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戰部的路上,陳唐燕顯得很沉默。
不知不覺間,葉修已經來到洞府前。
他看了陳唐燕一眼:
「陳心師,我到了。」
陳唐燕微微頷首,沉默了幾息後,道:
「這次是我大意了,差點害你死在蒼雷谷。」
「本以為執法堂那邊想要輕拿輕放,打你二十鞭便了結姬壽之事,我亦覺得如此尚可。
卻沒想到季心師卻在暗中動了手腳,要壞你性命。」
「陳言師,這種事在所難免的,從我打了姬椿開始,我就知道與那姬家結怨頗深,早有預料。
隻是沒想到他們能讓執法堂的心師都出面暗動手腳,看來姬家的面子挺大。
不過要想弄死我,也沒那般容易,若非有十足把握,我不會進蒼雷谷。
所以陳言師不必愧疚。」
葉修笑道。
「這些年,荒院是越來越亂了。」
陳唐燕嘆了口氣。
「難道之前的荒院不是如此?按我的了解,宗門內鬥這是無法避免的。」
葉修好奇問道。
陳唐燕想了想,輕輕搖頭:
「從前的荒院,就算偶有弟子不合,那也是弟子之間的事情。
上面的長輩絕不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但這些年荒院面對外面的壓力,幾位先生也沒有太多閑心關注此間。
一開始隻是有些許亂象,但漸漸的,亂象便多了,隻是還不會威脅到荒院根基。」
「原來如此,看來帝天和北鬥這兩個地界的實力不弱,否則也無法給荒院施加如此巨大壓力。」
葉修微微頷首。
他這次記住了幾個傢夥。
張管事,張大祿,姬玄,姬壽,以及那位季心師。
等他凝練了九天玄陽元神,這些賬就一次給它清算了。
「帝天,北鬥?他們能給我們中洲施加什麼壓力?」
陳唐燕微微搖頭:
「我們荒院面臨的壓力,在那上面。」
她指了指天空。
葉修擡頭看了一下,萬裡無雲。
「在那上面?」
他面露狐疑。
「不錯,等你哪一次需要出外執行任務的時候,也就懂了,或者你找荀北望問一問。
這次的事,我要去找李先生說一聲。
季心師差點讓你死在蒼雷谷,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陳唐燕言罷,便轉身離去。
葉修卻還在思索她剛剛那番話。
荒院的壓力,不是來自帝天,北鬥,而是那上面?
那上面是哪裡?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見荀北望在遠處鬼祟張望,當即招手道:
「荀道友。」
荀北望立即飛了過來,嘖嘖稱奇:
「葉道友,你不是被打了二十鞭嗎,怎麼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
沒事?
葉修眼中閃過一抹冷意,他剛剛,應該是『死』了一次。
不過他現如今的狀態很是奇怪。
竟能死而復生,並且什麼變化都沒有,隻是有那麼一絲疲憊。
他也算明白周天之鑒為何說渡劫期都很難弄死他了。
想到這,葉修當即笑道:
「執法堂那邊輕拿輕放,隻是做個樣子而已,所以沒什麼事。」
「做個樣子麼?」
荀北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葉修見狀,立即請他進了洞府。
坐下沒多久,他便聊到陳唐燕剛剛說的那番話。
「荀道友在荒院比我久許多,應該知道陳心師所說的外敵來自何處?」
葉修給荀北望倒了一杯茶。
「外敵?咱們荒院的外敵很多啊,你具體是指什麼?」
荀北望隨口道。
「都說說?」
葉修神色一動。
「那就拿一個最典型的外敵來說說吧。」
「天元道門,跟咱們荒院已經結仇了很多很多年,這些年基本戰部出去征伐,也是跟天元道門打架。」
「有不少荒院弟子死在天元道門的修士手中。」
「也有不少天元道門的修士死在我們荒院弟子手中。」
荀北望面色凝重:「隻是這些年天元道門的實力越來越強,有許多場仗都是咱們荒院打輸了,再這樣下去,也不知哪一天他們就要打到咱們面前了。」
「天元道門?」
葉修若有所思,隨後問道:
「天元道門位於何處?為何陳心師說我們的外敵並非是帝天和北鬥?」
「那當然不是了,帝天和北鬥算咱們的盟友,一起打天元道門的。」
荀北望道:「天元道門應該是位於開緣星吧,跟咱們這土熊星相隔甚遠。」
「土熊星?開緣星?」
葉修微微一怔。
荀北望略顯驚奇:「怎麼?葉道友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
葉修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看來葉道友這些年一直埋頭苦修,難怪手段不凡。」
荀北望有些感慨,當即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都說了一遍。
漸漸的,葉修赫然發現,原來他之前對此間一點都不了解。
荀北望所說的開緣星,便是那漫天星辰中的一顆。
「難怪陳心師要指天,原來是這個意思。」
葉修心中滿是感慨。
「就因為土熊星和開緣星相隔甚遠,也沒有直接的傳送陣,所以荒院和天元道門之間的爭鬥,其他修士感受不甚明顯。
也隻有咱們戰部修士才能切身體會到其中的艱難與兇險。」
說到這,荀北望看向葉修,嘆道:
「葉道友,你實力不俗,估計再過一些年,就要被徵召離開土熊星,去與那天元道門打架了。
到時候你可要自己小心一些,小命要緊。
不過這些任務大多數油水也頗為豐厚。
總之是有利有弊吧。
如果你不願前往,最好得找個關係,調去別部。」
「油水豐厚?有多豐厚?」
葉修神色一動。
「很豐厚,曾經有戰部修士在外頭一下便得了上萬上品靈石,那叫一個爽。」
荀北望眼中露出一抹艷羨。
「如此說來,這倒是弄靈石的好辦法,仙晶這種東西稀少,暫時是弄不到。
但前輩說上品靈石亦可,就是不知道要多少……」
葉修心中暗暗想到。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荀北望便告辭離去。
葉修則一直待在洞府之中。
直到半個月後,又有執法堂修士登門造訪。
來的還是那位張大祿。
隻是他這次的態度明顯好了幾分。
「葉道友,咱們又見面了。」
張大祿微笑道。
葉修神態冷淡:
「有事就說,有屁就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