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隱門的憤怒!
葉辰瞳孔一縮,腦袋猛地向旁一側。
「啵~」
李沁這一吻,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的臉頰上。
李沁親了個空,嘟囔道:「躲……躲什麼呀……讓本姑娘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說著,她又搖搖晃晃地俯身,還想再來。
葉辰眼皮一跳,趕緊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哭笑不得。
「沁沁!你醉了!」
「我才沒醉!」
李沁甩了甩頭,試圖掙脫他的手,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我……我就是想試試嘛……書上說……接吻是什麼味道的……嗝~」
她打了個小小的酒嗝,眼神更加迷離。
「而且表弟你長得還挺順眼的……」
「身材好像也不錯,剛才抱我的時候肌肉硬邦邦的……」
「讓我摸摸……」
她說著,一隻手居然不老實地朝葉辰兇口摸去。
葉辰臉都黑了。
這丫頭,醉起來簡直無法無天!
他不能再由著她鬧下去了。
當下不再猶豫,抵在她肩頭的手掌微微加力,一股柔和的勁力透入。
李沁「嚶嚀」一聲,身體一軟,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趴倒在他身上,睡了過去。
總算……消停了。
葉辰鬆了口氣,輕輕將李沁從身上挪開,擺正在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醉後的李沁乖巧了許多,蜷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嘴裡還無意識地呢喃著什麼。
葉辰站在床邊,看著她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
他轉身走出次卧,輕輕帶上門。
葉辰從李沁房間出來,輕輕帶上門,轉身回到餐廳。
冰蘭還坐在那兒,醉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燈光下,她臉上那片薄紅像是暈開的胭脂,襯得肌膚越發白皙剔透,清冷的眉眼此刻柔軟下來,像融化的春雪。
「搞定了?」她輕聲問道。
「嗯,睡了。」
葉辰走到她身邊,「你也喝了不少,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冰蘭卻搖了搖頭,伸手拿過酒瓶,又往自己杯子裡倒了小半杯紅酒。
「不急。」
「你……再陪我喝一杯。」
葉辰無奈坐下:「蘭蘭,你再喝真要醉了。」
「醉了就醉了。」
冰蘭嫣然一笑。
「我好久……沒這麼喝過了。」
「以前當明星的時候,應酬很多,但基本都是經紀人和助理去擋酒。」
「後來自己開公司,更不敢多喝,怕誤事,怕被人算計。」
「像今天這樣,在家裡,和……和你,還有叔叔阿姨,吃火鍋,喝酒……」
「挺難得的。」
葉辰聞言,給自己倒了一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那今晚,就破例一次。」
冰蘭笑了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意上湧,她的話也多了些。
「你知道嗎……我以前最怕兩件事。」
「一是應酬時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和手。」
「二是晚上一個人回家,開門後,屋子裡一片漆黑,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後來習慣了,覺得也沒什麼。」
「把公司做得越大,住的地方越豪華,反而越覺得……空。」
「直到遇見你。」
冰蘭側過頭,看向葉辰,眸子裡映著燈光和他的影子。
「你像個土匪,不講道理地闖進來,打亂我所有計劃。」
「可也是你,在我最孤立無援的時候站在我前面,找到了真相,報了仇。」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葉辰,謝謝你。」
葉辰心頭一暖。
像冰蘭這種女人,吐露心聲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今日……
也算是葉辰第一次知道了她內心的想法。
他伸手,輕輕握住冰蘭的小手。
小手微涼。
可冰蘭沒有抽開。
「跟我還說什麼謝。」葉辰笑了笑,「真要謝,以後多笑笑,別總闆著臉,像誰都欠你錢似的。」
冰蘭白了他一眼,這一眼沒什麼力道,反而帶著幾分嬌嗔。
「你才像討債的。」
兩人相視一笑。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城市的霓虹無聲閃爍。
餐廳裡隻剩下火鍋微沸的咕嘟聲,和兩人的低語。
他們聊了很多。
冰蘭說起剛出道時的糗事,跑龍套時一天隻吃一個麵包,拍雨戲凍得發燒也不敢請假。
葉辰則說起小時候在村裡上樹掏鳥蛋,下河摸魚,被老爸拿著掃帚追得滿村跑。
說到好笑處,冰蘭會掩唇輕笑,眼睛彎成月牙。
說到艱辛處,葉辰會輕輕拍拍她的手背。
時間悄然流逝。
酒瓶漸漸空了。
冰蘭也醉了。
她的眼皮幾乎睜不開,卻還強撐著嘟囔。
「我沒醉!」
「就是……有點困!」
葉辰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失笑,隨之將其攙扶起來。
冰蘭腳步虛浮,大半重量都靠在葉辰身上。
葉辰攬著她的肩,小心地帶她走向主卧。
等安頓好。
他俯身,在冰蘭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晚安,蘭蘭。」
……
島嶼深處,隱門內門。
古色古香的議事堂內,檀香裊裊。
紅木長桌兩側,坐著六位氣息沉凝的老者。
他們皆穿著長袍,有灰有黑,正是隱門內門六大長老。
長桌盡頭的主位空著,門主閉關未出,今日之事,由他們六人決斷。
音兒站在長桌前,低垂著頭,身子微微發抖。
「事情,便是如此。」
她已經將前往廈城面見葉辰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複述了一遍。
當然,她略去了自己主動挑釁讓對方「打一下試試」的細節……
畢竟。
太丟人了啊!
等她話落,議事堂內一片死寂。
六大長老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如同暴雨前的鉛雲。
「砰!」
坐在左側首位,一位面色赤紅、鬚髮皆張的老者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紅木桌面居然被拍得微微一震,留下一個掌印凹痕。
「狂妄!!!」
「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僥倖得了些機緣,便敢如此蔑視我隱門?!」
「壞我隱門好事,殺我外門骨幹,擒我影魔,如今更是辱我門主與小姐!」
「此子不除,我隱門顏面何存?!」
「百年威名,豈不成了笑話?!」
他身旁,一位麵皮焦黃,眼神陰鷙的瘦削老者緩緩開口。
「紅長老息怒。」
「此子能連敗王兲、影魔,更讓音兒毫無反抗之力,實力恐怕已非尋常大宗師可比,至少……」
「已經是黃階之上!」
「如此年紀,有此修為,背後若說沒有高人,絕無可能。」
「貿然行動,恐有不妥。」
「黃老鬼!你怕了?」紅長老怒目而視,「管他背後是誰!敢辱我隱門,便是天王老子,也得付出代價!」
「非是懼怕。」
黃長老眼皮微擡,陰冷道。
「而是謀定而後動。」
「外門已毀,消息恐怕已然走漏,此時再大張旗鼓,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況且……小姐突破在即,不宜節外生枝。」
「放屁!」另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袍老者冷哼道,「正是因為小姐即將突破,更需要極陰體,那冰蘭如今有這葉辰庇護,不除掉如何奪陰?」
「無需爭論了。」
坐在右側首位,一位始終閉目養神的灰袍老者緩緩睜開眼。
他乃六大長老之首,別人叫他林玄塵,修為深不可測。
平日裡極少開口,但一言可定乾坤。
「極陰體,乃小姐突破玄階,乃至日後衝擊地階的關鍵,不容有失。」
「此子連番壞我隱門大事,辱我門庭,若放任不管,我隱門還有何顏面立於世間?」
他頓了頓,雙眼一眯。
「紅長老。」
「在!」紅長老精神一振。
「你性子雖烈,但行事果決,實力亦是黃階後期,足堪此任。」
林玄塵緩緩道。
「便由你親自走一趟。」
「點齊『地煞衛』三十六人,再帶四名內門執事。」
「三日內,抵達廈城。」
「不計代價,不論手段,格殺葉辰,生擒冰蘭。」
「記住,要快,要狠,要在各方反應過來之前,將事情辦妥。」
「若遇官方或其他勢力阻攔……」
玄塵眼中寒芒一閃。
「殺無赦,一切後果,門內承擔。」
紅長老豁然起身,抱拳躬身:「謹遵大長老令!必不辱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