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竟是省外貿部的人
「嗷—賤人你敢打我?我可是你男人,你反了天了敢打你男人!」
程安良暴怒。
「畜生!你放開我,我們已經離婚三年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你盧姣生是我程家的人,死也是我程家的鬼,敢帶著我兒子嫁給野男人,你做夢!」
緊接著,「媽媽!不準打我媽媽,我揍死你!」稚嫩童聲裡滿是驚懼。
「小兔崽子,我是你老子,你敢對你老子我動手,欠揍是不是?」
一臉兇相的程安良一巴掌把自己親兒子扇飛,五六歲的小男孩倒在牆根角,額頭剮蹭到牆壁,嬌嫩的皮膚瞬間流出了鮮血。
「嗚嗚,媽媽我疼,媽媽。」
「平安!」
孩子哭叫聲,男人怒罵聲,女人驚懼聲,聲聲入耳。
棠清妤連忙把自行車她丟到一邊,轉身朝那戶人家跑去,一腳踹開房門。
正好瞧見男凝哥程安良額頭上腫著一個青紫色大包,騎在女同志身上,死死把人壓著。
女同志手裡粗壯的擀麵杖被程安良一把奪了過去。
擀麵杖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盧姣下意識驚懼地閉上了雙眼,額頭流血的男孩意識到自己媽媽有危險。
邊哭邊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一根小棍子沖了過去。
「不準欺負我媽媽,媽媽我來救你。」
棠清妤眼神一厲,手中闆磚直接砸了出去,正中程安良那隻舉起擀麵杖的手。
「哐當」
「嗷—」程安良吃痛慘叫,抱著被闆磚砸中的手臂倒向一邊。
不等他看清楚是誰用磚頭砸了自己,身後一道重力襲來,程安良感覺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
飛出幾米遠後重重砸在牆角,疼得他眼前直冒星星。
棠清妤幾個健步衝上去,手裡掄起擀麵杖對著程安良一頓胖揍。
「嗷—」「啊啊啊」
打得男凝哥抱頭鼠竄,慘叫連連,卻連打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他以打人的力道和手段乾脆程度判斷打他的人是個壯漢,欺軟怕硬的他不停求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我老婆偷男人給我戴綠帽子,我才教訓教訓她。好漢,我再也不敢了。」
棠清妤聞言下手更重了,「邦邦邦」把人當做沙包揍。
遠處,頂著鮮紅掌印的盧姣抱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兒子,難以置信地瞪著雙眼。
男孩停止哭泣,小臉上滿是崇拜。
大姐姐一定是武松,專打欺負他媽媽的大壞蛋老虎,他長大了也要當武松,把那些打小孩媽媽的大壞蛋全都揍一遍。
棠清妤把程安良暴揍得奄奄一息,心頭堵著的那口氣才消退了些。
剛走到母子倆身邊,就見門口路過兩個拎著新鮮蔬菜的大娘。
這一片街巷房屋是紡織廠的家屬院,今天下午下工後,廠裡臨時開了大會。
盧姣要去接孩子,老師前兩日就說要和盧姣這個家長說點關於孩子的事。
所以下午的職工大會盧姣請假沒去。
這個點了,開完會的職工們才買了菜,陸陸續續回來做飯。
大娘們本來在興緻勃勃談論廠長開會的內容,見盧姣家的門大開著,又退回來伸頭看了眼。
棠清妤反應迅速,沖兩個大娘喊道:「不好了,有歹徒潛入這位女同志家裡,想對女同志行不軌之事,女同志的娃也被那個畜生打了,差點就死了。」
「什麼?居然有人敢欺負我們紡織廠的女工!」兩個大娘義憤填膺地衝進來。
盧姣的情況他們大緻清楚。
盧姣很會做人,平日鄰裡之間有什麼忙都會很熱情的相幫,她兒子乖巧可愛,一口一個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喊得人心都化了。
紡織廠的職工都很喜歡母子倆。
抱著兒子縮在角落的盧姣愣了一瞬,很快眼裡浮現出堅定之色。
一把將自己一頭黑髮弄散弄淩亂,衣服也弄亂,目光也變得驚懼害怕起來。
她兒子反應更快,抱著盧姣重新哭得震天響。
「嗚嗚,有大壞蛋打我媽媽,欺負我媽媽,嬸嬸救命啊。」
兩個大娘小跑進來,見母子臉腫腦袋腫,都淌血了。
頓時氣得七竅生煙,衝到院子裡躺著的程安良旁邊,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
趁著沒人注意自己,棠清妤悄悄離開了盧姣家,深藏功與名。
「你個挨千刀的畜生,竟敢跑到我們紡織廠家屬院來欺負人家孤兒寡母。」
「把他送到派出所去,讓公安同志為小姣母子倆主持公道。」
大娘怒罵聲震天響,回來的職工被吸引過來,也跟著義憤填膺。
又被暴揍的程安良一邊躲閃,疼得倒抽著氣,一邊怒吼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我是程安良,我爹是副廠長,我要讓我爹和我二叔把你們全都開除了!」
幾個大娘打人的動作猛然頓住,齊刷刷往後倒退兩步。
其餘人也沒想到欺負孤兒寡母的是副廠長的兒子。
這可咋辦?他們把副廠長的兒子給打了,要是副廠長知道……嘶。
鼻青臉腫的程安良見狀目露得意。
一群螻蟻,你們能奈我何?哈哈哈。
這時一個穿著闆正中山裝的三十來歲男人腳步匆匆踏進小院。
正是之前棠清妤看見的和母子倆手牽手的男人。
瞧見形容狼狽的盧姣母子,他大驚失色地衝過去一把將母子倆抱進懷裡。
「姣姣你怎麼樣?沒事吧?平安你呢?你這額頭是怎麼回事?」
平安哇哇直哭:「哇,叔叔,有壞人欺負我和媽媽,你要是再來遲點,就看不到我們了。」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盧姣怕這次不給程安良一個大的教訓,他下次就會變本加厲。
屆時她和兒子就危險了。
所以現在隻能咬死程安良擅闖民宅,意圖對她耍流氓做壞事,藉助傅霄的手段教訓程安良。
幸好傅霄喜歡她,已經和他父母說了他們之間的事,他們即將結婚。
也幸好傅霄家有些勢力。
盧姣撲進男人懷裡,眼眶紅腫著對男人控訴程安良剛才的暴行。
「霄哥,就是他,我前夫又來找我了,他不僅羞辱我打我,還連帶著羞辱了你,說你是我的姦夫,他一定會弄死你。
他還打了平安,霄哥我好害怕,這次我和平安被人救了,下次沒有別人救,我們是不是就要死在他手裡,嗚嗚—」
傅霄眸光驟然陰寒,心疼地摟緊嚇得發抖的盧姣和盧平安,溫聲安撫。
「姣姣,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母子的。」
若非剛才他被一個同事叫走,他豈會讓姣姣和平安受到這番傷害。
傅霄殺人的眼神落在臉色鐵青的程安良臉上。
程安良忘記了身上的疼痛,怒不可遏地衝過來想分開兩人。
「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當著我的面都敢摟摟抱抱,我弄死你們!」
傅霄大長腿一踹,程安良跟個小炮彈似的倒飛出去。
這回他可沒有那麼好運了,腦袋重重磕在一個石頭上暈死過去。
傅霄看向想要悄悄離開的紡織廠職工。
「我叫傅霄,這是我的工作證,在省外貿部就職,麻煩幾位大哥大姐幫我報公安,事後我一定重謝。」
省外貿部?!
大叔大娘們定睛一看,工作證上寫著什麼負責人,總之好像很牛掰的樣子。
既然是省裡來的大人物,那應該不怕區區一個副廠長吧?
一個熱心老大哥立馬小跑著出了院子,「我去。」
他也看程安良這個畜生不順眼。
當初他侄女就是讓程安良給排擠走的,可惜他們一家惹不起副廠長,隻能吃了那個啞巴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