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用錢砸人原來這麼爽?
胡靜昏昏沉沉地挪向住院部,準備去打退燒針。
可體內那股不知從何而起的燥熱,燒得她意識渙散。
視線模糊中,她竟看見葉辰的身影出現在住院部門口。
「葉辰!」
胡靜心頭一跳,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你等等!」
葉辰眉頭一擰。
他沒想到剛來醫院,又撞見這女人。
懶得理會,他甩手就要走。
「葉辰!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胡靜見他毫無留戀,心裡一急,衝到面前張開雙臂攔住他,「我們五年感情……你當真一點都不在乎了?」
葉辰腳步一頓,聲音冷硬:「我們已經沒關係了,讓開。」
「我不讓!」
體內邪火愈燒愈烈,胡靜理智瞬間崩斷。
她像瘋了一樣撲向葉辰,雙手撕扯他的襯衫領口!
她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佔有他!
醫院走廊,人來人往。
襯衫紐扣崩飛一顆,四周頓時投來震驚的目光。
有人已經舉起手機,準備拍攝。
葉辰嚇了一跳,沒料到胡靜會突然發癲。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推開:「胡靜,你他媽有病就去看醫生,別在這裡發瘋!」
說完。
他轉身走進電梯,人影消失在走廊。
胡靜踉蹌跌坐在地,面對四周指指點點的視線,羞憤欲絕!
她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失控地認錯,想去對一個男人……
這事若傳遍醫院,她還有什麼臉待下去?
都怪葉辰!
她渾身燥熱,心中怨毒翻湧,恨不得用這把火燒死那個渾蛋……
……
電梯裡。
葉辰一陣無語。
胡靜到底發什麼癲?
但上升的失重感,讓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之前救冰蘭,動用傳承後陰陽失衡未出現,他還以為是救植物人,比幫助冰蘭要難得多。
可現在來看……
平衡要恢復,需要自己來解決。
而胡靜得不到幫助,後遺症就持續轉嫁到她身上?
這算什麼?
卡BUG?
葉辰嘴角一抽。
不待細想,電梯門開。
下一秒,伊月的怒斥和拉扯聲傳來。
「趙守松你這個畜生!」
「爸,您別動!」
葉辰臉色驟變,沖了出去!
病房門口,兩名大漢正欲抓向伊月。
伊父撐著拐杖將她護在身後,卻被一臉獰笑的趙守松一腳踹中腹部,痛哼倒地。
「老不死的,剛醒就礙事!」
「爸!」伊月驚叫上前。
趙守松大手一揮:「把那賤人給我拖走!」
大漢再度逼近……
「住手!」
葉辰如暴怒雄獅般衝過去,狠狠推開趙守松,擋在伊家父女身前。
趙守松後背撞上牆壁,傷腕一陣劇痛。
但看清來人後,他指著葉辰大叫:「陳少!就是這小子壞了事!」
一個穿著花襯衫,脖戴粗金鏈的橫肉男人從馬仔中踱步而出。
正是陳勃!
一見來人是葉辰,他樂了。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啊,葉辰。」
「怎麼,欠了兩百萬的外債不夠你苦惱,還有空管我的閑事?嗯?閨蜜老公?」
葉辰眼神一寒:「傻逼!」
陳勃一愣。
這小子……
居然敢罵他?
而且,葉辰的眼神很不對勁,不再是從前的自卑閃躲,反而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難不成他發現了什麼?
「媽的,皮癢了是吧?」陳勃臉色一沉,「老子給你鬆鬆骨!」
周圍混混頓時掏出甩棍、指虎,緩緩圍攏上來。
伊月急了,衝上前護住葉辰:「別動他!陳先生,你不就是要我嗎?我跟你走!」
葉辰剛出社會,哪懂人心險惡?
她不想連累了他……
陳勃獰笑一聲。
「現在知道服軟了?晚了!」
「除非你跪下來學狗叫,繞我爬三圈!」
「叫得我滿意了,趙守松的三十萬債一筆勾銷,我也放過這小子!」
趙趙守松趕緊附和。
「還得是陳少會玩兒!」
「伊月,照做就免了三十萬,多劃算!」
伊月咬緊下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和趙守松離婚後,父親後續的醫藥費的確是趙守松墊付的。
為了父親,也為了不連累葉辰,她別無選擇。
「我跪……」
她雙膝一軟,就要跪下。
「不能跪!」
葉辰一步上前,攔住她。
緊接著,他將伊月護到身後,朝陳勃冷冷說道:「跪你媽跪?」
陳勃笑容一僵。
不等他反應,葉辰一腳已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嘔……」
陳勃躲閃不及,被踹得弓身乾嘔,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葉辰毫不停頓,反手一肘砸在旁邊馬仔面門上!
「咔嚓!」
鼻樑斷裂,馬仔慘叫著捂臉倒地。
「媽的!弄死他!」
混混們猛然驚醒,揮舞傢夥一擁而上。
結果,卻被葉辰一一放倒……
趙守松嚇得縮在一旁,陳勃勉強直起身,又驚又怒。
不對啊……
這小子幾斤幾兩他能不知道?
今天怎麼像吃了葯一樣,這麼能打?
可眼看手下都倒了,他眼中兇光一閃,悄悄摸向腰間的槍……
「叮!」
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眾人望去,瞬間失語。
隻見幾位姿容出眾的女子款款走出電梯。
為首一人身著白色西裝套裙,深V領口微敞,勾勒出飽滿傲人的曲線與纖纖腰身。
包臀裙緊裹著挺翹的蜜桃臀,裙下延伸出的修長美腿裹在超薄絲襪中,風情萬種。
她那張精緻的瓜子臉略施粉黛,僅是站著,便彷彿聚光燈所在。
全場失神間。
女子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陳勃身上,紅唇微啟:「陳勃,你膽子不小,連美庭姐的表弟,都敢動?」
陳勃瞳孔驟縮,臉上的橫肉都僵住了。
眼前這位風姿綽約的女子,正是他乾爹鄭虎都求之不得的女人……
冰蘭!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還有,表弟?
乾媽哪來的表弟?
他跟了乾爹這麼多年,從沒聽過這回事!
至於葉辰……
他更是知根知底,怎麼可能是金美庭的表弟!
如果是,還需要自己牽線進天宮?
他擠出笑容:「冰姨,是不是弄錯了?我乾媽她……好像沒表弟吧?」
他比冰蘭小不了幾歲。
但金美庭是乾爹鄭虎的女人,論輩分,他就得乖乖叫一聲「姨」。
更何況……
他對那位心思難測的乾媽,是從骨子裡感到發怵!
冰蘭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近。
「哦?沒有嗎?」
「那你現在可以打電話,親自問問美庭姐。」
她取出手機,玉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調出金美庭的號碼,遞到陳勃面前。
不久前。
葉辰為她針灸後,她身體輕鬆許多,但姐妹們不放心,硬拉她來醫院做檢查。
結果在一樓撞見那場荒唐的鬧劇。
等檢查結束,幾人便上來了,一見陳勃這陣仗,她就猜出了七八分……
陳勃腿肚子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親自問乾媽?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誰不知道金美庭是鄭虎心尖上的人,手段比乾爹更狠辣三分!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帶人圍了她表弟……
陳勃不敢再想,臉上堆滿討好。
「不……不用了冰姨!」
「是我不長眼,冒犯了……表舅爺!」
他話音一頓,轉身朝那群馬仔怒吼。
「還愣著幹什麼?」
「滾!全都給我滾!」
馬仔們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沖向電梯,按鍵按得噼啪作響。
陳勃繼續點頭哈腰:「冰姨,改天我一定擺酒賠罪,天宮那邊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哈!」
「嗯。」冰蘭應了一聲。
電梯門打開。
陳勃健步沖入,甚至踹開擋路的馬仔,搶先鑽了進去。
電梯門合上。
伊月立刻扶起倒在地上的父親,淚眼婆娑:「爸,您沒事吧?傷到哪兒了?」
伊父捂著腹部,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示意女兒別擔心。
冰蘭身旁那幾個打扮時尚性感的女孩圍了上來。
栗發女孩笑吟吟地問:「表弟,這位漂亮姐姐是誰呀?不會是你老婆吧?」
葉辰耳根一熱,還沒來得及解釋。
趙守松臉一黑,忍不住站出來:「她是我老婆!」
「嗯?」
栗發女孩瞥了他一眼,嗤笑出聲,「看你那樣子就像個gay,你還能有老婆?」
趙守松:「……」
要不是覺得這幾個女孩來歷不簡單,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伊月擡起頭,銀牙緊咬:「趙守松,你閉嘴,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早就不是你老婆!」
「離婚?呵!」
趙守松把怒氣全撒在伊月身上。
「離了婚你也得認!」
「除了那婚後五十萬不說,你爸後續治療,多花了老子三十萬!」
「這錢你還沒還呢!」
「除非你現在就把三十萬拍我臉上,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跟我撇清關係!」
伊月眼眶更紅了,聲音哽咽:「趙守松,那筆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再給我點時間。」
「還?你拿什麼還?」
趙守松一臉不屑。
「陳勃看上你,你乖乖陪他幾天,這債不就清了?」
「現在倒好,你把人都得罪光了!」
「怎麼?是打算去夜場賣身還債嗎?」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女孩都蹙起眉頭。
栗發女孩忍不住啐道:「你還是不是男人?離都離了還死纏爛打,嘴還這麼臟!」
「我們家事,警察來了都管不著!」
趙守松忌憚冰蘭,可一想到自己是債主,底氣又足了,「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伊父氣得捂住兇口,正要開口……
「三十萬還你,你和伊老師就兩清了,是嗎?」
葉辰已上前一步,將伊月護在身後。
趙守松冷笑點頭:「沒錯!怎麼,你要替她還?」
葉辰沒理他,轉頭對冰蘭道。
「冰小姐,麻煩幫我照看一下伊老師他們,我去取個錢,很快回來。」
「去吧,這裡交給我。」冰蘭微微頷首。
她有些好奇,葉辰會如何應對。
葉辰轉身走入電梯。
大約二十分鐘後。
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走廊,手裡多了一個黑色塑料袋。
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葉辰走到趙守松面前,扯開塑料袋口,露出裡面一沓沓嶄新的百元大鈔。
「這……」
趙守松眼睛瞬間直了。
不等他反應,葉辰抓起一沓鈔票,狠狠砸在他臉上:「一沓一萬,夠不夠?」
鈔票散開,灑落一地。
趙守松被砸得一愣,臉頰生疼。
葉辰動作不停,又抓起一沓砸過去:「夠不夠?」
「砰!」
又一沓。
「夠不夠?!」
葉辰每問一句,就有一沓鈔票重重砸在趙守松臉上。
趙守松狼狽後退,臉上火辣辣,心裡又驚又怒,卻在對方淩厲的氣勢下啞口無言。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好傢夥!
那gay裡gay氣的人不久前才說,用錢砸他,這青年直接滿足了……
當最後一沓鈔票砸下。
葉辰將空塑料袋揉成一團,扔在趙守松腳下:「三十萬,一分不少,撿起來,滾!」
他第一次發現……
用錢砸人原來這麼爽?
趙守松臉色鐵青:「行,你小子狠!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臊眉耷眼地蹲下,把鈔票胡亂塞進塑料袋,灰溜溜地鑽進電梯跑了。
人一走。
冰蘭取出一張名片,遞給葉辰。
「葉先生,明天若是有空,可以來我集團一趟。」
「新搬的大樓,想勞煩你幫忙看看風水格局。」
她向來不輕易替人出頭,但葉辰救過她。
加之經歷了狐仙像一事,她對娛樂圈內的人頗為防備。
先前引薦的風水師是圈內人介紹的,她不太放心。
正好葉辰不僅醫術精湛,還能識破狐仙像的隱秘,這份眼力讓她覺得更可靠。
葉辰心中一動,知道這是賺錢的機會,便接過名片點頭:「一定到。」
冰蘭嫣然一笑,不再多言,轉身與幾位姐妹款款離去。
香風裊裊,留下一走廊的矚目與遐想。
葉辰順勢上前,幫伊月攙扶著伊父。
「伊老師,我們下樓辦出院手續。」
「謝謝你,葉辰。」
伊月重重點頭,眼中淚光未乾,卻漾開感激的笑意。
葉辰搖了搖頭,三人朝電梯走去。
……
陳勃鑽進車裡,越想越惱火,便摸出手機,打給胡靜。
「我問你,葉辰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胡靜正在宿舍床上,渾身滾燙,神智昏沉。
一聽這話,猛地一激靈:「沒……沒有,咱們的計劃很順利,今天剛給他餵了葯……」
陳勃眯起眼,半信半疑,卻也沒再逼問:「你聲音不對,怎麼了?」
電話裡的胡靜,氣息紊亂,聲音斷斷續續。
「我發燒了,在用針筒退燒。」
說完,那邊掛了電話。
陳勃一臉懵逼地放下手機,臉色才漸漸陰沉。
葉辰,你最好別真知道什麼……
否則,老子讓你生不如死。
他隨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喃喃自語:「話說回來……胡靜那變態,咋聽著像發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