會被視作敵特同夥,一起帶回去接受調查。
小奶虎便控制翟黎壓下了組員的意見,組員們頗有怨言,也隻能看著沈延把卧鋪車票買在沈毓對面。
別的組員都在中鋪上鋪和隔壁。
車廂陷入沉寂,渾身暖洋洋的,沈毓很快步入黑甜夢鄉,小奶虎鑽進她懷裡,蹭蹭媽媽柔軟的懷抱跟著陷入沉睡。
隻是不多時刺耳擾人的各種各樣鼾聲響起,沈毓皺皺眉,抱著小奶虎翻了個身。
車尾某處車廂,兩個相貌平平的男人睜開雙眼,黑色毛線頭套一罩,裝扮成兩名搶劫的悍匪。
兩人數著卧鋪號小心翼翼摸過去。
等抵達沈毓的車廂,他倆再次確認一遍卧鋪號,又看了眼沈毓上鋪的男人。
確定是任務目標。
其中一人從腰間掏出菜刀,貓妖踮腳一步步靠近,露出的雙眼逐漸兇狠。
他高舉菜刀,對著沈毓的身體就要重重劈下。
沉睡中的小奶虎察覺到殺氣渾身金黃毛毛全部炸開,突然睜眼,粉色小嘴巴一張,一個透明大耳刮狠狠扇在歹徒臉上。
「嗷—」歹毒痛苦慘叫。
菜刀砸在腳背上。
「誰?」沈延和沈毓同時被驚醒,借著昏暗燈光看清不遠處站著站著兩個黑影。
「你們是什麼人?」沈延瞬間警惕,翻身而起去揪慘叫的歹徒。
歹徒另一名同夥大喝,「我來快躲開!」
那人一把推開準備去撿菜刀的同伴,從腰後掏出手槍對著沈毓和沈延砰砰連開數槍。
「媽!快趴下!」沈延大驚失色,下意識撲過去擋在沈毓前面。
「阿延別過來!」沈毓也慌了。
然而匪夷所思的是,射向兩人的幾發子彈詭異地偏離軌道,要麼射中車窗玻璃,要麼射中小桌闆,要麼射中被褥。
就是沒射中人。
歹徒和沈延雙雙不可置信。
前者不信邪地再次連開幾槍,後者抄起鋁飯盒和軍用水壺砸向對方,憑藉靈活身形走位左閃右躲。
「呃—」沈延痛呼一聲,兩枚子彈一枚擦著他手臂而過,一枚擦著大腿而過,劃出兩道血淋淋的傷口。
「阿延!」
「放下武器!」聽到槍聲的列車員拿著手電筒急匆匆從另一節車廂趕來,悍不畏死地衝過來。
邊沖邊用手電筒晃歹徒的眼睛幹擾他。
兩個歹徒神色一變,慌忙拿起武器轉身就逃。
被吵醒的乘客裹著被子瑟瑟發抖,心裡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站住!」沈延不顧腿上的槍傷急忙去追,隨手抄起地上水壺砸中一個歹徒的頭。
可惜沒對對方造成傷害,那兩人竄得比兔子還快,他們即將逃脫時,陡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暴打了一樣。
雙雙慘叫弓下腰捂著下半身緻命處,跌倒在地縮成蝦子狀。
沈延以為那兩人倒黴撞上過道兩側堅硬的行李,衝過去按住兩人,「老實點!」
「同志,怎麼回事?」兩名乘警跟在列車員身後,用銀手銬銬住歹徒們。
沈毓赤著腳狂奔到沈延旁邊,焦急地查看兒子的情況,「阿延,你的傷沒事吧?」
沈延手臂和大腿處的布料被鮮血浸濕,電筒一照看著都駭人。
沈毓瞳孔緊縮,急忙道,「我需要急救醫療箱給他包紮傷口!」
「好的,我馬上告知列車長讓他把醫療箱拿過來。」
不多時,沈毓用靈泉水給沈延的傷口清洗了好幾遍,敷上紅藥水再用紗布包裹好,才微微鬆了口氣。
幸好阿延身上有暴運符,不然她兒子現在已經變成篩子了。
幾名乘警拿著紙筆詢問,「同志,你和那兩人認識嗎?是否結過仇?」
沈延搖搖頭,眼底閃爍著寒芒,「我們不認識他倆,他們是突然對我們出手的,更別說結仇了。
不過要說結仇,京城空軍第六軍文工團的前副團長程雪宜和我們有很大的仇怨,之前她就幹過類似的事。
幾位同志可以往這個方向調查一下。」
乘警們倒吸了口涼氣,這麼大的人物買兇殺人,確定不是眼前的同志胡說八道?
「多謝同志給的線索,你們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出真兇。也感謝今晚同志挺身而出幫我們抓住罪犯,才沒讓他們逃逸出去繼續犯罪危害無辜群眾。
我們會上報領導,給同志頒發表彰信和獎金,請同志留個聯繫地址。」
沈延留了地址那幾人就離開了。
火車上發生槍殺案,兩名同志差點遇害,這可是個大案子,列車長讓列車員們加大了火車上的巡邏力度。
搞得一些藏在車上想暗中犯罪的扒手心裡直罵爹,也不敢再貿然行動了。
沈延讓沈毓繼續休息,他自己躺在床上也不敢睡沉,時刻保持警惕一有點風吹草動就睜眼觀察。
小奶虎拍拍媽媽的手,說了句悄悄話,扇動小翅膀飛去了暫時關押兩名歹徒的車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