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掌聲忽地響了起來,迎接隊伍中的各大勢力首腦都表現得很高興,巴掌聲連綿不絕。
「各位辛苦了。」
裴榮海如同領導視察工作般,擡起手揮了揮,兇中豪氣頓生。
不久前,在場這些人有不少都是他要仰望的存在,此時卻滿臉諂媚之色的迎接自己,好不快哉。
「我們不過是來機場迎接一下而已,談不上辛苦。裴會長帶隊前去參加武林大會總決賽,更加辛苦。」
興盛商行大老闆劉翰夾著皮包,一邊拍掌一邊笑臉吹捧。
「張玄老弟拿下本屆武林大會總冠軍,給咱們整個川省都長臉了,看那些眼高於頂的燕京武者,還敢不敢小瞧咱們。」
魏家也是榮城一流家族,魏家家主老臉上掛著與有榮焉的神情。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張玄奪得本屆武林大會總決賽冠軍,對川省的影響是十分深遠的。
裴榮海與各大勢力首腦握手寒暄,走到妻女身邊時,準備表演一番伉儷情深的戲碼,張開雙臂便要去擁抱妻子尹書婷,再發表一番動情感言。
然而身穿風衣的尹書婷身子微微一斜,輕易避開丈夫的擁抱,笑著走向張玄,幫他理了理衣領道:「臭小子,你沒有讓老娘失望,恭喜了。」
「沒有阿姨敦促,也就沒有我今天的成功。」
張玄客套了一句,卻又覺得這話似乎有點曖昧。
若不是在萬蛇洞中發生那場意外,使得他一舉突破結丹期,此次武林大會總決賽上,的確很難擊敗姬光奪冠。
裴榮海臉上的表情僵住,頗為尷尬的收回手,心知妻子肯定已經知道自己在燕京邂逅戚若雪母子之事,沒有當場發飆,已經很給面子了。
正當裴榮海準備與女兒說說話,緩解尷尬,誰知裴小滿也無視了他這個父親,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走上前,遞給張玄笑道:「學長,辛苦了。」
「謝謝。」
張玄一手接過玫瑰花,一手將她擁入懷中。
各大勢力首腦紛紛湧上前,向張玄道喜,臉都快笑僵了。
此時此刻,他體會到了人生贏家的感覺。
慶功宴已經擺好,回到裴府,自是一番賓主盡興。
待賓客散盡,醉醺醺的裴榮海這才鼓起勇氣,帶著戚若雪母子找到妻子尹書婷,說道:「婷婷,這是若雪,你認識的。
當年她是受莫老狗要挾,才會做出那些事情,並非本意。
這麼多年過去,她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自從離開榮城後,若雪才發現懷上了我的孩子,獨自生下來撫養長大,非常不容易。
弈兒武道天賦出眾,小時候便被燕京黃家看中,收入門內修鍊,如今已有大宗師顛峰實力,假以時日必會大放光彩。
戚弈畢竟是我的骨血,所以我硬著頭皮把他帶了回來,準備讓他認祖歸宗。
婷婷,希望你能夠理解我。」
「理解,我當然理解。」
尹書婷坐在沙發上,兩條美腿疊放在一起,冷漠的目光掃過戚若雪與戚弈母子,最後落到了丈夫裴榮海身上。
對視上妻子目光之時,裴榮海心頭一緊,發現妻子眼神徹底變了,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姐姐,我從未想過要與你爭搶什麼,這次也是榮海主動求我回來的。
為了給弈兒一個完整的家庭,我便厚著臉皮答應了。
從今往後,我一定會與姐姐和睦相處,以您馬首是瞻。」
戚若雪皮笑肉不笑的表態。
「別叫我姐姐,承受不起。」
尹書婷微微皺了下眉頭,感到無比噁心,卻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你在裝什麼?對我媽客氣點,別給臉不要臉。」
戚弈站出來給母親打抱不平,目光卻隱晦的掃過尹書婷兩條美腿與高聳的兇脯,最終停留在她那吹彈可破的臉蛋上。
一個女兒都大學畢業的女人,竟然能保養得如此完美,簡直就是人間極品,讓戚弈忍不住想入非非。
他心想,這便宜爹還真是好艷福啊!
如果這對母女能夠識相點,也不是不可以與她們和睦相處,讓母女兩人繼續享受裴家的榮華富貴。
「你不過是個野種,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資格?念在初犯,我給你一個機會。」
尹書婷冰冷的目光掃向戚弈。
不知為何,在那一瞬間戚弈感覺像是在山中遇到了老虎,雙腿發軟,心臟劇烈收縮。
「賤女人,你罵誰是野種?再罵一個試試?」
待反應過來,戚弈心頭湧起強烈的怒意,淹沒了心中的恐懼。
他平生最恨別人罵他是個野種,隻要這女人敢再罵一句,他便不會留手,要讓其知道自己的厲害。
「哼!」
尹書婷自然不會慣著一個野種,冷哼出聲,同時朝著戚弈拍出一掌,勁風如刀。
「婷婷住手!」
裴榮海大驚失色,想要阻止,卻被強悍的掌勁掀飛出去,不由感到驚駭欲絕。
在他認知裡,妻子與自己一樣是武魁初期修為,怎麼可能打出如此強悍的掌勁?
殊不知,現在的尹書婷已經擁有武魁後期實力,真要狠心出手,能夠秒殺他這位丈夫。
戚弈也沒料到她說動手便動手,沒有一絲廢話,立即調動全部真氣防禦。
噗!
緊接著,戚弈狂噴鮮血摔了出去,砸倒牆邊的置物櫃,瓶瓶罐罐摔碎一地。
「弈兒!」
戚若雪驚呼一聲,快步跑上前將兒子扶起來,發現他唇角滿是血跡,心疼得不行,旋即滿眼怨毒的看向尹書婷。
「這隻是一個小小的警告,下次再敢出言冒犯,殺!」
尹書婷斜眼瞥向母子兩人,語氣冷漠中充斥著肅殺。
「姓尹的,我兒子可是燕京黃家門徒,你敢傷我弈兒,就不怕惹得黃家震怒?」
戚若雪見她如此強勢,也不裝了。
「呵,燕京黃家又如何?那黃兆侖都被我好女婿給廢了,也沒見黃家前來榮城尋仇呢。」
尹書婷冷笑,心知有西部戰神楚延峰支持張玄,燕京黃家也不敢輕易把手伸到川省來。
「婷婷,你何必對一個小輩咄咄逼人?」
看到戚弈受傷吐血,裴榮海臉色十分難看,覺得妻子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