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傻了，獃獃地望著台上。

　　這……

　　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對著一個剛剛從狂犬病發作中被治癒的患者，讓他當眾放個屁，還要求……

　　翹起來一點？

　　這已經不是胡鬧了，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是對醫學！對患者！更是對在場所有人的侮辱啊……

　　白晚晴的臉也瞬間黑了下來，素來溫婉從容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

　　她擡手扶額，太陽穴突突直跳。

　　葉辰……

　　他到底想做什麼？

　　就算要驗證，不能換一種稍微正常點的方式嗎？

　　難道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

　　這個念頭讓她心底一寒，看向葉辰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病床上那位老兄更是徹底慌了。

　　他猛地雙手護住身後，語無倫次：「兄……兄弟！別亂來啊！我、我不是gay！我喜歡女人的！真的！」

　　葉辰臉一黑：「我也不是，純直男，愛好女……尤其大美女。」

　　「那你這是要幹嘛啊？」病人快哭了，感覺自己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世界太可怕了。

　　「幫你驗證身體情況，順便打假。」葉辰收起玩笑，神色認真，「放心，很快，不疼。」

　　話音未落，他指間已經撚起一枚細長銀針。

　　等病人反應，手腕輕抖，銀針如活了一般，精準刺入尾椎上方某處穴位！

　　「唔！」

　　病人打了個激靈，隻覺臀後微微一脹，一股氣感沿脊柱倏然竄上，不痛，反倒泛起一陣酸麻。

　　葉辰迅速抽針，另一隻手在對方後腰快速按壓數下。

　　然後。

　　他像是怕被什麼熏著似的，疾步後退，同時擡手掩住口鼻。

　　「好了，兄弟，可以暢快的來了！」

　　「噗——」

　　一聲悠長、響亮、甚至帶點婉轉起伏的屁響，毫無預兆地炸響在展廳裡！

　　聲音之洪亮，拖尾之綿長，簡直餘音繞梁！

　　全場死寂。

　　每一張臉都石化了。

　　在這醫學精英雲集的展會，他們居然集體旁聽了一場狂犬病患者的「直播放屁」？

　　荒誕！

　　離奇！

　　令人匪夷所思！

　　孫火旺教授的臉由黑轉綠、由綠轉紫，指著葉辰的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你……你……有辱斯文！有辱學術！你……」

　　他氣得話都說不連貫。

　　然而，這怒罵與全場的獃滯，卻在下一秒被一聲凄厲嚎叫悍然撕碎！

　　「嗬……啊啊啊！！！」

　　病床上，剛才還一臉舒暢的病人，猛然挺直身軀！

　　他雙眼瞬間再次爬滿駭人的血絲，比注射「清源一號」前更加猩紅恐怖！

　　面部肌肉瘋狂抽搐，嘴角咧開，涎水混著血沫湧出……

　　短短幾秒，他從一個看似痊癒的人，再度變回癥狀加劇的狂犬病患者！

　　「啊——！」

　　「天哪！他又發作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治好了嗎？」

　　「快！快按住他！危險！」

　　……

　　台下驚叫四起，人群慌亂後退。

　　幾名壯碩保安衝進來，用束縛帶將人死死捆住。

　　可那凄厲的嚎叫與掙紮，仍未停止……

　　孫火旺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襯衫。

　　他媽的！

　　這小子到底是誰啊？

　　那個葯，的確不是救治狂犬病的葯，但也不會無效。

　　正常情況下……

　　葯入體之後，會將狂犬病毒給壓下去，讓病人恢復原樣兒。

　　等過個一年半載，病人的身體被掏空了，就會突發急症死亡，但那時候……

　　關自己屁事啊？

　　可現在，連半天都沒撐過去！

　　「注射鎮靜劑！快！」

　　有經驗豐富的醫生反應過來，大聲指揮。

　　一針推入，病人的掙紮才漸漸微弱，可那雙赤紅的眼睛仍死死瞪著，如同厲鬼，看得人心裡發毛。

　　緊接著。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從病人身上移開，落在孫火旺身上。

　　「孫教授！」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顫巍巍起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清源一號』不是能治癒嗎？患者為何突然惡化！」

　　「是啊孫教授！你必須給大家一個解釋！」

　　「我們可是沖著你的論文和天葯集團信譽來的！」

　　「這到底是事故，還是騙局？！」

　　……

　　質問如潮水般湧來。

　　「我……我……」

　　孫火旺張著嘴，卻擠不出話。

　　但下一秒。

　　他看見了葉辰，猛地指著吼道。

　　「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

　　「他剛才對病人動了手腳！紮了針！按了腰！」

　　「沒錯！肯定是他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刺激了病人的神經系統，才導緻病情反覆！」

　　「大家要相信我！」

　　「『清源一號』是經過無數次實驗驗證的！」

　　「是這個居心叵測的小人，蓄意破壞我們的研究成果，抹黑天葯集團！」

　　他越說越激動。

　　差一點連自己都相信了……

　　葉辰卻笑了。

　　「孫教授，你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厲害。」

　　「我紮針，按摩，是為了幫他順氣，放個屁。」

　　「按你這說法，我還能把你那神葯變成屁放了不成？」

　　眾人表情古怪。

　　對啊……

　　已經入體的葯，都治好了病，怎麼可能變成屁給放了！

　　他們寧願相信母豬會上樹！

　　葉辰繼續開口。

　　「還是說……」

　　「你那葯根本就沒治好他，隻是暫時壓制，製造假象。」

　　「而我稍微疏通一下他的氣機，把那股被強行壓住的病氣洩出來一點，這真實的病情……就藏不住了？」

　　孫火旺被他噎得面紅耳赤，隨之惱羞成怒：「你血口噴人！你這是污衊！是誹謗！我要告你！」

　　「告我？」

　　葉辰挑眉，「歡迎啊，正好讓警察和更專業的醫學機構來查查，你那『清源一號』的成分到底是什麼？是能救人的良藥，還是害人的毒藥？」

　　「你！！！」

　　孫火旺目眥欲裂，卻無言以對。

　　台下，白晚晴已經徹底冷靜。

　　絕美的臉龐罩著一層寒霜，緩緩開口。

　　「孫教授。」

　　「天葯集團投入巨資，是基於對科研的尊重、對人類健康的期許。」

　　「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這樣的狀況……」

　　「請你給我，也給在場所有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孫火旺徹底慌了：「這、這可能是……個體差異！對，排異反應！」

　　他語無倫次，眼神飄忽，前言不搭後語，任誰都看得出他的心虛與慌亂……

　　眾人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是孫火旺臨時胡掐的！

　　排異的情況是會出現，但癥狀可不會像狂犬病發作了一樣啊！

　　白晚晴眸中最後一絲溫度消散殆盡。

　　「如果你的解釋，隻是這種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託詞……」

　　「那麼，為了天葯集團的名譽，也為了對生命負責，我隻能請警方和相關葯監部門介入，徹底調查『清源一號』的研發過程，所有實驗數據，以及……」

　　「每一筆資金流向。」

　　「不！不要！！！」孫火旺雙腿一軟，滿臉恐懼，「白夫人！求您高擡貴手！我退錢！我把天葯集團投的錢全退回去！」

　　他徹底崩潰了。

　　他比誰都清楚，一旦警方和葯監深查下去，等待他的絕不僅僅是身敗名裂，更是牢獄之災，甚至……

　　更可怕的後果。

　　台下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怒火衝天！

　　好傢夥！

　　真的造假！

　　這孫子，把所有人當猴耍！

　　白晚晴居高臨下注視著他，目光如冰。

　　「退錢？認錯？」

　　「孫教授，你以為這隻是錢和名譽的問題？」

　　她擡手指向病床。

　　「那是一條命，是無數家庭以為看到了希望，卻可能被你推向更絕望深淵的人命！」

　　「今天，你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話音一落，全場沸騰了！

　　「對！交代！」

　　「必須交代清楚！」

　　「這到底是什麼葯？到底害了多少人？」

　　台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專家、醫藥代表、媒體記者們群情激憤，怒吼與質問如海嘯般席捲展廳，再也無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