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義父,您懂我!
葉辰走出餐廳,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外灘。
他掏出手機,給冰蘭發了一條消息:「明天魔都有個原石大會,我替舒悅集團去看看。」
但他沒有等到冰蘭的微信回復。
反而是……
冰蘭打來了電話!
葉辰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順勢接聽。
「魔都那個原石大會,是郁家舉辦的?」冰蘭迫切問道。
葉辰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冰蘭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
「我一直在關注。」
「舒悅集團是做女性用品起家的,珠寶線是最新的產線,也是目前最薄弱的環節。」
「郁家主辦的這場原石大會,在圈內是頂級的,涵蓋了好幾個國家的珠寶商和原石大廠。」
「如果能進去,對舒悅來說,絕對是雪中送炭。」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可惜……」
「舒悅沒有被邀請。」
葉辰聞言,眉頭微微一挑:「沒被邀請?」
「嗯。」
冰蘭回了一聲。
「郁家發的邀請函,門檻很高。」
「舒悅的珠寶線才剛起步,體量太小,夠不上那個圈子的門檻。」
「雖然有愚公作為特邀顧問加入,可原石是原石,不看雕刻大師的。」
「我本來打算明年再想辦法,沒想到……」
她話音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笑意,「你居然自己撞上去了。」
葉辰靠在路邊的欄杆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
「那我必須給你一個完美答卷了。」
冰蘭聞言,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更柔了幾分。
「好。」
「那就靠你了哦。」
「等生日那一天……」
「我獎勵你。」
葉辰心頭一熱:「我馬上讓郁家小姐給你發一張邀請函。」
「你認識郁家小姐?」冰蘭愣住。
葉辰解釋了一下飛機上的事情。
以至於。
冰蘭古怪的聲音傳來:「緣分這種東西,真奇妙。」
「誰說不是呢?」
「那我等你好消息,明天來接我?」
「可以!」
……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葉辰則前往停車場,坐入車中,順勢給郁馨發了一條語音消息。
「麻煩準備一張給舒悅集團的邀請函,明日我會和舒悅代表一塊兒過去。」
郁馨的消息立即回了過來:「舒悅?是大明星冰蘭的那一個舒悅?」
「是。」
「能問一下,你們的關係嗎?」
「我女朋友。」
「好。」
……
郁馨一臉鬱悶地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消息,心情很是鬱悶。
「舒悅集團,冰蘭……」
郁馨喃喃自語,臉上表情複雜得難以言喻。
冰蘭這個名字,她當然很清楚。
曾經是紅遍大江南北的大明星,後來激流勇退,轉型做起了商業,短短幾年就把舒悅集團做成了女性用品領域的頭部品牌。
長得美,又有頭腦,是無數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郁馨怎麼也沒想到,葉辰的女朋友,居然是她。
「京城的燕輕舞也跟在他的身旁……」
「他到底有什麼魔力?」
郁馨咬著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阿彌陀佛。」
郁馨猛地回過頭。
戒色和尚不知何時又冒了出來,雙手合十,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郁施主,貧僧掐指一算,你的桃花運,怕是要斷了。」
郁馨的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
「臭和尚!你胡說什麼?」
戒色和尚搖了搖頭,一臉慈悲為懷。
「非也非也。」
「貧僧觀你面相,本是紅鸞星動,奈何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那程咬金,姓冰名蘭,是個厲害角色。」
「郁施主,你這桃花,怕是開不了嘍。」
郁馨聽完,整個人都炸了。
「死和尚!」
「你偷看老娘的聊天記錄???」
她怒吼一聲,彎下腰,一把脫下右腳的高跟鞋,攥在手裡。
戒色和尚見狀,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可郁馨卻掄圓了胳膊,狠狠朝戒色和尚的腦袋砸了過去!
「嗖!」
高跟鞋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戒色和尚的後腦勺!
戒色和尚臉上的高深莫測,瞬間變成驚恐萬狀。
「阿彌陀佛!!!」
「啪!!!」
高跟鞋結結實實砸在他後腦勺上。
「哎喲!!!」
戒色和尚慘叫一聲,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捂著後腦勺,腳下卻不敢停,連滾帶爬地朝遠處狂奔而去,邊跑邊喊。
「郁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說的都是真的!」
「你的桃花運真的斷了!!!」
郁馨氣得渾身發抖,一把脫下另一隻高跟鞋,再次砸了過去。
「你還說!!!」
「啪!!!」
這一下砸得更準,正中戒色和尚的屁股。
戒色和尚慘叫一聲,跑得更快了,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一串哀嚎在風中飄蕩。
「阿彌陀佛……女施主太暴力了……貧僧招誰惹誰了……」
郁馨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兇口劇烈起伏。
她光著兩隻腳,望著戒色和尚消失的方向,狠狠跺了跺腳。
「結婚都可以離婚呢。」
「我就不信,我還比不上一個冰蘭。」
她彎下腰,撿起那兩隻砸出去的高跟鞋,重新穿在腳上。
然後。
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葉辰,你給我等著。」
「我郁馨看上的男人,跑不掉的。」
……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轎車,停在一處停車場中。
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鍾離坐在後座,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車門上,真皮包裹的車門瞬間凹陷下去一塊。
「葉辰!」
「你個雜種!」
「老子要殺了你!!!」
他怒吼著,眼白漸漸布滿血絲。
那四個護衛坐在前排,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跟著鍾離三年,還是第一次見少爺這副模樣。
可他們心裡也清楚,少爺這怒火,不隻是沖著葉辰去的。
更多的……
是沖著自己。
把自己老婆丟下,一個人跑了。
這種事傳出去,他鐘離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可當時那個局面,能怎麼辦?
留下來一塊兒當沙包?
那他鐘離的臉,不是丟得更徹底?
鍾離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
可根本壓不住。
他一閉眼,就是柳如煙那雙絕望的眼睛,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還有葉辰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
鍾離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他知道……
靠他自己,根本沒辦法將人搶回來。
鍾伯都被葉辰一腳踹得半死不活,現在還躺在自己身旁。
他身邊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夠葉辰一巴掌拍的。
能對付葉辰的,隻有一個人。
鍾離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個備註著「義父」的號碼。
沒錯。
隻有義父,能救他。
鍾離按了下去。
電話撥出。
響了兩聲,被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柔和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幾分慈愛。
「離兒,怎麼有空給義父打電話?」
鍾離聽到這個聲音,眼眶瞬間就紅了:「義父……出事了。」
「說。」那柔和的聲音,隨之傳來。
下一秒。
鍾離咬了咬牙,把事情說了一遍。
而且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因為。
就算現在隱瞞了自己拋棄自己妻子的事情,以義父的本事,肯定可以查出來的。
所以。
不能繼續讓義父失望了!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
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一聲輕笑:「離兒,你做得對。」
鍾離愣住了。
啊?
拋棄自己的老婆,是對的???
那柔和的聲音繼續說道。
「女人,就是衣服。」
「隨時可以換,隨時可以丟。」
「但你自己的尊嚴,不能丟。」
鍾離聽到這話,眼眶裡的淚水再也綳不住了,嘩嘩往下流。
「義父……您懂我!」
自從葉辰那兒逃出來之後,他心裡一直憋著一股邪火。
他把自己老婆丟下了,他知道這事兒傳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
可他沒辦法啊!
他打不過葉辰啊!
他以為義父會罵他窩囊,會罵他沒出息。
可義父不但沒罵,反而說他做得對。
鍾離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還是義父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