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白得一千塊
一千塊啊,這可不老少錢呢。
周孫和其餘幾人都急了,尤其翻棠清妤行李翻得最認真最起勁兒,想找出點值錢東西那位更是慌得一批。
男人也知道棠清妤背後有機械廠廠長做靠山,不能惹,一臉焦急外加冤枉地開口。
「棠同志,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們當時隻是隨便查看了下你的東西,絕沒有亂動,這書裡也壓根沒見到錢啊。」
說完他看向周孫幾人,又殷切地看向呂業幾個公安,希望他們能相信自己。
隻是他平時劣跡斑斑,跟著去審查別人時,背著周孫和領導偷偷藏過不少好東西。
這人藏東西還藏得很高明,不藏在身上,而是藏在隱蔽地方,事後再去取。
前幾天才有人偷偷對周孫舉報了他。
巧了,剛才搜查知青點時,這人就去過一趟茅房。
故此此時周孫對他也懷疑起來了,但明面上周孫卻堅決不認為是自己人的錯。
「棠同志,我們的確沒見到書裡有錢,會不會是你把錢放在別的地方,忘記了?」
呂業沒說話,就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幾個紅袖章。
G會一些人的德行和行徑他心裡明鏡似的,審查別人家時會偷偷把值錢玩意兒和錢財昧下,有些人富得流油呢。
剛才這幾人搜查時他也在一邊,但視線難免有被擋的時候,到底有沒有錢,他們有沒有藏錢他還真沒瞧見。
幾個紅袖章被呂業盯得壓力山大,好像自己真偷了人家女同志的錢一樣。
也是感受了一回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之前對棠清妤翻譯員工作證提出質疑的男人冷著臉。
「你怎麼能證明書裡真有一千塊的存單,我看是你誆我們,想空手套白狼!」
幾個紅袖章嘴上沒說,心裡卻也是這麼想的。
棠清妤眼淚掉了下來,痛哭流涕道。
「我那張存單真放書裡了,這錢是我奶臨死前給我的遺產,這裡面一部分是她喝涼水啃粗糧攢出來的,一部分是她的買命錢啊!
我平時都捨不得用,隻能沒人的時候拿出來數數,懷念一下我苦命可憐的奶。」
哭完,棠清妤顫抖著手從小挎包裡掏出一封遺書,還有意無意把小挎包、褲子包包和身上能裝錢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
周孫看見了,暗想難不成真是他這邊這個癟犢子偷拿了錢?
遺書是棠清妤昨晚突發奇想臨摹著住在精神病院的偏心眼奶奶的字跡寫的。
想著萬一能派上用場呢。
「公安同志,這是我奶臨終前的遺書,你看看就明白了,那是我親奶,我真沒必要為了點錢咒她去死。」
呂業把信接過來,信上的老人家的確說她感覺自己大限將至,陪不了這個孫女多久了。
這些年她給棠清妤這個孫女攢了三百塊嫁妝,加上開車撞老人家,導緻老人家重傷住院的人賠償的700塊錢。
總共一千塊,都給棠清妤這個寶貝孫女。
信裡老人字字泣血,對即將下鄉吃苦的孫女擔心得不得了,看得呂業這個有老娘的大孝子感同身受,眼眶都紅了。
小同志太可憐了,這麼小來下鄉不說,還差點被冤枉成敵特,被抓去批、鬥和下、放。
現在又丟了這麼多錢。
周孫和舉報她的人真該死。
這麼一個手握四封表揚信的好青年怎麼可能會用自己親人的死亡來撒謊騙錢?
呂業冷下臉,「周同志,你們也不缺這一千塊,這些錢是棠同志奶奶沒了性命才得來的錢,你們拿走了,不覺得喪良心嗎?」
周孫幾人那叫一個氣怒交加。
他們真沒拿!!!
現在是有八百張嘴都說不清了,畢竟當時呂業也在場,除了三本書,真沒在別的地方翻出錢來。
見幾人臉色鐵青似乎不想把錢交出來,呂業直接讓其餘兩個同伴掏出手銬。
「既然如此,那跟我們走一趟,回所裡接受調查吧。」
他們是公安,為民做主,公平公正。
有所長在,他們不用怕這些紅袖章。
周孫急忙道:「別別,呂公安,我們給她就是。」
說完周孫拉著幾個紅袖章走到一邊,一巴掌扇在那個總偷摸藏東西的男人臉上。
「你個鱉孫,快把藏了的存單拿出來!這事我就既往不咎,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男人:「……」
他一臉懵逼地瞪大雙眼,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是,他是想偷偷找點值錢東西,可他真沒拿!
「周哥,你信我我真沒拿!」
周孫氣得不行,「沒拿錢怎麼憑空消失的?那三本書可是你最先發現交到我手裡的,中途你還去了趟茅房,不是去藏錢是去幹什麼?」
說完氣急敗壞的周孫又扇了男人幾巴掌。
男人還是咬牙說自己沒拿。
最後周孫實在沒辦法了,本著不能讓外人看笑話,等回去再收拾男人的想法。
和其餘幾人商量了下,寫了一千塊的欠條交給棠清妤,幾天後送錢過來。
「棠同志,這回你這欠條可得收好了,要再丟了,我們可不負責。」
周孫咬牙切齒,心都在滴血。
他是幾個紅袖章的小頭目,出的錢最多,出了整整六百塊。
棠清妤破涕而笑,拿著欠條一臉感激,「多謝呂公安和幾個公安同志為我做主,你們公正廉潔,是人民財產和安全的守護者。」
「也多謝周同志為我追回了丟失的錢,你是個大好人。」
一番話誇得呂業幾人美滋滋,呲著大白牙嘎嘎樂,連連擺手說『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周孫笑得勉強,心裡暗罵,好人個屁!那是我的錢!不是你的錢!
最後心梗的周孫翻開手裡的舉報信。
信上舉報牛馬大隊知青藍秋眉亂搞男女關係,對禿頭山大隊的王寶安同志始亂終棄。
明明寫情書約定好了兩人結婚,王寶安先後兩次提親卻都被藍秋眉拒絕。
好好好!又是牛馬大隊的!
周孫本來就一肚子火,被人坑了得罪了伍廠長不說,還平白損失600塊巨款。
這下周孫的火氣蹭地一下熊熊燃燒。
「棠知青,你信上反映的情況是否屬實?」
棠清妤點頭:「屬實,整個牛馬大隊和禿頭山大隊的同志都知道藍知青和王寶安同志處對象,周同志隨便拉幾個人來問,就能知道事情原委。」
「好!這就行了!」
周孫獰笑,正好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這兩人算是撞他槍口上了。
周孫領著紅袖章們趕回牛馬大隊。
呂業對棠清妤說了句「以後要是遇到困難,就去派出所找我」,便帶著兩個同伴回去了。
棠清妤騎著車跟在紅袖章們後邊,一臉春風洋溢。
【小寶,歪門邪道來錢就是快啊,我辛辛苦苦翻譯資料,9天才賺36塊,剛才上下嘴皮一碰的功夫,白得1000塊,嘿嘿。】
棠清妤唯粉—小奶虎趴在周孫腦袋上,伸出小虎爪對著周孫的臉重拳出擊,不過後者一點感覺都沒有。
【宿主寶寶真厲害!宿主寶寶,他家裡還有兩千塊,外加從別人那搜刮來的金銀財寶。他那個領導更是富得流油,其餘小頭目也富得很,那些財產都來路不正,不然以後有機會,咱去他們家發發財去?】
棠清妤:心動了怎麼辦?($)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