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莫名的力量落在葉修身上。
葉修下意識的低頭望去,隻見自己的皮膚,正在寸寸剝離。
莫屹然一臉冷笑的看著葉修:
「七星王府的狗腿子?沒想到還能追到帝天。
就沒人告訴你,死在我手中,就是真的死了嗎?」
彼時,另外幾名金丹修士彷彿第一天認識莫屹然,臉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老弟,還不跑?等死呢!?」
周天之鑒的聲音在葉修耳邊響起。
葉修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取出一枚仙晶,直接打開內景地門戶。
在莫屹然眼中,這名七星王府的狗腿子不知道做了什麼動作。
身後便有濃霧翻卷,似乎一扇大門自虛空打開,然後整個人便倒退了進去。
莫屹然頓時暴怒,當即追了進去:
「想逃?來了就不要走了!」
內景地之中。
葉修祭出墮仙黑蓮,以最快的速度逃遁。
他發現距離莫屹然越遠,身上皮肉脫落的速度就越慢。
他心中有些震驚。
明明是化龍之軀,肉身之力媲美合體期。
而對方不過是分神期,竟能對他剝皮?
且這種詭異的手段,他還無法抵禦,就是體內的靈力也沒辦法阻止。
「好在有內景地。」
葉修扭頭看了莫屹然一眼,對方眼神森寒,那架勢大有一口吞掉他的意圖。
「不陪你玩了。」
轉眼間,葉修再次打開內景地門戶,重新回到玄鶴宗。
莫屹然追到這裡,還打算施展術法,卻發現目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什麼手段?遁法?」
莫屹然臉色鐵青,四處張望,神識也緩緩發散而出,想要尋覓葉修的下落,最終無功而返。
還沒等他細想,卻見一團黑霧在遠處若隱若現,朝他這裡湧至。
「這次七星王府派來的修士倒是有點手段,不過也隻是裝神弄鬼罷了。」
莫屹然不屑冷笑,徑直朝那黑霧迎去。
……
……
玄鶴宗。
葉修看著手臂上脫落的皮,心念一動。
幾息後,手臂依舊是那般模樣,脫下的皮隨風飄蕩,根本沒有半點與血肉癒合的意思。
「怎麼可能……」
葉修眼中閃過一抹驚色,連忙問道:
「前輩,這是什麼術法?連我的化龍之軀都擋不住?
看似受傷不輕,可為何卻無法恢復?」
「把這層皮切了吧,它不屬於你的了。」
周天之鑒的聲音響起:
「這是剝皮術,直接作用於因果,如果你沒有內景地,剛剛又不能及時打死對方。
等你整張皮被剝下來,那連轉世都沒你的份了。」
「剝皮術?這是什麼術法……」
葉修神色有些古怪。
「一種天厭之術,總之有些來頭,以後遇到類似的術法,別硬拼就行了,利用好你的內景地。」
周天之鑒提醒道。
葉修聞言,略顯慶幸的點點頭,隨後揮手切掉手中那層已經脫落的皮。
他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少了點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等這層皮脫落以後,血淋淋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一層嶄新的皮填充了剛剛缺損的地方。
見傷勢好轉,葉修這才重新回到會客廳。
那幾名金丹修士還沒走,正在激烈交談。
「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宗主突然對那名前輩出手?」
「你不應該問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宗主的手段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他到底是不是宗主!?」
「那位前輩能來求見馮長老,大概率也是了不得的存在,可能是化神?甚至是分神?可莫宗主剛剛竟……」
說話間,他們突然停下話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葉修。
「前,前輩……」
幾人下意識拱手作揖,順著葉修身後望去,卻沒看見莫屹然的身影。
「不用看了,你們的莫宗主短時間內回不來了,不過我很好奇,他到底是莫屹然,還是夏川?」
葉修重新坐回主位,淡淡道。
幾名金丹面面相覷,隻覺得喉嚨發苦,他們也不知道莫屹然到底是誰,甚至都無法確定莫屹然是不是他們認識的莫屹然。
「前輩,我們所了解的莫宗主,修為跟我們差不多,隻是金丹期……」
「他的修為是分神期,這麼說來,你們的宗主應該被他弄死了。」
葉修沉吟道。
分神期!?
幾人倒吸一口涼氣,隨後連忙狂點頭:
「對,他不可能是我們的宗主,莫宗主雖然天賦高於我們,但修行的年限也就跟我們相差不多,不可能是分神期修士!」
「你們去看看那位馮長老找到了沒有。」
葉修道。
幾人見狀,立即應諾,轉身就走。
他們可不想繼續待在這裡,隻感覺壓力太大,心驚肉跳。
「我一來,夏川就猜到我是七星王府來的,看來這令牌有點問題。」
葉修取出姬椿給他的令牌,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寒意。
大概率是姬椿拿他當誘餌了,也不知道剛剛這裡的動靜,姬椿他們能否察覺。
「前輩,夏川施展的剝皮術是叫天厭之術?這是什麼術法,為何如此恐怖?
以煉體修為來算,我是合體期修士,他區區一介分神,卻差點能弄死我?」
葉修虛心請教。
他對那剝皮之術著實好奇,要是他能掌握這門術法,在對敵方面豈不是也能佔據先機?
「一種特殊的傳承,你就別打它的主意了,你沒有那份傳承,想要修鍊此術是不可能的。
你倒不如好好打磨打磨你的虛空劍經,這手段也頗為了得。
但說到底,你還缺一口好劍。」
周天之鑒道:「等你斬了陰神,我告訴你一個地方,你去弄一把好劍,配得上你的虛空劍經。」
葉修眼睛微微一亮,「多謝前輩。」
「謝什麼,要給報酬的。」
「……」
葉修大概等了半個時辰左右,才感覺到一股氣息由遠及近,那是合體期修士的氣息。
葉修當即走出大殿,目光所及之處,可以看見一大群玄鶴宗修士,跟著一名老者飄然而至。
「小友就是中洲那邊來的吧?令牌呢?」
老者落地以後,便索要令牌。
葉修取出令牌,見對方打算收走,便往後退了一步:
「前輩,我剛剛現身夏川就出現了,是不是這令牌上有古怪?」
老者茫然道:「有什麼古怪?老朽不知道啊。」
這時,姬椿他們也已經趕至,神色有些震驚。
「葉修,那夏川呢!?」
姬椿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