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用副作用修鍊?
那桃核入口下咽。
剎那間——
「轟——!」
柳青蘿隻覺得體內那如同岩漿奔流、鋼銼刮骨般的劇痛中,陡然注入了一股清涼浩瀚的生機!
那生機所過之處,暴烈肆虐的痛楚如同被安撫的兇獸,漸漸消散。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那寸寸斷裂的經脈,在那股清涼生機的包裹下,正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強行拉近,對接!
而她身上那些猙獰扭曲的燒傷疤痕,此刻也開始微微蠕動!
下一秒。
硬痂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然後出現細密的裂紋,隨後一片片,一塊塊,如同老樹脫皮般,開始從她身體上剝落!
剝落之處,露出了一層微微泛著粉紅,光滑平整的皮膚!
體內在修復?
疤痕在脫落?
柳青蘿徹底呆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微微轉動脖頸,看向自己的手臂、肩頭……
目光所及,疤痕真的在大片大片地捲起、剝離、飄落!
如同蛻去沉重枷鎖的蟬!
這……這怎麼可能?!
世間竟有如此醫術???
然而,讓她幾乎要尖叫出聲的事,還在後面!
就在經脈被強行續接、疤痕詭異脫落的同時——
她的丹田深處,一絲比頭髮絲還要纖細的「氣」,如同一縷春風,悄然自丹田最核心的殘骸中滋生!
這縷氣出現的剎那,便自動沿著剛剛被續接起來的、尚且脆弱不堪的任脈,緩緩向上運行!
所過之處,新生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貪婪地吸收著這縷氣。
以至於。
肉眼可見,變得更加柔韌、寬闊!
力量……
正在回歸?!
柳青蘿僵在沙發上,瞳孔擴張到了極緻,呼吸徹底停滯。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所有的思緒!
希望。
她好像真的有希望了!
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混合著臉上的污垢與蛻下的痂皮碎屑,滾落下來。
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緊緊咬住下唇,任由身體在劇痛與新生中劇烈顫抖,那雙曾隻剩下死寂與仇恨的眼眸裡,爆發出如同星辰初燃般駭人的光芒!
不多時。
葉辰收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色十分發白。
施展第八針「續命」,加上引導桃核藥力,消耗遠超他的預估……
他,差一點被榨乾!
簡直要命了……
但看著沙發上那具煥發新生的肉體,他嘴角還是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成了。」
他輕聲自語,隨手拉過一旁的薄毯,蓋在柳青蘿身上。
「睡一覺吧。」
「明天醒來……」
「你將是新的柳青蘿。」
話語一落。
葉辰盤腿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雙目微闔,準備恢復消耗的精氣神……
驀地!
「嗡嗡嗡——」
茶幾上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
葉辰隻瞥了一眼,直接接了起來。
結果……
「葉辰!你個王八蛋!!!」
夜梟那幾乎要刺穿耳膜的怒吼聲,便如同點燃的炸藥桶,轟然從聽筒裡炸開!
「你又怎麼了?」葉辰將手機拿遠了些,無語問道。
「我怎麼了?!你說我怎麼了?!」
夜梟的聲音又尖厲了幾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為什麼又開始有那種感覺了?!」
「就在剛才!毫無徵兆!比前兩次更……更……」
她難以啟齒啊!
簡直是該死!!!
「更什麼?」
葉辰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開口,「夜深人靜,難免寂寞,氣血浮動,很正常。」
「正常個屁!!!」
夜梟徹底炸了。
「我才沒有寂寞!更沒有……沒有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你!肯定又是你搞的鬼!」
「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麼邪門的玩意?!」
「馬上!立刻!給我消除這種感覺,不然我……我……」
「你怎麼樣?」葉辰嘆了口氣,無奈反問道,「殺了我?還是殺了伊月他們?省省吧,真要動手你早就動手了,何必打電話來無能狂怒?」
「你——!」
夜梟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個傢夥……
簡直太讓人恨得牙癢癢了!
「葉辰,我警告你,別太過分!」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馬上告訴我解決或者緩解辦法,否則……就算拼個魚死網破,我也……」
「哎……」
葉辰打斷她,故作深沉地長嘆一聲,「說實話你又不愛聽,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少給我來這套!」夜梟根本不吃他這一套,聲音冷得像冰,「我最後問你一遍,怎麼消除?」
葉辰一臉古怪,隨之一本正經的開口。
「氣沉丹田,意守靈台,五心朝天,打坐調息一會兒試試。」
夜梟一愣,怒火稍斂,狐疑道:「有用?」
「沒用。」葉辰回答得乾脆利落。
「……」
夜梟那邊足足沉默了三四秒,緊接著,她氣炸了,「葉辰!你耍我?!!」
「我沒耍你。」葉辰深吸一口氣,「隻是讓你借用這股『感覺』,修鍊修鍊。」
「修鍊?」
夜梟的聲音充滿了不信,「你讓我……用這種感覺修鍊?你當我是白癡嗎?!」
「是不是白癡,試過才知道。」
葉辰挑了挑眉。
「這股燥熱源於陰陽失衡,本質是一股被引動卻無處宣洩的『虛火』,尋常武者避之唯恐不及。」
「但若意志足夠堅定,能在這股『虛火』灼燒神智的極限邊緣保持一絲清明,轉而引導其淬鍊經脈,沖刷竅穴……」
「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過程會比尋常修鍊痛苦百倍,一個不慎,可能真的會走火入魔,慾火焚身而亡,所以我才說,讓你試試……敢不敢,是你的事。」
他可不是亂說。
而是在治療柳青蘿的時候,想到的法子。
有一種東西叫破而後立。
普通人無法抗住這一股慾火,隻會被無情吞噬。
但……
夜梟身為黑獄頂尖的殺手,按理說應該可以。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葉辰也不催促,重新閉上眼,繼續自己的調息。
他知道,夜梟是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但也是個頂尖的殺手,對力量的渴求絕不會弱。
這看似荒誕的建議,對她而言,既是羞辱,也可能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果然,良久之後,夜梟冷冷開口。
「葉辰,你最好沒有騙我。」
「如果讓我發現這隻是你又一個捉弄我的把戲……」
「我會讓你知道,黑獄的『夜梟』,發起瘋來是什麼樣子。」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葉辰放下手機,睜開眼,輕輕搖了搖頭。
「是不是把戲……練了不就知道了?」
他低聲自語,重新闔上雙目,心神沉入丹田。
……
伊月家客房內。
夜梟盤膝坐在冰冷的地闆上。
她臉色潮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琥珀色的眼眸緊閉。
耳邊迴響著葉辰那番似真似假的話語。
她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再次閃過葉辰那張可惡的臉!
「渾蛋……!」
她低罵了一句,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
修鍊?
好!
我就煉給你看!
若煉不成……葉辰,你就等著給我的「走火入魔」陪葬吧!
想至此。
她隨之咬牙,強忍著經脈中的灼痛,以及那一股詭異的渴望。
然後。
她按照葉辰所說,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嘗試引導那失控的「虛火」。
起初,狂暴的熱流如同脫韁野馬,在她脆弱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她渾身汗出如漿,皮膚泛出不正常的潮紅,意識在痛苦與某種空虛的渴望邊緣反覆搖擺,幾次險些徹底失守。
但她終究是黑獄最頂尖的殺手,心志之堅韌遠超常人。
在幾乎暈厥的臨界點,她猛地以劇痛刺激靈台,抓住了一絲清明,拼盡全力,以自身修鍊的陰寒內功心法為引,牽引著灼熱氣流,依照特定的行功路線緩緩運轉。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
那熱流與她的陰寒內力劇烈衝突,經脈彷彿要炸開。
夜梟喉嚨一甜,硬生生將湧上的鮮血咽了回去,眼中狠色更濃,不但未停,反而更加瘋狂地催動功法,強行煉化!
痛苦達到了頂峰!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經脈寸斷、爆體而亡的剎那——
「嗡!」
體內彷彿有什麼壁壘被悍然衝破!
那肆虐的「虛火」與她的陰寒內力並未同歸於盡,反而達成了詭異狂暴的平衡,旋即轟然融合,化作一股磅礴力量。
下一秒,如同決堤洪流,瞬間貫通她數處以往難以企及的隱秘竅穴,沖刷過每一寸經脈!
大宗師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從她身上爆發開來!
客房內的空氣為之一凝,桌上的水杯「咔嚓」出現細密裂紋。
夜梟猛地睜開雙眼,眼眸裡黑光一閃,隨即緩緩內斂。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她……突破了?
真的突破了?!
從大宗師中期,一步跨越到了巔峰?!
那個渾蛋……沒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