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解決了張菱等人,葉修和小楠的生活變得愈發安穩。
平日也就丁武會偶爾上門喝喝茶,找葉修聊聊天。
除此之外,葉修其餘的時間都在三點一線。
要麼制符,要麼練習玄龜飛劍術,要麼修行青帝遮天經。
唯一不同的是,每到初一十五,他就會去拍賣會走一趟,看看有沒有龍虎交匯大還丹。
不知不覺。
他已經在龍淵坊內坊待了整整三個月。
靜室。
葉修拿出最後一份秘葯,一飲而盡。
等秘葯的藥效徹底融入肉身之後,葉修的氣力也到了兩萬八千斤。
「妖血鑄體大法第二層已經圓滿。」
葉修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感嘆。
美中不足的是,這段時間他一直沒有買到提升功力的丹藥。
修為仍處於鍊氣十一層,即便青帝遮天經吸納靈力的速度夠快,在葉修眼中還是無比緩慢。
起身活動了一番,葉修看了一眼儲物戒。
靈石依舊是一千一百餘。
制符的靈材已經全部耗盡。
一階下品青木遁厚厚一沓,足有一千五百餘。
這是什麼概念?
就算以一百張一沓來擺放,也可以擺出整整十五沓。
若是變現為靈石,按照中仁堂李掌櫃給他的價格,折個中。
一道算三枚下品靈石,這裡的青木遁就價值四千五百枚下品靈石。
這是他近一年的積累。
可以說往後他晉陞鍊氣十二層,十三層的修行資源,都綽綽有餘。
唯一比較難弄的就是十三層晉陞築基時所需要的築基丹。
「不過有足夠靈石,我直接買成品築基丹就行了,根本不用耗費時間去煉化。」
「隻要我晉陞的築基越早,日後成就金丹就越輕鬆。」
「這般良性循環之下,十餘年內,我的處境就會與以前大不相同。」
葉修離開靜室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便朝本地的靈材一條街走去。
他來到專門售賣兇獸靈材的那條街道。
同樣有著難聞的氣味,卻能經常看見修士進進出出。
這些修士都是外坊來的,也是兇獸靈材的主要貢獻者。
葉修逛了好幾家鋪子,都沒有找到跟金甲犀有關的靈材。
這也是,這等媲美築基中期的二階中品兇獸,以龍淵坊的底蘊,沒幾個人有資格捕殺。
期間,葉修瞧見一些店鋪有賣青紋蛛的心頭血。
他本來有打算讓小楠也試試妖血鑄體大法。
但想到青木遁在龍淵坊變現的風險較大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身上的靈石,要為了後面有可能出現的丹藥留著。
龍淵坊註定不是久留之地,他的目標是河間坊。
離開此地,葉修朝家中方向走去。
「葉道友?」
葉修定睛望去,旋即笑道:
「紅道友,好巧啊。」
「是好巧……」
紅春梅神色複雜:「葉道友是什麼時候來的龍淵坊?」
「剛到不久。」
葉修笑了笑。
兩人閑談幾句後,便各自告辭離開。
葉修前腳剛到家,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丁武的聲音。
等他開門望去,隻見門外站著不止丁武一人。
他的主子,那位李家庶子也在,紅春梅就站在他身旁,兩人顯得比較親昵。
「葉道友,我家公子想拜訪拜訪你,不知方便否?」
丁武上前一步,拱手道,眼中連連使著眼色。
「這位就是葉道友吧?沒想到丁武也認識你,春梅在我面前可說了你不少好話。
當初在清河坊若非你仗義出手,春梅可能就要死在獸潮之下了。」
李家庶子笑吟吟的道。
葉修心中微動,這位找上門做什麼?
他與對方可沒有半點交集。
念及此處,葉修瞥了紅春梅一眼,突然從她閃爍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點心虛。
「事情不太對。」
葉修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隨後沖李家庶子笑道:
「李公子,之前在清河坊我也不過隨手為之,沒必要如此客氣還親自登門道謝。」
「哪裡哪裡,其實今日此來,我有其他事情想跟葉道友聊聊,不知方便不方便?」
李家庶子微笑道。
葉修搖搖頭:「家中有女眷在,不太方便。」
對方似乎沒想到葉修會直接拒絕,臉上的笑容差點要掛不住。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
「葉道友,我看你還是要方便一些。
畢竟我們今日要談的事情,可與青木遁有關。」
青木遁?
葉修心念一動,腦海中湧起無數個設想。
幾息後,他笑著點點頭:
「那就請三位進來談吧。」
來到會客廳,葉修讓小楠去泡茶。
李家庶子的目光在小楠身上遊走了一番,這才落在葉修身上:
「我聽春梅說,葉道友當初還送了幾道青木遁給她?」
葉修看了紅春梅一眼,她的眼神愈發心虛。
「是有這回事,怕他們途中遇到兇險,幾道一階下品青木遁也不值什麼錢,便贈了幾道給紅道友。」
葉修輕輕頷首。
「那是,對葉道友而言,青木遁的確不值什麼錢。」
李家庶子微笑道:「我分析分析,葉道友看看我說的可對。」
「去年,清河坊突然出現一位制符師。」
「他製作的一階下品青木遁極其好用,品質上乘,惹來多方讚賞。」
「那時候我聽見這個傳聞,就想把這位制符師找到,為我辦事,因為我準備開一家靈材鋪。」
「但是這位制符師很神秘,一直沒有露面。」
說到這裡,李家庶子還特意看了葉修一眼,見葉修在專心聆聽,笑了笑,繼續道:
「後來我聽說了春梅的事,如今想想,這位制符師應該就是葉道友了。」
「葉道友出身普通,卻突然間能住進洞府區,一月十枚下品靈石的租金也可隨手繳納。」
「之後還贈了一些青木遁給春梅,連丁武也得了幾道。」
「這些都印證了我的猜測,不知我說的可對,葉道友?」
言罷,李家庶子自信滿滿的看著葉修。
丁武心中有些震撼,他這才發現,當初在清河坊流行的青木遁,背後的制符師極有可能是這位葉道友!
「李道友的故事很精彩,我也很希望我是那位制符師。」
「但很可惜,要讓李道友失望了。」
葉修輕輕嘆了口氣:
「我並非制符師,當初能住在洞府區,是另有緣由。」
見葉修拒絕承認,李家庶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合則兩利。」
李家庶子緩緩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丁武和紅春梅連忙跟上。
他腳步突然一頓,轉身瞥了葉修與小楠一眼,輕笑道:
「如果你拒絕我的好意,在龍淵坊,恐怕會很難生存。」
「你好好考慮。」
威脅之意盡顯無疑。
李家庶子言罷,便大搖大擺離去。
結果才剛剛走出幾步,就被一口飛劍穿透了兇口。
他低頭望去,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葉修走了過來,輕輕捏住李家庶子的脖子:
「我考慮好了,與其你給我找麻煩,不如我先送你上路。」
噗嗤。
其脖頸竟被生生捏成爛肉。
李家庶子的頭顱瞬間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一絲茫然,困惑,與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