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廣告啊，人民日報、南方日報、經濟日報……這些報紙的權威性和含金量不用我說，你的部分發言肯定會上報紙，如果我們縣的產品上了報紙，被全國人民知道，你想想會有什麼效果？」

　　苗主任頓時眼冒精光，激動得嘴皮子都在顫抖。

　　「我們在國內的訂單會爆滿多如牛毛！」深受外商歡迎的優秀產品誰不喜歡？

　　再加上各大權威報紙誇獎、背書，兩個噱頭一疊加，嘶！苗主任頭皮發麻。

　　感覺自己快被無數的訂單淹沒了。

　　除了訂單量爆滿，政治層面：清縣會成為典型中的典型，整個縣、縣所有領導、幹部層集體起飛。

　　各項緊俏物資直接獲批，縣裡能自留部分外匯購買外國設備、藥品、技術，不過這項極其罕見的特權在這次清縣拿下近500萬美元訂單時，已經獲得了。

　　此外，電力、運輸、倉儲優先保障。

　　第三就是企業、加工廠批量上馬，集體收入暴漲，外地參觀團、學習班前來取經。

　　全縣所有招待所、飯店、交通設備全部盤活。

　　清縣自此徹底起飛，飛速發展，不再是當初那個夾縫裡生存的小小貧窮縣城了。

　　興許不久的將來，清縣會變成創匯強縣，內銷強縣，總人口急速增長，社會生產總值飛速增長後，小縣城撤縣設市。

　　清縣變清市。

　　一股沸騰熱血直衝苗主任天靈蓋，他臉頰都通紅了。

　　這將是他，清縣所有人的終極目標！

　　不行，這個大餅回去後他得給清縣所有領導、幹部好好畫，畫大，畫圓，畫香！

　　想吃到這個大餅，他就得拼了老命，也要把小棠留下來！

　　「噯，對了！」棠清妤頷首，兩人相視，嘴角不約而露出一抹奸詐笑容。

　　領導們又招呼各單位代表聚在一塊拍了幾張大合照。

　　雲主任特意招手讓棠清妤去他旁邊，一張她夾在一排外貿部、組委會大領導中間的照片就這麼被留存了下來。

　　表彰會結束，記者們先採訪了領導。

　　最後一窩蜂全圍住棠清妤和苗主任。

　　「棠同志，這屆廣交會你們縣的產品取得如此優秀的成績，你最深的體會是什麼？」

　　「苗同志，你們帶來的產品，哪一個最受外賓歡迎？和其他參展單位相比，你們的產品優秀在哪裡？」

　　「棠同志，聽說你們縣參加廣交會期間遇到不少困難，你們是怎麼克服的？取得這麼大的成就，你現在心情如何？能和我們說說你的感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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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清妤和苗主任笑容滿面，神采飛揚，「各位同志不要急，我們會一一回應的。」

　　「這次我們取得這麼大的成績是我們清縣全體幹部、群眾一起努力、省裡領導給予最大支持的結果……」

　　「我很負責的說一句話，我們縣的產品質量硬，比如我們縣的布料，是工藝科主任小棠親自設計，花紋多樣，每種花紋都有它獨特的意義。

　　再比如我們縣牛馬大隊的竹雕藝術品，是牛馬大隊的老手藝一刀一刀精心雕琢，這些雕刻圖案非常受外商喜歡……」

　　苗主任洋洋灑灑誇著產品，還不忘把財神奶奶棠清妤一通誇獎。

　　在小本本上奮筆疾書的記者們瞪了瞪雙眼，震驚地問：「棠同志還是服裝廠、紡織廠工藝科的主任？她不是普通的知青嗎？」

　　「我們小棠能幹著呢，她還兼職機械廠的研究員和滬市友誼商店的業務骨幹……」

　　苗主任滿臉驕傲。

　　記者們頭皮發麻，刷刷刷記錄下一切。

　　腦海中自動補齊標題：身兼數職挑重擔廣交會上立新功。

　　乖乖，這個棠同志了不得啊。

　　他們已經想象到報紙發行後的火爆和巨大的社會討論度了。

　　一個小時後，記者們終於採訪完，心滿意足地走了。

　　苗主任也滿足，揣著獎狀、表彰證書、紀念信回到招待所，迫不及待向諸葛輝、媯明月幾人炫耀。

　　大夥都很高興，稀罕地傳閱著證書。

　　苗主任咽下嘴裡的水，咳嗽兩聲道：「好了，我現在宣布一件事，小棠要建立水產食品廠，我倆剛才路上商討了會，廠長由小棠擔任。

　　副廠長嘛，青天啊，你有興趣嗎？要是沒興趣我找你們公社的其他人。」

　　「！！」李青天腦子暈叨叨的，被這天降大餅砸懵了，反應了好幾秒趕忙表忠心。

　　「我幹！主任，小……呸，棠廠長，我肯定好好乾。我們公社的魚罐頭、凍貨這些都是我一手帶著他們幹起來的，我保證聽從棠廠長指揮。

　　廠長指哪打哪，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諸葛輝和媯明月心情複雜。

　　去年小棠17歲，帶著牛馬大隊的錢紅安到他們廠談訂單，這才半年，那個青澀的小丫頭先成為他們廠的兩科主任。

　　現在直接起飛成為和他們的同仁，也是一廠廠長了。

　　人怎麼能有種成這樣啊！

　　兩人羨慕嫉妒死了，羨慕嫉妒這樣有種有出息的娃不是他們的！

　　棠清妤頷首一笑，「我相信李副廠長的能力，以後希望李副廠長能幫助我一起把水產食品廠做大做強，做到全國首屈一指。」

　　李青天頓時萌生萬丈豪情，眼神堅定得像要入黨，雖然他已是黨員。

　　「聽廠長指揮！做大做強！」

　　嘿嘿，他李青天從今天開始就是水產品食品廠的老人了！

　　郭建宇羨慕得要死，他也想加入水產品食品廠，跟著棠姐幹，跟著棠姐吃香喝辣啊。

　　「棠姐，我有一個加入水產品食品廠，為廠裡創匯拉訂單，拋頭顱灑熱血的夢，嗚嗚，您收下我吧！」

　　郭建宇眼巴巴瞅著。

　　棠清妤嘴角抽搐，這郭同志比她還大8歲，偏喜歡叫她姐。

　　「郭同志英語和俄語說得好，銷售能力也出色，隻是，你是機械廠的職工，如果你從機械廠離職，我當然歡迎你的加入。或者你學我搞兼職也行。」

　　郭建宇眼睛亮了，「廠長，我離職加入水產品食品廠！」

　　他哪能和棠姐比，棠姐精力那麼充沛，可以到處兼職，他可不行，會變成累死的牛馬的。

　　「那就這麼定了，李同志，我還要在羊城逗留一段時間，苗叔會批建廠的手續，初期事宜就請你和郭同志多上心了。」

　　李青天和郭建宇立馬道：「保證完成任務。」

　　諸葛輝和媯明月也紛紛說會幫忙，苗主任則表示會一路開綠燈。

　　—

　　另一邊，外交部前來羊城參加外事公幹的隊伍下了火車。

　　沈毓赫然在裡面。

　　她平靜的心微微躁動起來。

　　小顯還在羊城！

　　她能悄悄見一見小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