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頓蘊神酒,算是喝了個通透了,爽。」
黎武義面色微紅,已經有點微醺的意思了。
這也是他故意沒用修為壓制蘊神酒的酒勁。
在場的其餘修士也大多如此,喝的很盡興,順便在這時候假裝交交心。
化解化解一些平日裡雙方都難以啟齒的小誤會。
「張躍,當初你剛來元合坊,我和你產生過一些誤會,這些年咱們也算有了點交情,以前的事就別放心上了哈。」
一名化神修士走了過來,手中端著酒杯,沖葉修笑道。
葉修也笑著舉杯:
「些許小誤會,我從未放在心上。」
「好!」
兩人一起飲下這杯蘊神酒。
這時候王朗和梁水一起開始與在場的修士互相敬酒。
有人突然笑道:
「新郎官他們呢,才喝了幾杯怎麼就不露面了,難道這麼快就跑去洞房啦?」
此言頓時引起一陣鬨笑。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闖進大殿。
眾修士微微一怔,臉上的酒勁漸漸消退,面容中多了一絲肅然。
闖進大殿的,正是今日的新娘,梁芷若!
梁芷若衣衫不整,面色驚惶,眼神茫然之中,帶著一絲驚恐。
本來熱鬧的大殿,瞬間因此沉寂了下去。
每個修士的眼神,都變得無比凝重。
王朗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梁水突然間消失在原地,然後出現在梁芷若面前:
「芷若,怎麼回事!?你氣息不穩,受傷了!?」
眾修士面面相覷。
今日可是大喜之日,有人敢在王家府邸,對新娘子下手?
黎武義暗暗咋舌。
葉修面無表情的看著梁芷若,想看看她怎麼說。
「出,出事了爺爺,剛剛有修士突然現身,打算對我圖謀不軌,夫君出面阻攔,結果被那個修士用邪法鎮殺,我……」
梁芷若言罷,突然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但她的話,立即讓眾修士震怒不已。
王朗二話不說,當即朝後院而去。
在場的修士也紛紛跟了過去。
葉修跟在黎武義身後,再次來到那座小院。
王朗孫子的屍首已經被人擡了出來,看的現場修士沉默不語。
僅從屍首的樣子來看,精氣已經被吸幹了,如同一具乾屍,死前面容十分猙獰。
「兒啊!」
王朗的兒子嚎啕一聲,撲在了屍體上。
王朗面色鐵青,看向同樣一臉鐵青的梁水。
「王道友,芷若受了驚嚇,我先帶她回去,至於這裡的事,你先行處置吧。」
梁水沉聲道。
王朗面色微變,隨後緩緩開口:
「梁道友,今日發生了這種事,我看在場的諸位,都不能輕易離去了。」
「王道友,你是懷疑我們之中,有人出手殺了你孫子!?」
在場修士頓時大驚。
「還是先等芷若醒來,問清楚情況再說。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王朗平日裡得罪了哪位道友。
不願看我家裡辦喜事,才做出這等狠毒之事。
若是,我今日先在這裡道一聲歉。
但我孫兒的命,要血債血償。」
王朗沉聲道。
言罷,他便與梁水在一旁小聲交流起來。
黎武義看向葉修,嘴唇微動:
「張道友,這次真是無妄之災了。」
「你說是誰敢這麼膽大包天,在今日這種時候,對王道友的孫子下手?這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怨啊。」
「我也不知道,等看看情況再說吧。」
葉修傳音道。
盞茶工夫以後,王朗臉上擠出一抹強笑,對眾人拱手道:
「諸位,還請回宴客廳小坐片刻,我弟子已去內城,請玄天司修士了。」
「都動用到玄天司修士了?」
眾人微微一驚,但他們也知道王朗此刻心中肯定悲痛且憤怒,不便出口表示不滿,一言不發的回了宴客廳。
「玄天司修士要是來了,隨便指認一個修士,那不認也得認啊……」
黎武義見眾人都很沉默,忍不住開口道。
「是啊。」
不少修士紛紛點頭附和,神色有些凝重。
但也有些修士淡淡道: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誰做虧心事了?這不是怕與玄天司牽扯上麼,咱們都是沒什麼背景的,本就是散修。
真要被玄天司帶走,都沒人幫忙撈人,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黎武義反駁道。
這番話,得到更多修士的認同。
葉修在元合坊也待了很多年。
對於玄天司修士也了解幾分。
他們通常都在內城活動,很少來外城。
玄天司的主要構成,就是晏國與三大宗。
裡面的修士,沒有一個是沒背景的散修。
散修根本沒資格進入玄天司。
而平日裡若是發生了一些重要的案件,一般也不會動用到玄天司修士。
在玄天司麾下,還有好幾支勢力,平日都由他們處置。
這次王朗能派人去內城請玄天司修士出面,說明王朗的人脈,比眾人表面上的認知還要更強許多!
「黎武義,你少說兩句,反正這次的事情很蹊蹺,性質也很嚴重。
敢在元合坊動手殺人,必須要揪出此人才可,否則就是壞了元合坊的規矩。」
有修士道。
「對,就看玄天司這一次,能否揪出此人,話說……
我們當時這群人裡,有誰出去過?」
有修士面露沉思。
突然間,葉修感覺有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就有黎武義。
葉修沒說什麼,他想要走,也很簡單。
但在事情還沒到無可挽回的時候,他不想當別人的替罪羊。
這時候王朗和梁水重新來到宴客廳。
梁芷若則跟在二人身後。
葉修看了梁芷若一眼。
她似乎也有察覺,餘光朝葉修掃來。
兩人的眼神,彷彿都帶著一絲默契。
有人見梁芷若已經蘇醒,迫不及待要問事情緣由。
梁水則輕輕一擺手:
「先別問了,等玄天司修士來了,芷若再說當時的細節。」
眾修士見狀,便隻好耐心等待。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
突然間有一道身影緩緩走進殿內。
眾人下意識的朝來人望去,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隻見來人腳踏雲履,身著白袍,看起來十分年輕。
但身上的氣息,分明已經超出了化神期,是一尊分神期修士。
王朗和梁水見狀,立即站起身,面色凝重的拱手道:
「王朗(梁水),見過大人!」

