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祿面色微變,不陰不陽的道:
「葉道友似乎對我有些誤會?」
「我就是單純的看你不爽,且你也遠非我的對手,你如果覺得我說的話不中聽,現在就滾。」
葉修笑道。
張大祿體內的氣息瞬間翻湧而起。
葉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渾不在意。
幾息後,張大祿壓下心中的憤怒,咬牙道:
「不用說廢話了,跟我去一趟執法堂,今日李先生也在場。」
李先生也在?
葉修心中微微點頭,那看來是要談季心師的那件事了。
途中,葉修看了一眼面色陰沉,一言不發的張大祿,突然道:
「你和七星王府的張管事,是什麼關係?」
張大祿眼睛微微一眯,沒有理會葉修,彷彿沒聽到一樣。
葉修心中頓時有數了。
要說這兩人之間沒關係,那絕無可能。
當初張大祿就是在給七星王府的張管事探路,先行試探了他一番。
隻是這種試探毫無意義,也讓對方暴露在了葉修面前。
葉修心中清楚,對七星王府的張管事而言,他這樣的小角色肯定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
所以對方才會沒有太多的遮掩。
「隻可惜啊。」
葉修心中輕輕嘆了口氣,略帶笑意的瞥了一眼前面負責帶路的張大祿。
還是那座大殿。
張大祿這次沒有離去,而是一直帶著葉修走進大殿之中。
戰部的李先生,如今就坐在主位。
那日的季心師,以及老嫗也在場。
同時在場的還有陳唐燕。
看見葉修到來,陳唐燕沖葉修笑了笑,沒有說話。
「戰部葉修,拜見李先生。」
葉修緩緩來到大殿中央,抱拳作揖。
李先生輕輕頷首:
「我聽說前不久,執法堂罰了你二十鞭?」
「正是。」
葉修道。
李先生這時露出好奇之色,身子微微往前傾了一些:
「當時蒼雷谷的蒼雷好像不受控制,最後全部傾瀉在了你身上。
聽他們說,你當時應該是被蒼雷打的灰飛煙滅了。
但後來你卻完好無損的再次現身,這是什麼手段?」
季心師,老嫗,陳唐燕的神色均有些古怪。
似乎沒想到李先生會問出這樣的話,並且是在今日這種場合。
而張大祿更是震驚,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蒼雷暴動,傾瀉在他身上?」
「這怎麼還能活?」
張大祿眼中露出一抹難以置信。
他深深知道蒼雷谷的蒼雷威力有多麼恐怖。
如若不然,術部的先生也不會特意禁錮這麼一團蒼雷放置在荒院裡,隨時都會有術部的修士前去研究,參悟。
「李先生,這是晚輩的一些保命手段,如果說出來就不靈了。」
葉修沉吟道。
「哈哈,你說的對,那我就不問了。」
「修士的確需要幾門保命的手段在身上,這才不容易被人害死。」
李先生笑著點點頭,隨後果真不再詢問此事,而是看向季心師:
「小季,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當初你剛來荒院的時候,才……金丹期?
還是那麼的稚嫩,遇到一些不公的事也無法隱忍,第一時間就會指出來。」
季心師臉上露出一抹回憶之色,輕輕點頭,感嘆道:
「是啊,那時候我不過是金丹期,在荒院之中經常與那些師兄弟吵架,有時候打不過,也隻能挨打。
當時有一次我差點被打死,多虧李先生路過,出手救下,並且訓斥了那些師兄,往後我的日子才好過了一些。」
陳唐燕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似乎也沒想到季心師年輕的時候在荒院日子也不太好過。
「所以啊,小季,你為什麼要殺葉修?」
李先生輕輕嘆了口氣。
張大祿微微一驚。
老嫗也瞥了季心師一眼。
陳唐燕面無表情。
季心師沉默了幾息,隨後苦笑道:
「李先生屬實是誤會我了,當時蒼雷失控,我也不想。」
「蒼雷失控?季明典,你可是渡劫大圓滿,往後要麼開天門飛升成仙,要麼就如我這般做個逍遙自在的散仙。」
「你距離這一步,已經不遠了,你說蒼雷會在你手中失控?」
李先生淡笑道:「這句話騙騙他們還可,能用來騙我嗎?」
季明典輕輕嘆了口氣:
「在下絕無欺瞞李先生的意思。」
言罷,他便微微低頭,不再言語。
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默。
「罷了,的確也沒什麼證據,不過我告訴你,你們執法堂以後少找葉修的麻煩。」
李先生淡淡道:「荒院現在的確不如以前太平了,但再亂,也輪不到我戰部先亂。」
「如果我戰部的修士能隨意被一個意外弄死,以後誰來與天元道門打架?
讓丹部的姬玄去嗎?他有這能耐嗎?」
季明典依舊保持沉默,不吭聲。
老嫗眼神陰沉。
張大祿此刻才回過神,心中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他沒想到今日李先生是來問責季明典的。
這位在荒院裡的地位,也僅次於各位先生和院主了。
但他更沒想到,這種存在既然動了殺心,葉修卻能在其手中活命。
念及此處,張大祿忍不住看了葉修一眼。
「行了,你們可以走了,葉修和陳唐燕留下。」
李先生擺擺手。
「晚輩告辭。」
季明典抱拳作揖,轉身離去,沒有半點猶豫。
老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先生,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知道從今日開始,季明典隻怕無法繼續於執法堂任職。
她和張大祿也相繼離去。
大殿內便隻剩下李先生,葉修,陳唐燕。
「葉修,你是用仙晶開路,才拜進的荒院。」
「這種事若放在以前,肯定是行不通的。」
「不過現如今,荒院的確有些亂,而我們這些散仙,也的確需要仙晶。」
李先生笑了笑,「不過你的手段的確不一般,肉身修為也高,夠資格留在我們戰部。
接下來我需要你和陳唐燕一起帶一支隊伍,離開土熊星,去攔截一隊天元道門的修士。
他們手中,有一批仙晶。
這次的戰利品,分三成給你們,你和陳唐燕一人一成半如何?」
葉修神色一動,有仙晶?
那豈不是有機會問出九天玄陽元神的後續凝練方法了?
「李先生,這批仙晶的數額有多大?如果太大,天元道門那邊應該會有渡劫期修士護送,甚至是散仙吧?」
葉修沉吟道。
李先生笑道:「他們散仙哪有那麼容易出動?敢隨意動,就要做好仙隕的準備。
此外,根據我們如今所獲取的消息,這批仙晶也是天元道門那批修士無意間得到的。
他們那支隊伍,隻有一位合體期。」
「葉道友,我們荒院有自己的渠道消息,既然李先生這般說了,說明消息肯定是真的。」
陳唐燕解釋了一聲,便看向李先生:
「李先生,事不宜遲,我們應該儘快出發,免得拖延太久遲則生變。」
「嗯,拖延太久也不行,要是天元道門派出渡劫期修士接應,那時候你們自然無法完成任務。」
李先生輕輕一揮袖袍,隻見兩枚玉簡化作流光,飛到葉修和陳唐燕面前。
「任務詳情都在裡面了,你們這次誰也不用帶,免得走漏消息,就你們去一趟便可。」
陳唐燕當即收起玉簡,拱手道:
「李先生,那我和葉道友便先行告辭。」
「去吧。」
李先生笑著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