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京城,西郊。
司馬家莊園。
清晨的莊園內,卻依舊燈火通明。
主廳內。
司馬離端坐在主位的紫檀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對包漿的核桃,閉目養神。
他年約六旬,面容清癯,雙目狹長,不怒自威。
作為司馬家當代家主,執掌這龐大家族數十年,早已養出了一身深不可測的氣度。
「嗒、嗒、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廳外廊道傳來。
司馬離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望向門口。
很快。
司馬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色蒼白,眉宇間那抹難以掩飾的驚惶。
更重要的是——
他兩手空空。
沒有帶回那捲「玄陰帛書」殘卷,也沒有帶回任何有用的信息。
司馬離眉頭微微一皺:「東西呢?」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壓力,瞬間瀰漫整個主廳。
司馬農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愧,對著司馬離躬身行禮。
「家主……屬下……辦事不力。」
司馬離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司馬農深吸一口氣,不敢有絲毫隱瞞,將今晚在天闕閣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從葉辰與楚牛逼聯手拍下帛書。
到自己現身,提出三十億違約金加協商的條件。
再到葉辰強硬拒絕,雙方衝突爆發。
司馬衛出手被葉辰兩指夾碎鐵槍,重傷落敗。
最後自己被迫放狠話,狼狽離開……
整個過程,司馬農說得十分詳細,說著說著,他自己都汗流浹背了。
侍立在一旁的幾名司馬家核心子弟與管事,個個屏息凝神,臉上寫滿了震驚。
兩指夾碎地境中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面對司馬家的威脅,不僅不退,反而更加強硬?
這葉辰……
到底是什麼怪物?
司馬離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幽光微微閃爍。
他將手中核桃輕輕放在茶幾上。
「所以……」
「你不僅沒拿回東西,沒問出秘密,還讓我們司馬家折了一名地境中期的護衛統領,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卻讓司馬農脊背瞬間冒出冷汗。
「放了幾句狠話,然後被逼得灰溜溜地回來了?」
司馬農慌了,跪倒在地,額頭觸地。
「家主恕罪!」
「是屬下無能!」
「低估了那葉辰的實力與膽魄!」
「但……但那小子實在太過囂張!根本未將我司馬家放在眼中!」
他擡起頭,臉上滿是憤恨與屈辱。
「家主!此子不除,我司馬家顏面何存?」
「他今日敢如此折辱我等,來日未必不敢做出更過分之事!」
「那捲帛書事關重大,絕不能落在外人手中!」
「屬下懇請家主,立刻調動家族力量,前往燕京……不,是前往那葉辰所在的廈城!」
司馬農眼中兇光閃爍。
「將此子擒拿!奪回帛書!拷問出所有秘密!」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葉辰跪在司馬家面前求饒的景象。
「隻要家主下令,屬下願親自帶隊,戴罪立功!」
司馬離沒有立刻回應,隻是重新拿起那對核桃,在掌心緩緩轉動。
幾秒後。
他才緩緩開口。
「你覺得……」
「一個二十齣頭,名不見經傳,卻能隨手碾壓地境,疑似天境的年輕人,他的背後會很簡單嗎?」
司馬農一愣,下意識道:「家主,您的意思是……他背後有人?」
司馬離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一個籍籍無名的司機,一個月內,連挑青龍會,隱門,踏平王家,生擒暗鴉首領,如今連司馬衛都敗了……」
「這般崛起速度,這般恐怖實力,除了走了邪魔歪道的捷徑,便是撞了天大的機緣,拜了個了不得的師父。」
他頓了頓,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司馬農。
「你覺得,他會是哪一個?」
司馬農眼神閃爍不定。
「他……修鍊的功夫正大堂皇,不似邪功,反而有點少林正氣。」
「莫非是少林某個閉關不出的老怪物秘密培養的傳人?」
司馬離卻搖了搖頭。
「少林?那群禿驢最重根腳傳承,若有這等弟子出世,早就敲鑼打鼓宣揚天下,以振佛門聲威了。」
「豈會任其在外以『葉辰』之名攪動風雲?」
「那……」司馬農更疑惑了。
「故弄玄虛,恰恰說明心裡有鬼。」
司馬離雙眼一眯。
「如此年輕的天境,真氣又如此古怪……」
「你覺得,正道之中,哪家哪派能有這般手段,又甘願如此藏頭露尾?」
司馬農渾身一震,眼中猛地爆發出亮光:「家主,您是說……他是邪魔歪道?用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禁忌之法,強行提升修為?」
「十有八九。」
司馬離淡淡說道。
「而對付這種人,正面衝突,即便贏了,也難免損兵折將,落人口實。」
司馬農連忙躬身:「老奴愚鈍,請家主明示!」
司馬離轉過身,目光重新變得幽深。
「你將今夜之事,尤其是葉辰疑似修鍊邪功、實力增長詭異之處,通過我們的渠道,散播出去。」
「重點要突出他行事霸道,無視規則,且功法邪門,可能危及世俗穩定。」
「尤其要『提醒』一下龍組和749局的那些老朋友,讓他們也關注一下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天才』。」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然後,你親自挑選一隊精銳,以『調查疑似邪修,維護世俗安寧』為名,前往廈城。」
「記住,是調查,不是擒拿。」
「大張旗鼓地去,師出有名,佔據大義。」
「到時候,是調查出問題,需要控制,還是發現邪修證據,需要剷除……」
「就由我們說了算了。」
司馬農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敬佩與狠辣交織的神色,深深一禮。
「老奴懂了!」
「家主此計甚妙!」
「如此一來,我們既佔據了道理,又能逼其就範,甚至……借刀殺人!」
司馬離揮了揮手。
「去辦吧。」
「記住,消息要散得巧,人手要選得精。」
「這一次,我要那捲帛書,更要葉辰身上的所有秘密。」
「是!」司馬農肅然應命,轉身快步離去,眼中寒光凜冽。
廳內重新恢復寂靜。
司馬離拾起核桃,繼續緩緩轉動。
「葉辰……」
「不管你是真天驕,還是假邪魔,敢動我司馬家的東西,壞了規矩……」
「就得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
飛機在廈城機場降落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楚牛逼一下飛機,就咋咋呼呼地開始打電話,張羅著在廈城落腳的事。
葉辰懶得聽他吹牛,將他給打發了。
至於白晚晴?
她則回集團了。
畢竟。
偌大的集團,不能好幾天沒有人主持。
葉辰獨自一人回了帝景苑,人臉解鎖,打開家門。
客廳裡安靜得有些過分,隻有電視傳來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播報聲。
「爸,媽,我回來了。」
葉辰一邊換鞋,一邊朝裡喊了一聲。
廚房方向立刻傳來一陣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緊接著,莊玉芬系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急急忙忙地小跑了出來。
「阿辰!你回來了!」
莊玉芬臉上滿是欣喜,上下打量著兒子。
「你說你去燕京辦點事,這一去就是好幾天,電話也不打回來,媽這心啊,一直懸著!」
葉華生也從沙發上站起身,扶了扶老花鏡:「回來了就好,燕京的事情辦得還順利?」
「嗯,都解決了。」
葉辰笑了笑,走過去攬住母親的肩膀,「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您兒子厲害著呢,能有什麼事?」
「再厲害也是我兒子!」
莊玉芬抹了抹眼角。
葉辰嘿嘿一笑,問道:「對了,冰蘭和李沁她們還沒回來?」
葉華生點了點頭。
「小蘭和沁沁一早就去集團了,估計得傍晚回來。」
葉辰瞭然。
冰蘭是舒悅集團的總裁,李沁是助理,沒她們肯定不行。
「行,那我去集團找她們,順便一塊兒回來。」
葉辰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
「哎!等等!」
莊玉芬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還不小。
葉辰一愣:「媽,怎麼了?」
莊玉芬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告訴媽,你和小蘭……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