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和尚還會算命?
和尚依舊笑眯眯的,絲毫不以為意:「葉施主過獎,貧僧若去說相聲,那天下說相聲的,都得餓死。」
葉辰:「……」
這和尚,是真不要臉啊。
不過想想也是……
要是要臉的話,也就不會被人追著滿旅遊區跑了。
他搖了搖頭,懶得再跟他掰扯,目光落在郁馨身上。
「郁小姐,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郁馨咬了咬唇,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
「葉先生,那天在飛機上,多謝您出手相救。」
「我今天是特意來感謝您的。」
葉辰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用這麼客氣。」
郁馨卻認真地看著他。
「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您,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體裡長了東西。」
「等發現的時候,可能就晚了。」
她說著,忽然彎下腰,朝葉辰深深鞠了一躬。
「葉先生,謝謝您!」
葉辰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行了行了,別這樣。」
「起來吧。」
郁馨直起身,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眼神裡卻帶著幾分倔強。
「葉先生,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葉辰挑了挑眉:「說。」
郁馨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
「我想請您吃頓飯,表示謝意。」
「請您務必賞臉。」
葉辰聞言,愣了一下。
吃頓飯?
這姑娘倒是挺執著。
葉辰剛想說話,一旁的燕輕舞已經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開口了。
「魔都郁家的大小姐親自請客吃飯,這可是難得的殊榮,怎麼能駁了面子?」
郁馨聞言,目光落在燕輕舞臉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你是誰?」
燕輕舞嫣然一笑:「京城來的,燕輕舞。」
郁馨的臉色,微微一變。
京城燕家?
那個在京城圈子裡跺跺腳都能震三震的燕家?
她上下打量著燕輕舞。
「京城的大小姐,居然跑到魔都來了?」
「真是稀罕。」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火藥味。
燕輕舞挑了挑眉,笑得愈發燦爛。
「怎麼?魔都的地盤,京城的人來不得?」
郁馨也笑了,那笑容同樣燦爛,卻帶著幾分挑釁。
「來是來得,隻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葉辰,又掃回燕輕舞,「燕大小姐不在京城待著,跑到魔都來陪一個男人,要是傳出去,怕不是要讓人驚掉下巴?」
燕輕舞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出了聲。
「陪男人?」
「我隻是陪總教官來辦點事,順便看看魔都的風土人情。」
「倒是郁小姐……」
她上下打量著郁馨,「一出手就是請客吃飯,這謝禮……是不是有點太輕了?」
郁馨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
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噼裡啪啦地炸開。
葉辰坐在躺椅上,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京圈和滬圈,好像一直不太對付。
京城的人覺得魔都人太精。
魔都的人覺得京城人太傲。
兩邊的圈子,明裡暗裡較勁了幾十年。
而現在……
一個京城的大小姐,一個魔都的大小姐,居然在自己面前碰上了。
葉辰剛想開口說點什麼,那個肥頭大耳的和尚已經湊了上來。
「阿彌陀佛!」
他雙手合十,一臉慈悲為懷。
「貧僧法號戒色,剛剛來之前掐指一算,施主今日有麻煩啊。」
葉辰聞言,忍不住笑了。
「掐指一算?」
「和尚還會算命?」
戒色乾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施主此言差矣。」
「算命那是副業,普度眾生才是主業。」
「貧僧平日裡除了吃齋念佛,偶爾也研究研究玄學,幫有緣人指點迷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燕輕舞和郁馨,壓低聲音說道。
「施主你看,這兩位女施主一見面就針鋒相對,這不就是麻煩的徵兆嗎?」
葉辰:「……」
這和尚,還真能扯。
他靠在躺椅上,沒好氣地看了戒色一眼。
「大師,你所謂的麻煩,就是兩個女人吵架?」
戒色搖了搖頭,一臉高深莫測。
「非也非也。」
「貧僧觀這兩位女施主的面相,都不是尋常人。」
「一個眉宇間帶著英氣,必是出身將門。」
「一個眼神裡藏著倔強,必是大家閨秀。」
「這樣的兩位女施主撞在一起,表面上是拌嘴,實際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是在爭風吃醋啊!」
葉辰:「……」
爭風吃醋?
爭誰的?
爭自己的?
他偏過頭,看向燕輕舞和郁馨。
兩人還在對視,一個笑得燦爛,一個笑得明媚,但那股火藥味,隔著三丈遠都能聞到。
葉辰忽然覺得,這和尚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但讓他承認?
不可能。
他乾咳一聲,從躺椅上站起身,朝兩人走去。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別在這兒大眼瞪小眼了。」
燕輕舞收回視線,瞥了葉辰一眼:「我這是幫你擋桃花呢,你看不出來?」
郁馨聞言,臉色微微一紅,卻還是梗著脖子說道。
「擋什麼桃花?」
「我就是單純想感謝葉先生的救命之恩!」
「燕大小姐別想太多!」
燕輕舞笑了笑,沒接話。
但那笑容,意味深長。
郁馨被她笑得心裡發毛,索性不再看她,轉頭看向葉辰。
「葉先生,您就給個話,這頓飯,您吃不吃?」
葉辰剛想開口,忽然眉頭微微一皺。
他偏過頭,望向球場入口的方向。
「有動靜。」
燕輕舞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什麼都沒看見。
郁馨也是一臉茫然。
隻有戒色和尚,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那雙笑眯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下一秒……
「砰!!!」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從入口處轟然炸開!
緊接著。
一道身影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進來,狠狠砸在草地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堪堪停下。
是吳家那個守門的下人。
郁馨臉色一變。
燕輕舞猛地站起身。
那一百二十個正在圍毆柳如是的狼崽子,也齊刷刷停下動作,轉頭望向入口的方向。
陸楠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興奮地喊道。
「又有送人頭的來了?」
郭秦嶺雙眼放光:「這次是哪個不長眼的?」
然而。
當入口處那道身影出現時,他們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了。
一個白髮老者,負手而行,緩緩踏進球場。
他身後,跟著十五道身影。
天境。
全是天境。
為首那五個,甚至已經踏入了天境巔峰。
霍天都走到球場中央,停下腳步,視線落在葉辰的身上:「你,就是葉辰?」
葉辰瞥了他一眼。
「是我。」
「老人家,你帶這麼多人闖進來,是想參觀我們訓練?」
霍天都雙眼一眯,眼中寒光閃爍。
參觀訓練?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開口。
「小子,老夫沒時間跟你廢話。」
「交出青銅鑰匙,放了柳如是,然後跪下來,自廢修為。」
「如此,可饒你一命。」
葉辰聞言,歪了歪頭,一臉認真地問道:「老人家,你是不是出門的時候,腦袋被門夾了?」
全場死寂。
霍天都身後那十五個天境強者,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葉辰。
這小子……
居然敢罵大長老腦袋被門夾了?
霍天都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他活了七十年,在天機閣身居高位,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辱罵過?
氣!
抖!
冷!
他剛要發作……
驀地!
「大長老!!!」
一道凄厲的嘶喊,忽然從球場邊緣炸開!
霍天都猛地轉過頭,循聲望去。
然後。
他看見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球場邊緣的草地上,柳如是正趴在那裡,渾身青紫,臉腫得像發酵過度的饅頭,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看見霍天都,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拚命掙紮著想爬起來。
可兩條腿根本使不上力,隻能像條蛆一樣在草地上扭動,涕淚橫流地嘶喊。
「大長老!救我!」
「救我啊!!!」
「這群王八蛋打了我一天一夜!」
「輪著打!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