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傢夥,真是幸運,明明你也從鬼偶巷裡得到了寶貝,卻沒有得到三世子的青睞。」
林立偉眼中滿是嫉妒,恨不得立即闖入葉修的洞府,看看葉修現在在服用什麼天材地寶,才有如此動靜。
「時也命也,倘若一開始沒有被人蠱惑,你我二人就不會是現在這般結局,都要怪皇清城。」
歐陽鑫淡淡道。
林立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心中隻剩下後悔,但對葉修的恨意也加深了一籌。
如果不是葉修,他們現在肯定已經跟著小郡主吃香喝辣。
「都是這傢夥破壞了這一切,最終好處他拿了,我卻要承受罪責。」
林立偉的低語歐陽鑫也聽到了,他沒有作出任何錶態,隻是皺眉望著不斷震顫的洞府。
這樣的動靜,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
連雲初和徐管事都被吸引了過來。
這兩位是魏琴空手下的得力幹將,依附於魏琴空的死士,供奉,都歸二位統管。
此間的異象,自然也會有人主動上稟。
「徐管事,不會是張道友在修行什麼術法,走火入魔了吧?」
雲初有些不太確定的道。
徐管事沉吟道:
「眼下看不出來。」
「那還是進去看看吧,若張道友走火入魔,咱們也能搭把手。」
雲初言罷,便朝葉修的洞府走去。
結果卻被徐管事扯住袖袍:
「別亂來,要是他處於修行的關鍵時刻,你這樣進去,才會導緻他真正的走火入魔。」
「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雲初有點左右為難。
「修行便是如此,大多時候,都隻能依靠自己。」
徐管事淡淡道。
「那就等等看吧。」
雲初無奈的點點頭。
時間就這樣悄悄過去。
大概七八日後。
兩人發現葉修所在的洞府漸漸安靜了下來,二人頓時對視一眼,同時朝洞府大門走去。
……
……
「總算是熬過那一關了,不過這是什麼玩意?」
葉修渾身大汗,臉色有些蒼白,但此刻他的專註力不在暴漲的氣血之力,以及堅韌了無數倍的肉身上。
而是在他背後,那一對莫名出現的血翼。
這血翼沒有實體,隻是由渾厚的氣血之力構築而成,卻與葉修心念相通,彷彿他自小就生有的四肢一般。
葉修心念一動,血翼頓時一揮,直接帶著他化作一道血光,以極快的速度朝前移動了數丈。
「停!」
葉修差點直接撞上牆壁,但還是穩穩的停了下來。
「好快的速度,就算是禦劍也沒這麼快。」
葉修心中暗暗心驚。
不僅速度快,這血翼如臂使指,簡直得心應手,感覺比他的雙腳,還像他的雙腳。
「這是妖血鑄體大法第五層自帶的氣血類神通?類似九劫指?」
「說起這個,這次的氣血之力提升的太多太多,九劫指後面的血煞關已經全部打開,我完全可以發揮出它全部的威力,隻怕能媲美三階術法……」
葉修突然間有些晃神。
血翼,九劫指,以及妖血鑄體大法第五層……
他現在已經算是……金丹修士了?
一時間他都有些不敢置信,雖然此刻他體內沒有金丹,隻是肉身修為到達了這個境界,卻也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從修行之初,漸漸走到這一步,屬實不易。
這期間顛沛流離,不知去了多少地方,遭遇了多少兇險,如今有了金丹的實力,也算是修成正果。
「隻是外練修為不增加壽元,隻有內練修為才能讓壽元跟著增漲。
如今妖血鑄體大法已經煉至圓滿,後續也沒得提升了,還是得抓緊結丹,這次聖塔之行,應該能有些意外之喜。」
念及此處,葉修壓下紛雜的思緒,再次開始試驗這對血翼。
隻見他化作一抹紅光,在洞府的各個角落遊走。
配合青紋蛛的感應,以及血翼的如臂使指,他的身法靈活的已經不像是人,更像是一頭妖獸!
當他的速度快到極緻的時候,耳邊隱約還能聽到風雷之音。
「這對血翼,應該與鳳雷鷹有關,姑且能稱為風雷血翼。」
葉修停下身形,很滿意風雷血翼的威能。
這時,他目光一動,隨後化作一道紅光,瞬息間來到洞府大門前。
緊接著背後紅光瞬間收斂,縮進他的背脊之中。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同時雲初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張道友,現在可方便?」
葉修當即打開大門,門外站著雲初和徐管事。
徐管事的修為,其實已經到了金丹期,可以說是魏琴空麾下最親信的心腹。
之前葉修面對徐管事,總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威壓。
如今再面對徐管事,卻已經感受不到那股威壓,反而心中莫名覺得徐管事的修為……有些弱小。
「這應該不是錯覺,或許尋常的金丹初期修士,對我已經完全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我現在的修為,就跟妖血鑄體大法的主人——血谷真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曾經那位青雲宗金丹老祖,估計也非我對手,就是不知放在曾經的河間魔宗,比之楊峰主之流又如何……」
雲初和徐管事不知道葉修在想什麼,見葉修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心中紛紛都鬆了口氣。
不過葉修此刻的體態,再次增漲了幾分,徐管事眼尖,明顯發現了這一點。
同時他也能感應到此間有濃厚的氣血之力殘留。
「原來張道友這幾日都在修鍊體修之法,難怪動靜這麼大。」
徐管事笑道:「我和雲初道友還以為張道友走火入魔,心中很是捏了一把冷汗。」
「在下修行的動靜有些大,倒是讓二位擔憂了。」
葉修一臉歉意。
「隻要張道友沒出事,一切就都好說,不過看這模樣,張道友在體修之術上,應該有所精進?」
徐管事略顯好奇的問道。
畢竟修行界之中,隻有極少一部分人會把精力放在體修方面。
體修看似強大,卻不增漲壽元,在諸多修士眼中,那隻是不入流的技法。
延年益壽,追求長生,千裡之外斬人首級,這才是修士應有的追求。
而這一切,體修顯然都做不到。
「的確是有些許精進,如此進入聖塔,在下的把握自是更大一些。」
葉修笑道。
「三世子知曉此事,必然十分開心。」
徐管事笑呵呵的點點頭。
三人閑談幾句後,兩人便告辭離開。
他們隻要確定葉修沒出事,那就沒必要於此久留。
兩人前腳剛走,趙曦後腳便到。
「趙道友裡面請,我身上有些污濁,先去洗漱洗漱。」
葉修熱情的把趙曦迎入府邸,待洗漱過後,換了一身衣裳,才來到前廳。
趙曦此刻負手而立,正望著外面的景象,眼神有些迷茫。
「趙道友,這是怎麼了?」
葉修好奇問道。
本來趙曦應該處於閉關狀態才對,畢竟魏琴空給她的築元丹,足夠她吃上很久很久了。
「其實,我在離開河間坊的時候,師尊給了我一件信物,讓我可以在有機會走出十萬大山,脫離了罪籍後,能有一個安身之處。」
趙曦輕聲自語。
葉修有些驚訝,但也覺得合情合理,以楊宗某的手段,給趙曦留個退路也很正常。
「趙道友若是有更好的去處,那去便是。」
葉修建議道。
「我隻是覺得你我二人是十萬大山的故交,我若是走了,你在此間也會孤單,而我在他處,怕也沒人能跟我聊天了。」
趙曦輕輕嘆了口氣。
「這鎮北王府水深的很,興許什麼時候,我們又得被送去天化秘境,趙道友要是有去處,應該走的。」
葉修低聲道。
趙曦心中似乎在做決斷,想了半晌,她最終點點頭:
「那我就替三世子再辦一件事,便離開此間。」
「再辦一件事?」
葉修有些疑惑。
「我先前問過了,雖然如今我等的罪籍已經去了,但想要安然離開鎮北王府,按照規矩,需要再為鎮北王府辦一件事。
三世子也沒為難我,隻是讓我去京都之外的浮屠谷擊殺一名通緝榜上的劫修,此人修為也就築基中期,殺他不難。」
趙曦笑道:「做好這件事,拿著他的首級回來,我就能名正言順的離開此間。」
「那三世子還是挺好說話,不過對方既是劫修,必然有諸多手段與底牌,趙道友還是莫要輕視。
最好以築元丹提升提升修為,若能臻至大圓滿,再去浮屠谷也不遲,趙道友以為如何?」
葉修沉吟道。
「也有道理。」
趙曦若有所思,隨後展顏笑道:「也不差這些時間,我便試試看能否突破築基大圓滿。
若是成了,那再去把此事辦了,希望這期間,這位劫修別死在他人手中。」
頓了頓,「我之前聽說你被神遊司的人捉了,可是因為小郡主的事情?是她恨你壞她好事,在背後動手了?」
趙曦眉頭微皺。
「大抵是這樣。」
葉修輕輕頷首:「不過三世子親自出面,我等若於去神遊司走了一遭便回了鎮北王府。
那位小郡主不敢把事情做的太明顯,是以神遊司那邊也不敢太過分。」
「你沒事便好,若是以後……我看你也要離開鎮北王府,這裡始終是個是非之地。」
趙曦言罷,便告辭離去。
接下來半個月,葉修都在鞏固外練修為。
這一日,魏琴空親自登門,帶著他離開鎮北王府,朝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聖塔方向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