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了七天,又活過來的人?
閔叔回過神來,臉上頓時浮現出喜色:「成的小兄弟……不,葉老闆,就按你說的辦!」
原本,他們已經做好虧損大半,儘快將飯店脫手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
葉辰財大氣粗,直接開價三十萬!
雖附加了讓他們留下的條件,但不僅不是白乾,還有工資可拿!
這樣的好事,他們哪有理由拒絕?
葉辰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現在就辦手續。」
他做事向來乾脆,當場就和閔叔簽了轉讓協議,三十萬款項也跟著轉了過去。
「葉老闆,您真是爽快人!」
錢一到賬,閔叔激動得手微微發顫,心頭那塊大石終於落下。
李耀看在眼裡,也由衷為他們高興:「妹夫,有眼光!以後咱吃飯可就有著落了!」
「隨時歡迎!」
葉辰笑道,「局裡來吃飯的,一律五折。」
李耀直呼夠義氣!
手續辦妥,閔叔興緻高漲,開了一壇珍藏的好酒,又炒了幾個拿手小菜,四人圍坐一桌。
幾杯酒下肚,氣氛愈發熱絡。
李耀與閔叔聊起過往趣事,葉辰偶爾插上幾句,閔小雅則安靜坐在一旁,目光不時悄悄落向李耀……
酒至半酣。
李耀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接起聽了幾句,臉色微微一正。
「好,我知道了,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對三人無奈道。
「局裡突然有急事,我假期提前結束了,得先走一步!」
「妹夫,今天這頓沒喝盡興,下回我補上!」
「正事要緊,李哥你快去忙。」葉辰起身相送。
李耀又對閔叔和小雅點了點頭,便匆匆離開了。
他走後,葉辰又坐了一會兒,與閔叔聊了聊後續交接的細節,隨後也起身告辭。
走出飯店,一陣冷風迎面撲來,吹散了幾分酒意。
葉辰站在街邊,撥通了伊月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聽筒裡傳來她迷迷糊糊的聲音:「葉辰?你晨跑還沒回來嗎?」
葉辰插秧一夜,伊月也灑水整晚,兩人都累得不輕。
快中午了,她還沒起床……
「嗯,忙完了。」葉辰微微一笑,「月月,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店鋪,我找好了。」
「真的?」
伊月錯愕,一下子沒了睡意,「這麼快?在哪裡?多大面積?租金貴不貴?」
一連串的發問,讓葉辰不禁失笑。
「別急,我慢慢跟你說。」
「位置在老街這邊,店名叫『閔系私房菜』,原本就是做餐飲的,設施都是現成的。」
「我已經盤下來了,不是租,是轉讓,回頭再換個招牌,布置一下風水就行。」
「盤……盤下來?」伊月擔憂了起來,「那得花不少錢吧?我們不是說好先租的嗎?」
「放心,錢的事我有分寸。」
葉辰安撫了一句。
「這店不錯,稍微調整一下風水,生意一定能火!」
「而且原來的老闆和他女兒也會留下來幫你兩個月,帶你熟悉情況。」
「所以,我的老闆娘,你準備好上崗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伊月輕聲說道:「嗯!我會努力的,葉辰,謝謝你……」
「傻瓜。」葉辰打斷她,「等我回去,再詳細跟你說。」
「好!」
兩人掛斷電話,葉辰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回去。
結果……
手機再次震動,他低頭一看,是冰蘭來電。
葉辰劃開接聽鍵。
「冰小姐?」
冰蘭的聲音,淡淡傳來:「來集團一趟,跟我去見一個人。」
「什麼人?」葉辰疑惑。
「一個很特別的人。」
冰蘭頓了頓,繼續道,「他是全國最著名的雕刻大師,但一般人很難請得動他。」
如今,舒悅的帝王綠原料已準備就緒,隻差一位刀工精湛的雕刻師傅。
而唯有全國最負盛名的大師,才值得冰蘭親自出馬……
葉辰懂,剛想應下。
可冰蘭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十分驚人:「但據說,他已經死了一百多次,又活過來了一百多次。」
「死過?」葉辰頓時來了興趣,「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嗎?」
冰蘭「嗯」了一聲:「是,有一次他在棺材裡躺了七天,親友都來弔唁了,他卻突然醒了過來。」
七天還能復活?
那確實很有意思了……
一般來說,假死的極限是三天。
若三天後無法蘇醒,便是真正的死亡。
這也正是民間習俗中,要停靈三天才下葬的原因。
葉辰挑了挑眉。
「有意思,我馬上到!」
「嗯,我在地下停車場等你。」冰蘭說完便掛了電話。
葉辰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舒悅集團。
不多時。
一輛庫裡南駛出車庫,朝城郊的別墅區駛去。
車內縈繞著冰蘭身上淡雅的香氣。
她今天穿著一套藏青色西裝套裙,長發挽起,露出白皙脖頸。
側顏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美得有些不真實……
葉辰輕咽了下口水,打破沉默:「那位大師,叫什麼名字?」
「大家都叫他『愚公』。」冰蘭抿了抿唇,「真名反而沒幾個人知道,他脾氣也有些古怪,能不能請動他,還得看緣分。」
葉辰點了點頭。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古色古香的中式別墅前。
白牆黛瓦,朱漆大門,門口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
通報過來意後。
一名身著練功服的保鏢上前核驗了冰蘭的身份,隨後示意:「冰總,大師在後院,請跟我來。」
「有勞。」
冰蘭頷首,二人隨著保鏢穿過迴廊,來到後院。
剛一踏入,便看見池塘邊的青石上,坐著一位身穿灰色唐裝的老者。
他鬚髮皆白,身形清瘦,手持一桿翠竹魚竿,正悠閑地望著水面。
冰蘭停下,輕啟紅唇。
「愚公大師,冒昧打擾。」
「晚輩冰蘭,舒悅集團負責人,今日攜重禮特來拜會,懇請您出手,雕琢一件傳世之作。」
池塘水面微漾,魚漂輕動。
愚公卻恍若未聞。
冰蘭並未氣餒,繼續道。
「大師,晚輩深知您已封刀多年,尋常俗物難入法眼。」
「但此次的料子,是一塊罕見的玻璃種帝王綠,水頭足,色陽正,唯有您的鬼斧神工,才不辜負這天賜瑰寶。」
愚公搖了搖頭,終於開口。
「女娃兒,你的來意,我知道了。」
「不過……老夫老了,眼也花了,手也抖了,早已刻不動了。」
「這天地造化生成的美玉,自有其靈性,強求不得。」
「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居然是直接拒絕了!
冰蘭的手指一收緊,唇都抿緊了。
她早料到請動愚公不易,卻沒想到對方拒絕得如此乾脆,連看一眼料子的興趣都沒有。
但能執掌舒悅集團,她的心性自非常人。
她上前半步,語氣更加懇切。
「大師,若連您都稱老了,這世間還有誰敢言雕刻二字?」
「此玉若能得您雕琢,不僅是它的造化,亦是晚輩之幸,更是能讓一件絕世藝術品重現人間。」
「無論您有何要求,舒悅集團都願儘力滿足……」
愚公忽然輕笑一聲,打斷了她:「要求?老夫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要那些身外之物何用?女娃兒,請回吧!」
一旁的保鏢見狀,朝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架勢……
很明顯了。
冰蘭唇瓣微張,還想再爭取……
驀地!
葉辰深吸一口氣,說道:「冰小姐,大師並非不願,而是不能。」
冰蘭聞言一怔。
「什麼意思?」
葉辰目光落在愚公的背影上:「他有病。」
「放肆!」
保鏢臉色驟變,勃然大怒,「你敢咒大師?立刻滾出去!!!」
「慢著。」
愚公擡手,阻止了保鏢,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你說老夫有病……那你倒說說,老夫究竟有什麼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