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可能,你們才是那井底之蛙呢?」
張玄反唇相譏。
「話不投機半句多,言盡於此,我們走。」
凰月露出一抹厭惡之色,認為他純粹是在擡杠,根本不了解崑崙墟的恐怖之處。
姚乾也跟著凰月離開了,不過走時用惡毒的目光狠狠剜了張玄兩眼。
張玄沒有把他當回事,若敢再來找麻煩,直接弄死便是。
他就不信,邁入元嬰期後,地球上還有自己殺不了的人。
「叔父,剛才我還在為你擔心,沒想到你這麼強,一人殺穿了整個武盟,簡直屌爆了好嗎?」
姬洛水跑上前來打了個招呼,還是自來熟的模樣。
張玄把妹妹從身上拽了下來,發現一大群人圍攏上前,臉上全都掛著友善的笑容。
「叔父,這是我爺爺,武神世家現任南房房頭,上次就想邀請你到南房做客,可你沒來。」
姬洛水拉著爺爺胳膊做了個介紹。
張玄隻是沖姬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從小脫離武神世家,也不想跟這些人有太多糾纏。
「小玄,南房式微,當年姬淵裹挾了七大古武世家,又有陽國介入,我實在沒有能力左右局勢,讓你流落在外這麼些年,實在抱歉。」
姬泰一上來便表達了歉意。
「當年的叛徒皆已伏誅,可以正本清源,為挽黎主母沉冤昭雪了。族弟以一己之力,覆滅了以姬淵為首的叛逆團夥,可謂是神功蓋世,天下無雙。
還請族弟回歸姬家,認祖歸宗,子承父業挑起家主的重擔,帶領姬家繼續揚帆起航。」
北房房頭是個中年大胖子,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主動邀請張玄回歸姬家,擔任家主。
「請少家主認祖歸宗!」
「請少家主認祖歸宗!」
「請少家主認祖歸宗!」
……
跟上前來的姬家之人紛紛表態,大聲請求張玄回歸姬家,有人是見到張玄的恐怖實力後真心實意,有人則是迫於壓力,不得不低頭表明態度。
周玉枝突然有點緊張起來,兩隻手絞在一起。
要是兒子認祖歸宗,回到姬家當了家主,那她就得恢復奶媽身份,以後不敢再讓兒子叫媽了。
「我姓張,不姓姬,也沒有興趣當什麼姬家家主。」
張玄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北房房頭姬渚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姬淵與姬灞都在這一戰中暴斃,使得東西兩房元氣大傷,沒有資格再競爭家主之位。南房式微,沒有資格與北房爭。
隻要張玄不回歸姬家,那麼家主之位必然會落到他姬渚頭上。
「小玄,我心知你這些年受過不少苦難,對姬家有著敵意。
但你體內流淌著姬家血脈,這是無論如何也割捨不掉的。而且,主母肯定也希望你認祖歸宗,繼承父親的衣缽。」
姬泰自然清楚姬渚的想法,絕不能讓這個老陰逼得逞,繼續勸誡。
毫無疑問,姬泰見識到了張玄的實力,是真心想要迎他回歸姬家站隊,那樣至少能保證南房再延續兩代不被邊緣化。
「對了,我媽到底是生是死?」
張玄連忙追問,口中的媽自然是指生母姜挽黎。
「你母親好歹是主母身份,姬淵似乎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麼東西,抓到主母後,便將她關入了死牢。
這些年來,我一直讓人暗中照料,主母並無大礙。
除此之外,東房支持你父親的人,大多也被關押在死牢之中。」
姬泰解釋,特意說明了南房這些年來一直在照料姜挽黎等人。
「主母還沒死?好,實在太好了!」
張長貴向來不擅長表達情感,得知姜挽黎還活著,不禁老淚縱橫。
當年沒能保護好主母,對他來說是個心結。
「快,帶我去地牢!」
張玄大喜過望,開口催促。
姬泰二話不說,徑直帶著張玄等人前往姬家地牢。
姬渚站在原地,面色陰沉不定,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地牢裡光線昏暗。
隨著厚重的鐵門打開,光線透射進來,使得盤坐在蒲團上的姜挽黎感覺不太適應,連忙擡起手擋在面前。
由於手腳上都鎖著鐵鏈,一擡手便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姜挽黎披散著頭髮,卻並不顯得特別淩亂,身上的衣物也挺乾淨,皮膚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不像是長期待在地牢裡的人。
看來姬泰沒有撒謊,若沒有人暗中照料,在地牢裡待了二十多年的姜挽黎不可能是這個狀態。
「主母!」
張長貴夫婦認出姜挽黎,最先撲上前去,跪在了她身前,說不出的欣喜與激動。
張悠然已經知道哥哥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隻是不清楚他竟然是武神世家的少主,不知想到了什麼,她悄悄轉頭看了哥哥一眼,小臉上湧起兩朵紅暈。
對於這個結果,她是非常能接受的。
反而張玄有些躊躇與忐忑,站在牢房門口沒有急著上前。
一生下來便與母親分開,彼此間沒有建立起情感,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邁出這一步,甚至覺得難為情。
「長貴,玉枝,你們怎麼來了?」
姜挽黎適應了外面射進來的光線後,盯著張長貴與周玉枝看了好半晌,才將兩人認出來,頓時激動得抓住兩人,顫聲道:「兒子,我的兒子呢?你們有沒有把他帶過來?」
「小玄,還站在那裡幹什麼?快過來,她便是你的親生母親。」
張長貴轉頭招呼了一聲。
「玄兒,我的玄兒長這麼大了,快過來讓媽媽好好看看。」
姜挽黎目光落到了張玄身上,確定他就是自己兒子,眉眼間與丈夫姬蒼有幾分神似,眼裡頓時有淚水湧了出來。
張玄看著生母,一時間有些恍惚。
儘管姜挽黎在地牢裡待了二十多年,面頰清瘦微微凹陷,但美人在骨,仍舊很有氣質,能夠想象到當年是如何的風華絕代。
「哥,還不快去和阿姨相認。」
張悠然推了他一把。
張玄這才反應過來,走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到姜挽黎面前,雙眼泛紅道:「媽!」
剛才還有點難為情,可來到姜挽黎面前後,他毫不猶豫喊出了口,這便是血脈相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