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逃跑的秦易,瞬間感覺周圍虛空塌陷,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陷入了虛空牢籠之中。
嗡!
周圍虛空,完全摺疊在一起,形成了層層摺疊,哪怕他以《天道拳》瘋狂轟擊,摧毀一層又一層的虛空,依舊無濟於事。
呼!
終於,在一番掙紮之後,秦易停止攻擊,他安靜的站立於天地間,臉色凝重到了極緻。
「虛空牢籠會不斷衍化出一層又一層的虛空,重重摺疊,我根本無法將其破開。」
除非,他能徹底領悟虛空法則。
但這太難了,哪怕他擁有虛空印記,都無法短時間內參悟。
「黑袍人到底是誰?」
慕紅衣身為虛空海公主,在虛空一道上的造詣,不是一般的高,但是黑袍人給她的感覺,太過震撼了。
「為何他也擁有虛空手段?」
秦易搖頭,他眯眼盯著虛空,道:「他不是虛空一道的,跟霧天王一樣,是虛幻一道的。」
桀桀……
突然,虛空牢籠之中,傳來了陰森恐怖的笑聲。
「小子,你猜的沒錯,我的確是虛幻一道的。」
話音落下,黑袍人若隱若現,其幻影遍布整個虛空牢籠。
「原本我打算直接將你斬殺,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將虛空傳承交給我,我可以饒你不死。」
虛幻一道,修到極緻,也無法觸及虛空一道。
所以,黑袍人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觸及虛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被霧天王鎮壓在白霧秘境的。」
突然,沉默中的秦易,說了這樣一句話。
轟!
陡然間,虛空牢籠瞬間變得劇烈抖動,黑袍人面目猙獰,憤怒到了極緻,「哼,就憑他霧天王也想鎮壓我?」
「如果他在這裡,我照樣殺他。」
秦易眯眼,他剛剛隻是猜測,但看到黑袍人的表情變化,他確定了心中的答案。
「你隻是霧天王的手下敗將而已。」秦易繼續刺激黑袍人。
啊!
黑袍人仰天長嘯,憤怒嘶吼,他的神智開始變得模糊。
轟轟轟!
他在虛空牢籠之中,不斷的發動猛烈的進攻,但並不是攻擊秦易,而是在攻擊空氣。
「霧天王,我要殺你了。」
他一邊猙獰吶喊,一邊瘋狂攻擊。
慕紅衣張大了嘴巴,有些驚訝,「他走火入魔了?」
秦易一眼就看出,黑袍人受到刺激,神智模糊,靈魂動蕩,已然敵我不分了。
他趁機帶著慕紅衣,隱藏在了虛空牢籠的角落,並且催動太古吞神血脈與《九轉吞天訣》,雙重吞噬之力形成了吞噬牢籠,保護他們安全的同時,也在暗中汲取虛空牢籠的力量。
嘶嘶嘶!
一點點的虛空之力,被吞噬牢籠逐漸吞噬。
可黑袍人絲毫沒有察覺,他依舊在癲狂狀態中。
咔嚓!
發洩了一段時間後,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虛空牢籠之中響起。
秦易發現,虛空牢籠出現了一道裂縫,他知道逃出去的機會來了。
而此刻。
黑袍人的神智,也恢復了一絲,他的聲音中,帶著無邊憤怒。
「憑什麼,我們同修虛幻一道,天賦也都一樣,師傅卻隻選擇你,而忽略我?憑什麼?」
在他的一聲聲質問聲中,虛空牢籠裂痕越來越大,虛空之力徹底被吞噬牢籠吸幹。
黑袍人狀若癲狂,時而憤怒質問,時而哭泣。
甚至他還爆出了一個驚天大瓜,「明明我跟辭顏才是青梅竹馬,若不是師傅阻攔,她怎麼可能選擇你?我不甘心!」
額!
秦易也愣住了。
沒想到,這黑袍人不但是霧天王的同門,還是他的情敵。
怪不得,自己施展《三千水滴》被黑袍人認出來時,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怪異。
現在一切都理順了。
隻是讓秦易費解的一點是,霧天王將其鎮壓在白霧秘境,為何不直接殺掉呢?
是顧忌同門之情,讓其悔過嗎?
轟!
虛空牢籠終究還是無法堅持,轟然碎裂,吞噬牢籠裹挾著秦易與慕紅衣的身體,瞬間退到了安全區域。
嘶嘶嘶!
吞噬牢籠散去之後,所有的虛空之力,全部注入秦易體內,頓時他感覺自己對虛空一道的感悟,更加深刻了。
與此同時。
黑袍人也徹底醒轉。
咔嚓!
他拳頭緊握,怒意衝天,「該死……」
虛空牢籠是他無意中得到的禁忌手段,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完全掌握,每次施展,都會讓靈魂發生動蕩,從而陷入癲狂狀態。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正常,氣息鎖定秦易,冷漠的看著他,「你以為,你能逃掉的?」
秦易拿出天王令牌,說道:「我是奉霧天王之命進入白霧秘境的,你敢動我,就不怕霧天王嗎?」
哼!
黑袍人嗤笑,「霧天王?他來了又能如何?」
「他能鎮壓你,就能殺你。」秦易道:「若不是他顧及同門之情,你能活到現在?」
「你……」
黑袍人勃然大怒,欲要反駁,但卻發現,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當年……的確是霧天王手下留情,他才活下來的。
看到黑袍人沉默不語,秦易繼續說道:「當初你們共同拜入虛幻門下的初心呢?」
「身為同門,卻處處對比,非要將對方壓下去才高興,你這分明就是嫉妒……」
「雖說你與辭顏三冠王青梅竹馬,但她與霧天王才是兩情相悅,人家自己做出的選擇,你憑什麼不服氣?」
「這些年,你將所有怒火,都發洩在你師父與霧天王身上,認為是你師父對你不公,才導緻的這一切,可你想過沒有,如果沒有你師父,沒有霧天王,你死過多少次了?」
秦易的一番話,令的黑袍人徹底沉默,他神色複雜,腦海中浮現出了無數回憶,身體也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一旁的慕紅衣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秦易撇嘴,這些都是他根據剛剛癲狂時黑袍人說的話,胡亂猜測的,但大緻應該不會錯。
這些話,直擊黑袍人痛點,他陷入了無盡悲傷回憶中。
「我們走。」秦易小心翼翼的拉著慕紅衣,悄無聲息的離去。
黑袍人看到秦易離開,但卻選擇無視,而是擡頭,看著天穹,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